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清晨，刘耀文终于恢复早朝。宋亚轩随侍在侧，发现皇帝在龙椅上坐得笔直，丝毫看不出病容。唯有他知道，那宽大龙袍下，刘耀文的后背还贴着退热膏药

宋亚轩陛下病体初愈，不宜过度操劳

退朝后，宋亚轩忍不住劝道

刘耀文不以为意

刘耀文小病而已

突然话锋一转

刘耀文今日中秋，宫中设宴，你准备一下

宋亚轩臣需准备什么？

刘耀文自然是陪朕出席

刘耀文似笑非笑

刘耀文怎么，不愿意？

宋亚轩心跳漏了一拍

宋亚轩臣...遵旨

中秋宴会在太液池畔举行。明月高悬，桂香浮动。刘耀文端坐主位，马妃伴其左右，文武百官依次列席。宋亚轩作为侍卫本应站在外围，却被安排在了皇帝身侧不远的位置

酒过三巡，刘耀文已是一副醉态，搂着马妃调笑，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宋亚轩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明知是演戏，胸口却仍像压了块石头

“陛下，您醉了”

马妃娇声道

“臣妾扶您回宫歇息吧”

刘耀文摆摆手

刘耀文爱妃先回，朕...朕还要赏月！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刘耀文宋侍卫，陪朕走走！

马妃还想说什么，刘耀文已大步离开席位。宋亚轩连忙跟上，在皇帝踉跄时适时扶住他的手臂

两人沿着太液池漫步，身后远远跟着一队侍卫。走到一处凉亭，刘耀文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靠在了宋亚轩肩上

宋亚轩陛下？

宋亚轩浑身僵硬

刘耀文别动...

刘耀文的声音异常清醒，哪有半分醉意

刘耀文有人在看

宋亚轩会意，假装扶住"醉酒"的皇帝，实则警惕地环顾四周。月光如水，亭台楼阁间暗影重重，确实难以分辨是否有人窥视

刘耀文奏折看了吗？

刘耀文突然低声问

宋亚轩一怔

宋亚轩张将军那份？看了

刘耀文三日后，北境使者抵京

刘耀文的气息拂过他耳畔

刘耀文你负责接应

宋亚轩臣不明白...

刘耀文到时自会知晓

刘耀文突然提高音量

刘耀文好酒！再来一壶！

然后又压低声音

刘耀文扶朕回宫

回到寝宫，刘耀文立刻"清醒"过来，挥退所有宫人，只留宋亚轩一人

刘耀文北境使者带来重要军报，必须万无一失

他从枕下取出一枚玉佩交给宋亚轩

刘耀文这是信物，对方会主动找你

宋亚轩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上面雕着精致的龙纹——这分明是皇帝贴身之物

宋亚轩臣定不负所托

刘耀文点点头，突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刘耀文那酒...后劲真大

宋亚轩这才注意到皇帝耳根泛红，眼神也不如平日清明——原来不全是装的。他连忙倒了杯醒酒茶

宋亚轩陛下慢用

刘耀文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宋亚轩的手背，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两人同时缩手，茶杯差点打翻

刘耀文笨手笨脚

刘耀文轻斥，却无多少责备之意

宋亚轩低头认错，却听皇帝突然道

刘耀文今日中秋，你本应与家人团聚

宋亚轩臣...没有家人了

宋亚轩声音平静

宋亚轩自父亲战死，母亲郁郁而终，宋家便只剩臣一人

刘耀文沉默片刻

刘耀文朕也是

他望向窗外明月

刘耀文父皇驾崩，母后殉葬，所谓的皇亲国戚，不过是一群觊觎龙椅的豺狼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在这阖家团圆之夜，他们一个坐在龙榻上，一个跪在阶下，却奇妙地共享着同样的孤独

刘耀文宋亚轩

刘耀文突然唤他全名

刘耀文过来

宋亚轩迟疑地上前一步，猝不及防被刘耀文抓住了手腕。皇帝的手心滚烫，不知是酒意还是高热未退

宋亚轩陛下？

刘耀文仰头看他，凤眼中映着月光

刘耀文唯有你在朕身边，朕才安心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句话像一滴热水落在宋亚轩心尖，烫得他呼吸一滞。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手腕处传来的温度

刘耀文似乎也意识到失态，松开手，语气恢复如常

刘耀文退下吧，明日还有早朝

宋亚轩行礼退出。走在回廊上，他不由自主地摩挲着方才被握住的手腕，心跳如擂鼓。月光如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不再显得孤单

因为他知道，在那重重宫墙之内，有一个人与他一样，在权力的巅峰孤独行走，却因彼此的存在而稍得慰藉

未完待续………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