“我去,还能这样?”季怀逸看着楼下其余呆头呆脑,根本没有发现异常的幽灵,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就这样两人在房间里踩着幽灵消消乐,玩的不亦乐乎,直到最后一只幽灵的头顶被踩中,房中早已是通体锃亮,无数细小的光流循环地聚集向正中间的那把青色匕首。
林念叠了两步快跑,拿过了匕首,“很好,这回只要我们再躲过一楼和外面巡逻的幽灵回去,就安全完成任务了。”
季怀逸冷水泼头一样地说道: “你好像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还有一只运动不定的幽灵。”
“嘿,想点好的行不行啊你,再说了。”林念比划了一下手中的匕首,“有刀呢,这刀看着就不一般,对鬼怪肯定有伤害。”
“唉唉唉,您可别。”季怀逸急忙制止了林念的这个想法,“这个可不行乱用啊,有的是一次性的,上次和故渊闯副本,我不小心把关键线索的桃木剑给劈了,导致失效,所有人在第二天重闯了一遍关卡,又死了好多人,故渊因为这件事骂了我好久的……”
“故渊那么好脾气的人,你都能给他惹生气啊。”林念也是意识到了这把匕首的重要性,用腰带细心地绑好系在腰间,“好了好了,我不用就是了。”
“那就好,听劝最重要,但有一件事我要声明噢,故渊脾气可不好,最起码在副本里爆的很,沾火就着的那种,你还别不信。”
“行行行,我知道了。”林念往外推着季怀逸,“开路开路。”
“唉,你别推我啊……”
二人本以为二楼的幽灵都被消灭可以畅行了,却没想到那只运动规律不定的幽灵明显带点头脑的样子,在看到其他幽灵都不见后直接红了眼,在二楼整个楼层疯狂的穿梭着,想要找到杀害它同伴的凶手。
季怀逸他们的肉体凡胎自然是躲不过幽灵鬼魅样疯狂的移动,刚一下楼就被撞了个满脸。
幽灵一看真凶出现了,咆哮着就迎面向林念扑去。
林念在幽灵即将到来的一刹那侧身避开,而后被季怀逸拉过抱在怀里,直接破窗跳了出去。
这个时候季怀逸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幽灵的攻击一看就是有目的性的,林念根本不是对手,现在往下跑也来不及躲闪一楼的幽灵,跳窗逃跑是最好的办法。
虽然玻璃片刺在身上真的很疼就是了。
果然电视剧里跳窗不受伤都是假的。
还好楼下就是那片黑水潭,落入里面虽然呛了一鼻子水,浑身黑漆漆的,但起码身体部位是健全的,没磕哪碰哪。
幽灵好像很惧怕黑水的样子,一直盘旋在二人上空,这也引来了外面的其他幽灵,但它们同样没有靠近黑水,只是在一旁围观。
这个黑水潭很浅,只莫过了两人的腰部,林念扒在岸边,满眼生无可恋地吹着湿漉漉的刘海,“现在怎么办,我感觉只要一出去,它们就敢把咱俩啃碎撕烂。”
“不知道啊,实在不行,咱们在这一直等到天亮?”季怀逸尬笑着,“反正看样子离天亮不远了。”
“到时候都腌入味了好吗?”林念难得的平静,可能这就是无语到极致的感觉吧,“而且你怎么就知道到了白天消失的只有它们?万一咱俩也跟着一块消失了呢,那岂不是完了,送双杀呢这。”
“那姑奶奶你说怎么办?我既不想被腌制入味也不想跟着消失。”
林念转了转眼睛,指了指季怀逸的裤兜,“把你那小瓶给我。”
“干嘛?”季怀逸将小瓶掏出,恋恋不舍地递给了林念。
“拿来吧你!”林念一把夺过瓶子,“找你要个啥你都舍不得,抠搜的。”说着就拧开瓶子趁其不备泼向了其中一只幽灵。
幽灵惨叫了一声,像是婴儿尖锐的啼哭,随后如一缕青烟般消散了。
“果然有用。”林念来了劲头,准度也是精妙,一泼一个准。
“这下还真成消消乐了……”季怀逸佩服地说道,他一想自己这也不能闲着啊,用手捧着水就开甩,一甩一大片。
最后幽灵们也是投降了,一个个都退的老远,抱成了一团,可怜兮兮的。
“哼哼,早这样不就好了。”林念环胸拿着小瓶,一脸得意地看着幽灵们,笑的像个大反派。
“好了,别嘚瑟了,快走吧,咱最好赶在天亮回去洗个澡,要不然被人看见了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一语道破梦中人,林念这辈子都没这么听话过,如梦初醒般应下,和季怀逸用了平生最快的奔跑速度回了旅店。
好在回去后天还没亮,其他人都还在安静的睡觉,他们也是成功保住了脸面。
等到楚兴铖她们回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天光大亮,其他人也都起来了。
楚兴铖一回屋就嚷嚷道:“唉,你们看走廊了吗,好嘛,一堆黑脚印,大的小的都有,话说这鬼还挺讲究,还穿了个鞋来的,这又是哪家的冤死鬼啊,他们正讨论着呢,你们要去旁听吗?”
罪魁祸首的两人自然是不会返回案发现场的,所以连忙拒绝了。
林念心说这可真是患难见真情啊,又是挑拨离间又是跳黑水泼幽灵的,单拎一件说出去就能身败名裂了,这都能当革命友谊了,嘴封死得了。
“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季怀逸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眼皮都要睁不开了,没办法,这一晚上可真是给他累着了,到现在后面那被玻璃片划得地方还火辣辣的疼呢。
一想到有的玻璃片看不见还是林念帮忙拔的,季怀逸脸就烧的慌。
而许应衡无情的一脚便踹破了季怀逸的幻想,“先吃完饭再睡,而且要睡别睡我床上。”
“啊?哦,嗯?”季怀逸坐起身又瞅了下身下的床,“不对啊老大,这不是楚兴铖的床吗?”
许应衡:“……”
“你分那么清干嘛,我睡过了就是我的。”
季怀逸:“……?”
“老大你属狗的啊。”
许应衡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样子是想打人了,“你再不滚起来去吃饭,我就给你扔出去。”
季怀逸举手投降道: “唉,别啊,我去我去。”
四人到了餐厅才发现成员锐减到了4人,也就是说,除去第一天死的男人不谈,昨天一夜之间就有四人丧命。
再一看一直坐在角落处的黎郎已经不知所踪,菅祁则是心神不宁地吃着早饭,与他同队的那名女人脸色发白,像是恐惧到了极点。
“这是耗子动刀窝里反了?”楚兴铖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对许应衡道,“看来林念他们的挑拨离间很成功啊。”
许应衡淡笑着回道:“你怎么知道黎郎是被菅祁杀的,而不是鬼怪。”
楚兴铖吃着小西红柿,悠闲地回道:“怎么,还考验我啊,这东西能有什么的,直觉而已。如果黎郎是被鬼怪杀的,菅祁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但如果是自己杀的的话,那可就不好了啊,谁知道晚上会变成什么回来呢。”
“嗯。”许应衡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吃完饭后的四人都是一夜没眠,全都无心讨论,林念把匕首交给许应衡,就和季怀逸离开各回各家睡觉去了。
“唉~”楚兴铖伸了个懒腰,注意到了许应衡的视线,“干嘛,别瞅我噢,我也累着呢,没空和你唠,早安中午见。”说完就倒头躺下了,“哦,记得帮我把空调开开哈,热得慌。”
被当成工具人的许应衡也是毫无怨言,一点组织老大的威严都没有,乖乖地就去把空调打开了,临睡觉前还不忘好心地去把啾啾放了进来。
啾啾苦逼地从凌晨等到了现在,被许应衡放进来后就想去嘬楚兴铖,但被许应衡一把抓住了,摁在床头柜上就要强制关机。
啾啾拼了老命的扑动翅膀,觉得吾命要休矣了,却没想到许应衡只是警告它别出声,给它盖上围巾当被子就也去上床睡觉了。
啾啾看着楚兴铖,又看了看许应衡,最后看向了盖在身上的围巾。
……
咋寻思的呢,拿围巾当被子。
真他妈有创意。
待到了中午吃饭后,休息好的四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办。
许应衡掂量着手中的匕首,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个你们用过吗?”
林念一听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事啊,忙摇手道:“没有没有,我想着这东西可能是一次性的,就没敢用。”
楚兴铖窃喜道:“那就行,确实是一次性的,话说这个匕首你们怎么拿到的?”
林念莫名地息了声,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季怀逸,“呃……”
季怀逸一脸“放心交给我”的表情,包揽下了这件事,“我们晚上去那里验证了,确实有座晚上才可以现形的半透明式房子,躲过了里面巡逻的幽灵,顺利的拿到了匕首。”
许应衡眼神里充满着不信,“就这些,这么顺利?”
季怀逸拼了老命地点头,“就这么顺利。”
许应衡:“不信。”
季怀逸:“……”
“给我留点脸吧老大,有些事我俩不想说。”
“行行行,不谈这个了哈。”楚兴铖救场道,“我和应衡从村长那里得知了复仇的线索,虽然说的不是那么通透,但是我觉得,‘凶手’就在我们之中,我怀疑是店员。
“从店员的口中可以得知,我们仅仅只是被各大投资商派来这里谈拆迁款的打工人,也没什么地位可言,而那些村民也是被压榨而死的,回想第一晚那名空壳一样的男人,不是恰好对应着被吸干全部悲催的打工人吗。
“杀死他的,可能根本不是那名老者,而是有着钥匙,可以随意进出的店员,毕竟当时也看了,那名男人的房门完好无损,不是吗?刚才吃完午饭回来的时候,我顺路观察了一下其他死者的房门,其中两名住在一起的人房门有明显破碎,而另一个并没有,这也正好诠释了我的猜想。”
林念摩擦着下巴,还是觉得不妥,“所以我们要用匕首刺死店员?但怎么保证他一定会去哪个房间?”
许应衡驳回了林念疑问,笃定地说道:“该来了,死的前几位都是紧挨着顺序的,他今天正好来我们房间,而且实在不放心的话,你们晚上也睡这就好了。”
季怀逸不赞同道:“说的倒是容易,这就两张床,咋分啊?”
许应衡:“你可以去把你那屋的床搬过来。”
季怀逸:“……”
“不了老大,我还是睡地板吧。”
许应衡:“别了,就你这脆皮着凉了怎么办,出去指不定得个什么病呢,后背挨得玻璃片还没好呢吧?”
季怀逸:“……”
没脸了。
“是哦,那怎么办?”林念靠在楚兴铖肩头,“我俩可以睡一起,你俩不能也……”
许应衡果断道:“其实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睡的。”
林念:“……”
通过最后协定,楚兴铖和林念睡一起,季怀逸一个人睡一张床,许应衡去和啾啾睡窗台。
好在窗台够宽裕,晚上许应衡睡觉的时候不会掉下去,就是腿伸不开。
许应衡和啾啾大眼瞪着小眼,啾啾率先忍不住道:“干嘛,老这么瞅着我干嘛,没事,陪你睡就陪你睡了,不用这么感动。”
许应衡诚实地说道:“我能把你拆了看看身体里有什么零件吗?”
啾啾:“……”
我就不该理你。
许应衡的睡眠质量很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都是一直保持着浅眠模式,防备万一。
在恍惚中许应衡感觉到了有人在摇晃着自己,睁眼一看发现是楚兴铖,对方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
许应衡将一直搂着的啾啾放到枕头上,低声问道: “怎么了?你走路为什么没声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声音,但是有人发音了啊,你听。”楚兴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许应衡去听。
果然,规律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走着,忽远忽近。
楚兴铖和许应衡躲到了门口的两侧,静静地等待着,果然没一会的功夫,开锁声便响了起来。
楚兴铖看准时机,在对方进来后,将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它的胸膛,全程没有一丝犹豫。
在刺入后楚兴铖才看清,白天的店员此时已经变成了没有人形的怪物,被击倒在地后不断涌出黑色的液体抽搐。
楚兴铖拔出匕首,躲开流出的黑水,去叫醒了熟睡的季怀逸和林念,把啾啾塞进帽子里拉开窗户就跑。
她有预感,这种东西不会被完全杀死,一会便会苏醒过来。
四人一路狂喷着,昨夜行走在街道上的村民也已变成了各类妖魔鬼怪,纷纷向她们扑来。
“去哪?!”林念边跑边问道。
楚兴铖:“去出口,出口在第三家的坑里,到了那里你们就直接跳进去!”
林念闻言一愣,就算迟钝如她,也能从中听出楚兴铖的话中含它,“我们?楚兴铖你什么意思!”
楚兴铖这时也没空安抚林念了,只能简短的解释道:“没什么意思,发现出口的不可能只有我们一个,可能还有别人,我这么说只是为了妥当。”
“我去你的妥当,我告诉你,我走了你也必须走!”林念话还没说完就听耳畔被枪声掠过,扫掉了她根根发丝。
抬眼一看,前方坑前正站着一名女人,女人吹着枪口冒出的末烟,满脸轻蔑地看着四人。
此人正是黎郎的队友,晚饭的时候看见她还是一副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没想到现在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可想而知,白天的害怕都是装出来的。
季怀逸气喘吁吁地看了看前方的女人,又看了看后面紧追不舍的鬼怪,咬了咬牙,怒道:“你想干什么?!”话音未落便被女人抬手一枪打中了肩膀,顿时血花四溅。
鲜血溅到了林念的脸上,她惊慌失措地扶住季怀逸,眼中满是担忧。
“你们以为今天碰上我是凑巧吗?早就看出来你们是一伙的了,我在这蹲了你们两天了,可算是来了。”女人恶毒地笑着,“如果不是你们,菅祁那个怂货怎么敢,他怎么敢。”
“那是他活该。”许应衡无所畏惧地说道,“该死的人早晚都是要死的,劝你也快跑吧,你身后,也有些东西迎上来了,我不相信你对他能有什么至深的感情,臭味相投罢了,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杀了我们你也好不了。”
女人冷笑了两声,“当然,我可没那么傻,只是给你们点惩罚,顺便拖延些时间罢了,不过,我这枪里还有一颗子弹,也别浪费了!”说完就打向了林念的大腿,转身跳进了坑中。
季怀逸忍痛将林念扯向了自己这边躲过了子弹,双双瘫倒在地,这时少数鬼怪也追了过来,其中一名鬼怪趁他们倒地的功夫,便将利爪刺了过去。
楚兴铖用那把匕首去给二人抵挡,匕首现在已经失去了效应,像是一把废物,刚一触碰便被粉碎,但好在给了季怀逸他们喘空的机会从地上爬起跑到了坑边。
“楚兴铖,许应衡你们快过来!”林念在坑边焦急地喊道,同样的话语,同样的情景,每次都是这么的让她担忧,她不知道,这次究竟还能不能化险为夷。
但季怀逸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了,眼见对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再加上许应衡的催促,林念只好先和季怀逸跳进了坑中。
坑中现在已不是空无,也不是尸堆如山,而是一个巨大的烹饪汤,绿色的液体里不断的冒着气泡,沸腾滚滚,像要煮烂妄想吃掉小猪的恶狼。
但跳进去后林念才发现这坑水根本不烫,随着彩光闪过,她和季怀逸来到了歇息厅,而楚兴铖她们,仍没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