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我来……”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何面对眼前这个被我变成这样，却又强大得可怕的存在。

“你来做什么？”他向前一步，手中的幽蓝色火焰跳跃着，散发着死亡的威胁。“来成你未尽的职责？来彻底毁灭我？”

“不！我不是！”我急忙否认。“我来……我来弥补！”

“弥补？”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悲凉。“你以为你可以弥补什么？弥补我被剥夺的神性？弥补我堕入黑暗的痛苦？还是弥补你亲手造成的混乱？”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扎进我的灵魂之火。是啊，我能弥补什么？我只是一个弱小的骷髅，连自保都困难，又如何去弥补一个神灵的堕落？

“我……我犯了错。”我承认。“我不该……不该那样做。”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空洞的眼睛中，仿佛能看透我的灵魂。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和无力。作为天道时，我从未有过这种感受。我总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而现在，我在他面前，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仿佛来自深渊。“你知道被自己的力量抛弃，被光明遗弃，被黑暗吞噬的感觉吗？”

我不知道。我无法感同身受。我只是规则，我只会执行和维护。

“你不知道。”他自嘲地笑了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只是规则，没有情感，没有痛苦，没有……活着的感觉。”

他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是啊，我只是规则，我没有情感，也没有真正的生命。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维护秩序的工具。

“但我有了。”他突然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在黑暗中，我感受到了痛苦。在死亡中，我感受到了愤怒。在力量的掠夺中，我感受到了……渴望。”

他渴望什么？渴望力量？渴望复仇？

“我渴望活下去。”他缓缓地说，“以另一种方式。以……亡灵法师的方式。”

我震惊地看着他。他竟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接受了自己的堕落？

“你以为我可以抗拒吗？”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我的神性被你剥夺，我的光明被你断绝。我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消散，要么……拥抱黑暗。”

他选择了拥抱黑暗。并且，他成功了。他成为了亡灵界最强大的存在。

“所以，你来这里，是想让我帮你恢复三界秩序？”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冰冷，“让我帮你擦屁股？”

他的话粗俗而直接，与我记忆中的伊莱克斯判若两人。但他的眼神，却让我无法反驳。

“是……也不是。”我犹豫着回答，“三界需要稳定，永恒与创造的法则是关键。但我也……想弥补。”

“弥补？”他再次笑了起来，笑声带着一丝疯狂，“你能给我什么弥补？你能把我的神性还给我吗？你能把我的光明还给我吗？你能让我重新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永恒与创造之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