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灯赶赴魔界时,洛芷正与柳维扬打得天昏地暗。魔界之人都远远的退避三舍,生怕自己被波及。
上空中与人缠斗的红衣女子就是洛芷,萤灯看着那人,眼里尽是恨意。
洛芷,如果你知道,让你变成魔的人就是你心上人,你该是什么表情?
帝尊,若是洛芷知道她如今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看你如何能与她再两心相许。
萤灯摸出了当初帝尊赐予她的玉佩,这玉佩中另有机关,其中蕴藏着四支小箭,可给人重重一击,如今就剩最后一支了。
“哼,洛芷,这四支小箭,你独占其二,也算是帝尊对你的偏爱了。”
萤灯对准洛芷,扣下机关,那小箭便直直冲进了洛芷体内。
体内力量被干扰,洛芷修为一滞,被柳维扬趁机打伤,洛芷忍着全身疼痛一击,也将柳维扬重伤,两人均坠落在地,洛芷正好落在萤灯藏身之处。
“你败了。”
柳维扬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洛芷。
洛芷体内的力量暴动,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
“我们不服。”魔族众人涌上前来,将几人团团围住,“就算你是邪神又如何,当年我们被天界欺负时你在哪里,如今想要做我们的主子,休想。”
“本座是天选邪神,掌管魔界天经地义。”
“那也要看我们愿不愿意。”
柳维扬想教训这群人,却碍于体内伤势无法动手。
“哈哈哈~”如此境况下,萤灯的笑声突兀又瞩目。
“洛芷,真是想不到,天帝帝尊对你可是偏爱的紧啊。这偌大的魔界,竟然是唯你马首是瞻,一个个忠心不二。”
不知明的魔族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们怕是不知道吧,你们的魔尊洛芷与天帝帝尊有着不为人知的奸情。”
“住口。”洛芷忍着疼斥道。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吗?”萤灯手一挥,空中就出现一副画面:玉清宫里,天帝紧紧抱着哭泣的洛芷,一下一下的安抚着,神色温柔。
这般模样的天帝,柳维扬煞是震惊,他从来没有见过天帝居然还有这么温情脉脉的一面,素来听闻天帝恪守天规,严禁众仙生情,不成想他自己竟然是带头违背天规的。
“洛芷,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与帝尊之事早就传遍三界了,人尽皆知。
不过,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的。”
“说。”洛芷努力压制着体内的力量,那被堵在角落的神力又壮大了几分。
“这东西你可认识?”萤灯亮出手中的玉佩。
好熟悉,在哪见过。
洛芷蹙眉思考时,萤灯提醒道,“是不是和帝尊手里那块很相像?”
洛芷突然间想起,当初计都星君让她下凡守着唐周时,他的手里把玩的真是这么一块玉佩。
萤灯不理会洛芷的诧异。又打开机关,玉佩边沿露出四个凹槽,正是四柄小箭的模样。
“熟悉吗?”
这形状,和射入酸与喉间的,还有自己体内的那根一模一样。
“明白了吧?”
“那个妙姑娘是你?”
“对。景山妖族全灭,本就是帝尊为你设计的,不然,你以为你是如何那么轻易的进入景山,擒住妖王的。
东海之战,你以为为何你体内力量暴动最后入魔,这也是帝尊让我做的,这神源命箭入体,便如附骨之疽,除非你成神,否则便只能成魔。”
萤灯看着洛芷不断变化的神色,心中快意,“本来我没想给你最后一箭,只是帝尊因为你舍弃了我,我不高兴,所以只好用在你身上了。”
萤灯得意的看着洛芷,想从她脸上看到崩溃,绝望,悔恨等神色。
可惜,她等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洛芷非但不激动,反而平静的不行。
“你不恨吗?”
“我为什么要恨?”洛芷扬起笑脸反问。
洛芷的笑让萤灯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为什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呢?
“你心中所爱,利用你,伤害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利用如何,伤害又如何?那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轮得到你来评判?”
四支箭,一根用于酸与,两根用于自己,那剩下一根就是用在应渊身上了,难怪当时应渊下凡时计都星君拦住自己,原来早就有人去做了。
计都星君让萤灯投毒南海,引得唐周取出楮墨相救,自己又夺取楮墨救回数万魔族,如今将萤灯打发来魔界,想必是留之无用了,送来让自己处理掉。
“你心中就不愤怒吗?”洛芷的反应让萤灯抓狂。
“我的确很愤怒。”洛芷依旧用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回道,“所以,这愤怒就得有人来承受了。”
“你,你已经身受重伤……”看到洛芷轻轻松松的站起来,萤灯有些慌乱的后退,“你,你没受伤?”
“我应该感谢你。”洛芷转了转手腕,“我这身力量本来只能用十之三四,刚才你的帮助,它现在又可多用一两分了。”
“你想做什么?”
“既然帝尊不想你活着了,我自然为他除了你。”
“你个疯子。”萤灯彻底慌了,怎么会有人在知道自己被人欺骗利用后还如此心甘情愿的为那人做事。
“我的确是疯子。”洛芷瞬移到萤灯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靠近其耳边低声说道,“你连为谁做事都不知道,也敢来告诉我真相?”
萤灯听闻,满脸震惊,难道,难道那个帝尊是假的?
只是她再也没法将这句话问出口了,洛芷轻轻一推,萤灯就落入了突然出现的玄蛇口中,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