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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十七分,张桂源的黑色迈巴赫驶入别墅车库时,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比平日更急促
他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的瞬间,吴妈已经站在了走廊尽头,手里还拿着酥酥今天穿过的粉色小外套
张桂源"酥酥呢?"
张桂源扯松领带,目光扫过异常安静的客厅。往常这个时间,总能听见酥酥咯咯的笑声或是动画片的配乐
吴妈困惑地眨了眨眼
NPC保姆:"老夫人下午接走了呀,说是您让的......"
张桂源的手指僵在领带结上。真丝面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昂贵的面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张桂源"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NPC保姆:"三点多......"
吴妈递过外套
NPC保姆:"酥酥连这件外套都没穿,老夫人说您会准备新的......"
张桂源已经转身冲向车库。西装外套被遗落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袖扣磕出清脆的声响
雕花铁门被粗暴推开时,管家惊得摔了手中的茶托。张桂源径直穿过回廊,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节奏。水晶吊灯的光线太亮,照得他眼眶发疼
张桂源“妈!”
张母端坐在客厅主位,茶盏里的龙井还冒着热气。她慢条斯理地抚平旗袍下摆
NPC张母:"怎么连基本的礼数都......"
张桂源"酥酥在哪?"
张桂源的声音像淬了冰。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推开一扇扇房门。儿童房空荡荡的,小床上还摆着酥酥最爱的兔子玩偶——是佘瑾川怀孕时买的
NPC张母:"别找了。"
张母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
NPC张母:"不在这儿。"
张桂源冲回客厅时,喉间泛起铁锈味。他双手撑在茶几上,玻璃面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张桂源"您把她带哪去了?"
NPC张母:"当然是送回佘家了。”
张母抿了口茶
NPC张母:"既然她妈回来了......"
张桂源"您凭什么——"
NPC张母:"就凭我是你母亲!"
茶盏重重磕在托盘上,溅出的茶水在绣着金线的桌布上洇开一片暗色
NPC张母:"上周祁家的相亲为什么不去?人家姑娘不介意你带个拖油瓶......"
张桂源的指关节抵在玻璃面上,压出苍白的印子。他想起去年慈善晚宴,祁家小姐故意把红酒洒在酥酥裙子上时,眼里闪过的嫌恶
张桂源"我爱瑾川。"
他一字一顿地说
张桂源"这辈子不会娶别人。"
张母突然笑了,金镶玉的耳坠晃出冷光
NPC张母:"她算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
张桂源"是瑾川不要我!"
张桂源猛地直起身,领针在剧烈动作中崩飞出去
张桂源"您要我说多少遍?她看不上张家,看不上我——"
NPC张母:"闭嘴!"
女人的指甲掐进掌心
NPC张母:"你忘了今天的一切是谁给的?要不是你父亲......"
窗外的喷泉声突然变得很响。
张桂源看着母亲保养得宜的脸,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她跪在张家祠堂外求名分的背影
当时他躲在廊柱后,数着她旗袍上被雨水晕开的深色痕迹
张桂源"妈。"
他声音突然软下来
张桂源"您当年也是被为难的那个......为什么现在要为难瑾川?"
张母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她抬手整理鬓角,翡翠镯子磕在红木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NPC张母:"我是在为你打算。"
她别开眼
NPC张母:"那孩子终究姓佘......"
张桂源"她姓张!"
张桂源抓起沙发上的亲子鉴定复印件
张桂源"法律上、血缘上都是!"
空气凝固了
张母的嘴唇微微发抖,精心描绘的唇线晕开一点红。她突然变得很小,像被抽走了所有气焰,只剩下一身昂贵的衣饰空荡荡地撑着
张桂源"我去接酥酥。"
张桂源转身时,余光瞥见母亲无名指上的戒痕——那里本该戴着父亲送的婚戒,就像他手上本该有佘瑾川选的戒指一样
夜风灌进车里时,他才发现手机屏幕亮着。锁屏上是酥酥昨天画的"全家福",三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手拉着手
孩子用红色蜡笔在他和佘瑾川之间画了颗爱心,却被水渍晕开了边缘,像道愈合不了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