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回了衍虚天宫,习惯性的要喊颜淡,突然想起因为芷昔之事,颜淡最近一直对自己避而不见。
以前觉得她老是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聒噪的很,现在却有些不适应了。
“帝君。”
“颜淡,”应渊惊喜的转身,发现来人是芷昔,嘴角尚未绽开的笑容立马收起,淡淡的回道,“是你啊。”
急转直下的态度变化,芷昔感觉面前的帝君有了变化,也许他对颜淡动了情。
芷昔心中立马拉起了警戒,天规严明,重点强调神仙不能动情。颜淡为了应渊帝君不惜剜了自己半颗心,可见其情根深种,若是让她知道帝君对她也有意,只怕她会陷得更深,到时候天规无情,情罚之下,颜淡恐怕会魂飞魄散。
她已经很对不起颜淡了,绝对不能再让她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帝君,颜淡法力低微,又向来胸无大志,平生所求不过逍遥度日。虽说得到帝君的照顾是天大的福分,可颜淡若是若承不住这福分,最后只会被这福分压的粉身碎骨。”
应渊心中一惊,自己刚才竟然把心中的情给泄露了出来。就如芷昔所说,若被人发现,情罚之下,自己尚能承受,颜淡怕是会灰飞烟灭。
地涯之中的陪伴,菡萏之心的拯救,他对颜淡早已情根深种。只是,天规戒律下,这段情必须被斩断,这事情必须无人知晓,只有如此,才能保住颜淡性命。
“今日之事……”
应渊刚一出口,芷昔立马保证,“帝君放心,小仙发誓,小仙绝对会将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应渊手指轻弹,一道灵光消失在芷昔喉间,“这是禁制,若你不守誓言,将今日之事说出去,这禁制就会在你说出口之前要了你的命。”
芷昔没想到应渊竟然会用这么毒的法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帝君放心,小仙绝对,不会违背誓言。”
应渊感应到有人靠近,微微躬身将地上的芷昔拉起,又嘱咐了一番,在远处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待到那人离去,应渊立马拉开两人的距离,冷着脸警告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颜淡落寞的回到自己房中,身体蜷缩成一团,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他明明说会认出自己的,结果他却把芷昔认成自己。
明明他们在地涯时是那么的快乐,如今他却和别人亲昵。
应渊站在屋外,手抬起,又落下,最后将自己站成一尊雕塑。
屋内的人流着无声的泪,屋外的人藏着难言的爱。
一夜梦千回,卿卿入梦来。
洛芷揉了揉干涩发肿的眼睛,想到昨天自己在计都星君怀里没出息的哭睡过去,就感觉一阵恶寒,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济了,竟然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来。
“掌事,你起了吗?帝尊传你。”
洛芷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打开门道了句感谢就往前殿跑去。
“掌事,帝尊在寝殿。”
洛芷闻言又往回跑,一时慌乱,差点左脚踩右脚绊倒自己。
磕磕绊绊的到了计都星君的寝殿,洛芷抬手欲敲门,顿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去。两手使劲的揉着眼睛,希望能把那红肿揉下去。
“进来。”
门应声而开,计都星君已到了门口,钳住洛芷的手,“眼睛怕是不想要了。”说着手上使力将人给带了进去,将早已准备好的暖贴蒙在了洛芷眼睛上。
热热的,水水的,洛芷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一样,干涩与红肿逐渐消失,眼睛比睡了一觉还舒服。
“眉心仙钿呢?”
洛芷这才想起,自己今早起晚了,又听计都星君传唤,所以把这事给忘了。
这眉心印记是各族的标记,天界多为金银二色,魔族多为红黑二色,妖族则根据自身属性生成对应颜色的印记。
天族的眉心印记多为银色,上神之身则为金色。若有仙神入魔,这仙钿就会变成黑色或是红色。同样的,所有妖魔族人修炼成仙,其眉间的印记也会变成银色。是以,这眉心印记有显示一个人本质的作用。
洛芷当初融合修罗之灵,化身修罗,这眉心印记便是红褐色,她在天宫这些日子,全赖计都星君帮她施法遮掩才没被人发现。
后来她能自己掌控身体中的力量后,这眉心印记就是自己来遮掩的。她有些惫懒,不想天天去弄眉间印记,便设定了七日的时限遮掩术法,今日距离上次施法正好第八日,这眉心印记该重新遮掩,结果她今日起晚了,又着急忙慌的把这事给忘了。
好在她刚才都是低着头在跑,这眉心的印记应该没有被人看见。
“忘,忘了”洛芷回答的很没有底气。
一个妖魔族人,坐上了天界玉清宫的掌事之位,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得掀起多大风浪。
一想到计都星君的身份会因为自己的大意暴露从而遭至一系列祸事,洛芷就害怕不已。
“对不起,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不必了。”计都星君拿起笔墨,在洛芷眉心画下一笔,银色的颜料正好将洛芷眉心的印记覆盖。
“这是万年云母釉,遇水不化,千年不褪,任是上神也查验不出真假。以后你就不必再用法术遮掩了。”
琐事能少一件,洛芷自然开心的很,“帝尊,你收拾好了吗?要我侍候你梳洗吗?”
“不用,出去吧。”
出去?
洛芷被赶出了门,呆呆的站在门口半天没想明白,紧急传召我,结果什么事也没有。洛芷是完全没有把敷眼睛和仙钿的事当成正事。洛芷钻在自己的思维误区里久久不能想明白。
屋内,计都星君收起云母釉,梳理着自己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