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纠缠，只是淡淡说了句：“那先这样吧。”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是叶寸心主动拜师那就没办法了叭。
射击训练场。
烈日当头，女兵们排成一列，端着枪趴在草地上，进行着端枪定型练习。
阎王缓步走过，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张脸——然后在某个人身上多停了半秒。
他停在叶寸心面前，垂眸看着她端枪的姿势，以及枪管上纹丝不动的子弹。
“好，很好。”
“注意呼吸。”
语气平淡，但眼底那点满意几乎要藏不住。
看看，多好的苗子。
他越看越满意。
脑海里那些原本模糊的想法，正迅速聚拢成一张可以落地的蓝图——
“啪嗒。”
极轻的一声响，干净利落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阎王抬眼扫过去。
只见队列中段，唐笑笑枪管上的那枚子弹已经滚到了草地上，而她正一脸紧张地咬着嘴唇。
“二十二号。”
阎王迈步走过去，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了下来。
“芭比，是吗？”
他站在唐笑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掉了三次。”
“你怎么这么笨呢？”
阎王弯腰捡起子弹，重新立到她的枪管上。
“我去……”
另外一旁的叶寸心忍不住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阎王的嘴够毒啊。”
“确实够毒。”
沈兰妮目光平视前方，嘴唇微动，声音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配得上他那称号。”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阎王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近得让人后背一凉。
叶寸心和沈兰妮同时僵住。
叶寸心抬眼的瞬间，就看见阎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们面前，正半蹲下身，双臂搭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两个人都不吭声，装死装得默契十足。
阎王却没打算放过她。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叶寸心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我要没记错的话——刚才是说我嘴毒？”
叶寸心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装聋作哑是混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报告教官！”
“说。”
“我的意思是……”
叶寸心眼珠转了转，大脑飞速运转，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教官的嘴……嘴……”
“嘴怎么了？”阎王挑眉。
“嘴好看！”叶寸心一闭眼，把心一横。
此话一出，旁边的沈兰妮差点没绷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
阎王显然也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愣了一瞬——那片刻的怔忡里，他的眼神晃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语气淡淡：
“那我还得谢谢你夸我呗？”
“不用谢。”
叶寸心见这关好像糊弄过去了，胆子又大了一点，微微抬眼望着他，语气诚恳得过分。
“这是我……有感而发的。”
阎王看着她那副“我都夸你了你就别追究了吧”的小表情，嘴角动了动，压下那点几不可见的笑意，站起身，语气公事公办。
“脸皮够厚。扣五分！”
“……”
叶寸心脸上的笑瞬间垮了，小声嘀咕了句，“小气。”
“又说啥呢？”
阎王低头看她，眼底那点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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