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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站在玄关处，手指还搭在门把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尚未喝完的花茶上——佘瑾川的杯子，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酥酥吃剩的水果
他轻轻关上门，佘瑾川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阳光透过她的白色家居服，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她没回头，只是低声问
佘瑾川"你回来了？"
杨博文"嗯。"
杨博文放下公文包，松了松领带，声音平静
杨博文"张桂源来过了？"
佘瑾川的肩膀微微绷紧，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温和的笑意
佘瑾川"嗯，带酥酥过来玩了一会儿。"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茶已经凉了，杯口还残留着浅浅的唇印
佘瑾川"博文。"
佘瑾川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佘瑾川"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杨博文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深不见底
杨博文"儿童节的事？"
佘瑾川一怔
佘瑾川“你……”
杨博文"在电梯口碰见他们了。"
他笑了笑，语气平静
杨博文"酥酥看起来很开心。"
佘瑾川咬了咬下唇，斟酌着措辞
佘瑾川"早教班有些孩子……说酥酥没妈妈。"
杨博文的指尖在杯沿停顿了一瞬，随即轻轻放下杯子
杨博文"所以你要陪她去？"
佘瑾川"嗯。"
佘瑾川点头
佘瑾川"就这一次。"
杨博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杨博文"瑾川，你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佘瑾川的手指微微蜷缩
佘瑾川"……你的生日。"
杨博文"对。"
杨博文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杨博文"不过没关系，酥酥更重要。"
佘瑾川心头一紧
佘瑾川"博文，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博文"我知道。"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语气依然温和
杨博文"我去换件衣服，晚上想吃什么？"
佘瑾川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杨博文总是这样，永远理智，永远体谅，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可正是这种近乎完美的包容，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起身跟到卧室门口，看见杨博文正站在衣柜前，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衬衫，最终选了件深蓝色的——那是她上个月送他的礼物
佘瑾川"博文。"
她靠在门框上，声音轻软
佘瑾川"我们可以晚上庆祝，早教班的活动不会太久。"
杨博文转过身，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浅淡的阴影。他看着她，嘴角微扬
杨博文"好。"
可佘瑾川分明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悲伤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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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灯光被调成暖黄色，佘瑾川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质睡裙上的褶皱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开时带出一缕带着雪松香气的白雾
杨博文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的水珠坠在锁骨凹陷处，将睡袍领口洇出深色的痕迹
杨博文"还没睡？"
他取下眼镜擦拭，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佘瑾川看着水珠顺着他脖颈滑落，突然想起两年前伦敦的雨夜
佘瑾川"在想儿童节的事。"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蚕丝被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杨博文挂好眼镜走过来，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伸手关掉主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轮廓模糊地交融
杨博文"你答应得很对。"
他声音很轻，手指卷着她垂落的发梢
杨博文“那些话不应该被酥酥听见”
佘瑾川注视着他手腕内侧的烫伤疤痕。上次酥酥打翻热牛奶时，他第一时间护住孩子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佘瑾川"但那天是你生日。"
她伸手抚上那道疤痕
佘瑾川"我们本来约好..."
杨博文"可以改期。"
他翻过手掌与她十指相扣，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佘瑾川"早上我带酥酥去选礼物，晚上再庆祝？"
他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稳定得像某种誓言
佘瑾川突然鼻尖发酸，想起张桂源今天抱着酥酥站在门口时，孩子裙摆上沾着的果酱渍——和她与张桂源吵架那天，酥酥打翻的草莓酱如出一辙
佘瑾川"博文。"
她突然转身跪坐在床上，与他平视
佘瑾川"我是不是太容易心软了？"
杨博文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后落在她微微发红的眼尾。他伸手抚过，指尖带着沐浴后的温热
杨博文"这是你最好的地方。"
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晃，在窗帘上投下变幻的光斑。佘瑾川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硌着她的指腹，微凉的金属感让人清醒
佘瑾川"张桂源今天..."
她斟酌着词句
佘瑾川"他抱酥酥的姿势，还和两年前一样。"
杨博文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床头灯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镜片后的眼睛却暗沉如墨
"他永远是她父亲。"这句话说得极轻，像在说服谁
佘瑾川突然倾身抱住他，脸颊贴在他颈窝处，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气。这个认知让她眼眶发热——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经用惯彼此的生活习惯
佘瑾川"我答应酥酥了。"
她声音闷在他肩头
佘瑾川"但我会早点回来，给你过生日。"
杨博文的手掌抚上她后背，丝绸睡裙下的肩胛骨像蝴蝶般脆弱
杨博文"好。"
他吻了吻她发顶
杨博文"睡吧。"
佘瑾川却不肯松手。在昏暗的光线里，她突然看清床头柜上摆着的相框
那是上次酥酥在家玩时自己给杨博文和酥酥拍的照片
两人看的都不是镜头而是镜头后的自己
佘瑾川"我改主意了。"
她直起身，捧住他的脸
佘瑾川"我们带酥酥一起给你过生日。"
杨博文怔住，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佘瑾川"早教班活动结束，我们接上酥酥，去你喜欢的餐厅。"
她拇指蹭过他下颌新冒出的胡茬
佘瑾川"三个人一起。"
窗外的树影停止了摇晃。杨博文喉结滚动，最终只是将额头抵住她的
杨博文"好。"
这个姿势让佘瑾川看见他后颈未擦干的水珠，正沿着脊椎缓缓下滑。她伸手抹去，突然想起今天酥酥趴在她肩上时，后颈也有这样一颗晶莹的水珠
或许有些羁绊，本就无法彻底斩断。但此刻，在温暖的灯光里，在交缠的呼吸间，她选择握紧眼前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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