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闹剧

宋文佑奋力扒开人群，挤进去才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蓁蓁跌坐在地上。几年不见，她除了白头发多了几根外没什么两样。

性格也没什么长进。

李贾轻笑着，“喂，我说大姐，大家伙都在，没必要碰瓷啊。”他本是不想多管闲事，谁叫这位姐把大叔做好的预定煎饼都扬了呢？

——他家小宋还没吃饭呢。

张蓁蓁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李贾“你你你”了半天，末了才憋出一句：“没天理呀，他猥亵我，故意拉我手！他两是一伙的！”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大汉涨红了脸：“＊＊，别血口喷人，我有婆娘的！是你刚刚把手伸进钱盒子里，明明是我抓贼，你恶人先告状吧你！”

“就是啊，林叔在这好多年了，没理由干这事。我生病的时吃不下饭去就是吃的林叔的煎饼。”

“我们这些病人家属都吃他做的煎饼，当年有困难，他都不收我们的钱！他不是这样的人！”

“可万一这太太说的是真的呢？”

见周围人有些犹疑不定，那大汉有些慌张，刚要解释，就被李贾打住，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诸位，”他高举手机，音量拔高，“这就是证据，证明这个大叔没猥亵这位太太。”

“还有，这位太太，”李贾冷冰冰的看向张蓁蓁，“您的法律常识比较薄弱。这根本够不成犯罪，顶多就是民事纠纷。相反，您把摊位砸了，耽误了大叔生意，耽误了大家吃饭，这怎么算？”

周围人群哗然。

张蓁蓁并没有李贾想象中的因难堪而离开，而是面色沉重地站了起来，面色发黑，眼神堪称可怖。

李贾被盯的有些发毛。

他说错什么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而大叔面色也有些尴尬。

他收回手机，才发现刚才点的照片是宋文佑的事后照，眼尾泛红，眼睛还有丝丝媚色的泪水，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他赶紧咳了一声，划到下一张挽回局面：“咳，刚刚点错了。太太，您现在还不承认？”

他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注意张蓁蓁不对的脸色：“你赔他钱就……”

张蓁蓁大吼一声，如同发怒了的母狮，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扑上去与李贾厮打在一起。

刚刚围观的人群见不好，都涌上来劝架。

慌乱中，李贾鞋被踩掉，眼睛也摔了个粉碎。

宋文佑拼命地拉住张蓁蓁。

“＊＊＊，狗ny的＊＊＊，就是你勾引我儿……”张蓁蓁嘴被强制消音。

　　李贾咬牙，瞥向对方。

　　是宋文佑。

宋文佑目眦欲裂，从未这么失态过：“滚，快滚！”

李贾莫名被吼，他内心有些麻木，深深地看了宋文佑一眼，离开了。

那眼神不仅有不解，还有……失望。

张蓁蓁大力挣扎，死啃宋文佑的手，见了血才松嘴。像个疯子。

宋文佑赶紧遣散了周围的吃瓜群众，用五百块钱打发走了大汉。

宋泽面上挂不住。刚刚周围有同病房的家属，对他投以古怪的目光。他自己利用斜坡划到张蓁蓁面前，狠狠地养她脸上啐了口唾沫，阻止她继续发疯。

这招显然好用。张蓁蓁没想到宋泽在这，眼神清醒了一点，但胸口仍剧烈起伏着。

“啪”

宋文佑眼前一黑，头歪向一边，眼冒金星。

张蓁蓁用了十成十的力，他尝出了血味儿。

估计是嘴唇被上牙磕破了。

李贾隐隐感觉不好，可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也听不清。

“好啊你，宋文佑！出息了，我的好儿子！伤风败俗，真丢脸！你让那小＊＊跑哪去了？看我不给他整毁容我就不姓张！”

“你胡闹！”宋泽猛拍轮椅，虽气势全无，但倒也挺像“一家之主”那回事。

张蓁蓁一愣，眼圈红了：“泽明，你别这样……”

她要去推轮椅，宋泽却狠狠拍掉她的手，自己摇着轮椅回住院部。

张蓁蓁嘴咧着，追在宋泽身后嘘寒问暖，尽管对方从未回应。

宋文佑面色平静的舔掉嘴唇上的血。血珠艳丽的颜色与主人发白的嘴唇形成对比，给剑眉星目的脸上平添一分邪气。

血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