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怎么给？”雷神皱眉。
“先给。”阎王油盐不进，坚持道。
他才不上这个当。
以雷神的精明，要是先说了是谁，准保有一百个理由等着反驳他，到时候别说要人了，怕是连口都开不了第二次。
“我说你小子。”
雷神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紧盯着阎王，语气里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
“跟我这打什么歪主意呢？”
“我能打什么主意？”
阎王终于抬起头，迎上雷神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就是看上个好苗子，想收个徒弟罢了。”
“收徒？”
雷神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稀罕事一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意外和几分调侃：
“还有你能看上的人？”
“你就说给不给吧。”
阎王怕再说下去就要露馅，干脆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干脆。
“给。”
雷神大手一挥，难得痛快。
“难得有你阎王看上的人，我能不给面子？”
“痛快！”
阎王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声轻响。
他抬脚就往外走，生怕雷神反悔似的，边走边说：“那就说好了啊，叶寸心，人给我了。”
“叶寸心？”
雷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顿了顿，语气急转直下，“这个不行。”
阎王的脚步猛地一顿，堪堪停在门口。
他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为什么不行？刚才你可答应我了。”
“那你也没说是她啊！”
雷神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一副“这可不怪我”的表情，眼神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她资质那么好。”雷神微微摇头，语气里满是惜才。
“怎么能只当个狙击手？”
这丫头综合素质顶尖，反应、体能、战术意识都是这批里的拔尖人物，当狙击手确实可惜了。
“合着我们狙击手就得捡剩下的？”
阎王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眼睛里冒着火。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雷神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别激动，语气放缓了些，但立场依旧坚定。
“叶寸心那丫头你也清楚，她的天赋摆在那儿，只培养成狙击手，不白瞎了嘛。”
“怎么到我这儿就白瞎了？”
阎王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雷神面前，手指点着桌面，一字一句地跟他掰扯。
“就因为她天赋好，才更应该往狙击方向发展！精准、耐心、一击必杀，这些才是她的长项。
你不让她发挥最大的优势，非要搞什么全面发展，那不是浪费是什么？”
雷神看着面前这个难得急眼的阎王，沉默了几秒，没有接他的话茬。
他端起那杯已经不太烫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收徒这事，你先别急。等她们全体考核通过了，再看也不迟。”
那语气，分明是缓兵之计，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阎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雷神却已经低下头开始翻桌上的文件，摆明了“话题到此为止”的态度。
看着态度如此坚决、完全没有松口意思的雷神，阎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面上却不显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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