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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叫江照

综影:进入敖瑞鹏的综影之旅

昏暗的走廊灯光单薄冰冷,堪堪落在白霖惨白憔悴的脸上。

江照冲出门的那一刻,心脏骤然攥紧,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他不敢有半分迟疑,长臂迅速伸出,稳稳揽住白霖摇摇欲坠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堪堪托住。

入手是刺骨的冰凉,隔着单薄的黑衣,能清晰触到她身体极致的虚弱与颤抖。她身上裹挟着未散的风尘,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沉重的身子彻底倚靠在他肩头,连抬手支撑自己的力气都彻底耗尽。

少年单薄的臂膀骤然绷紧,下意识放轻所有力道,小心翼翼半抱半扶着她,一步一步缓慢挪回房间。往日里带着少年稚气的身形,此刻绷得笔直,背脊僵硬,满心满眼都是慌乱无措。

他轻轻将白霖平放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寒凉。

屋内暖光柔和,却丝毫暖不透她冰冷的身子。江照垂眸望去,才清晰看见她黑衣侧边被鲜血浸透大片,暗沉的血色晕开在布料上,触目惊心,撕裂的衣料下,是一道狰狞深长的伤口,源源不断渗着温热的血,染红了贴身衣物。

心口骤然一疼,密密麻麻的恐慌席卷四肢百骸。

他不敢耽搁半分,慌乱扯过床头干净的白色毛巾,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生怕力道稍重,便会加重她的伤势。他轻轻按压在出血的伤口周围,一点点擦拭溢出的血迹,试图先稳住不断外渗的鲜血。

温热的血浸透毛巾,染红了他白皙的指缝,刺得他眼底发酸。

简单的止血擦拭做完,江照看着手上沾染的猩红,心底又慌又怕。他知道这样草草处理根本无济于事,没有消毒用品,没有纱布药棉,根本止不住深层的伤势。

他迅速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不醒的白霖,低声叮嘱似的喃语。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你等等我,千万别有事,我马上回来。

话音落,他快步冲出房间,连夜奔出酒店街区。

深夜的街道冷清寂静,晚风寒凉刺骨,江照全然顾不上寒意,顺着街边一路狂奔,终于找到一家还未打烊的夜间便民诊所。他语速极快,急促跟老板购置了全套医用用品——无菌纱布、碘伏消毒液、止血药粉、棉签、绷带,但凡能用到的,他尽数买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遗漏半分。

返程的路,他跑得更快,怀里紧紧护着崭新的医用物品,像护住唯一的救命希望,不敢有丝毫磕碰。

匆匆赶回酒店房间,他反手带上门,快步奔至床边,蹲身坐下。

暖光落在白霖毫无血色的脸上,她唇色惨淡泛青,眉眼紧闭,长睫安静垂落,往日清冷锐利的气场尽数消散,只剩下极致的脆弱单薄,安静得让人心慌。

江照敛去所有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依旧微微发颤。他拆开药品包装,倒出微凉的碘伏,蘸取干净棉签,极轻极缓地凑近她的伤口。

消毒药水触碰到破损皮肉的瞬间,哪怕人在昏睡中,白霖的身体还是下意识轻轻瑟缩了一下。

江照的动作瞬间停住,呼吸一滞,放得更轻、更柔,嗓音带着克制的沙哑与心疼。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忍一忍,很快就好,不疼的。

他耐心细致地清理干净伤口边缘的血污,均匀撒上止血药粉,待渗血彻底止住后,小心翼翼展开无菌纱布,层层贴合覆盖在狰狞的伤口上,再用绷带仔细缠绕固定,每一圈力道都拿捏得极致稳妥,不敢松也不敢紧。

全程屏息凝神,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

包扎完毕,江照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些许。他微微俯身,指腹极其轻柔地探向白霖的颈动脉,指尖触到微弱却平稳的搏动,又凑近她鼻尖,感受到一缕均匀微弱的温热呼吸拂过指尖。

真切的生机落在掌心,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彻底落地。

劫后余生般的松弛过后,是铺天盖地的酸涩。

他静静看着床榻上虚弱沉睡的人,眼底盛满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敢言说的执念。

沉默片刻,他拿起干净棉签,蘸取少量温水,拧至半干,俯身轻轻擦拭过白霖干裂起皮的唇瓣,一点点为她湿润枯燥的唇角,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只是拉过一旁的椅子,静静坐在床边守着,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的睡颜,彻夜未敢合眼。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房间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安静得近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深夜静谧之中,床榻上的白霖忽然身子一颤,胸腔剧烈起伏,压抑的咳嗽声突兀响起,细碎又虚弱,带着极致的疲惫与痛楚,一声声揪着人心。

江照瞬间惊醒,猛地从椅上起身,快步冲到床边,眼底满是骤然升起的慌张。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哪里不舒服?

白霖的意识依旧朦胧涣散,浑身酸软无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喉间干涩得像是被烈火灼烧,嗓音细碎沙哑,气若游丝。

白霖

水……

白霖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好,我马上给你拿。

江照立刻应声,转身快步取过床头柜的温水,小心翼翼扶起白霖的上半身。他怕她牵扯到后背伤口,特意放轻力道,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颈,缓慢将她撑起,姿态温柔又稳妥。

他将水杯凑近她唇边,一点点倾斜杯身,耐心喂她喝下温水。

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舒缓了喉间的灼痛感,白霖混沌的意识稍稍回笼。

她微微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模糊,落在少年紧张担忧的脸庞上,看清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焦灼与真切的关心。缓了许久,她才扯出一丝极淡的气音,轻声道谢。

白霖

谢谢。

白霖

少年动作一顿,垂眸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眼底酸涩翻涌,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万般愧疚。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不用谢。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白霖浅浅喘了口气,撑着残存的清醒,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凝重,打破了深夜的安静。

白霖

此地不宜久留。

白霖
白霖

江照,你还得再帮我一个忙。

白霖

话音落下,她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微微借力,缓缓站起身来。

身形晃动摇摇欲坠,后背包扎好的伤口被牵动,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她身子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下。

江照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触到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眼底瞬间写满担忧,语气带着恳切的劝阻。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你的伤口这么深,伤势这么重,根本撑不住的!我们先休息一会,缓缓力气,好不好?我不急,什么事都可以延后。

白霖轻轻挣开他的搀扶,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哪怕脸色惨白如纸,唇色褪得全无血色,浑身都被剧痛裹挟,眼神却依旧坚定清冷,没有半分退让。

白霖

不行。

白霖
白霖

这件事,耽误不得,分毫都不行。

白霖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

江照看着她强撑硬扛的模样,心口又疼又无力,所有劝阻的话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尽数咽下。他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从不会轻易更改。

他只能默默颔首,伸手轻轻护着她的身侧,小心翼翼跟着她一同走出房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空旷微凉的地下停车场。

白霖步履缓慢却沉稳,走到机车旁,抬手解锁车辆,利落坐上车座。

江照沉默落座在后座,双手始终微微虚护着她,生怕她身子不稳摔落。

机车引擎低鸣响起,破开深夜的寂静。

夜色浓稠如墨,山道崎岖蜿蜒,晚风凛冽刺骨,狠狠刮在两人身上。白霖强忍着后背一阵阵翻涌的剧痛,每一次握紧车把,指尖都在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稳稳操控着方向,车速平稳,一路朝着深山顶端驶去。

一路颠簸,一路隐忍。

天边的夜色缓缓褪去,鱼肚白一点点漫上山巅,细碎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山野,破晓的微光铺满地,终于抵达山顶空旷无人的平地。

机车稳稳熄火,周遭寂静无声,只剩山风呼啸过境。

白霖

下车,把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

白霖

她的声音带着隐忍的虚弱,依旧平稳冷静。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好。

江照立刻应声下车,快步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里面静静摆放着一套样式古怪、通体暗沉的特制用具,材质坚硬,看着冰冷诡异,隐隐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心头莫名发毛,隐隐生出不安,却还是听话地将所有用具尽数取出,整齐摆放在空地中央。

白霖缓缓从车上下来,走到空地上的折叠椅旁,缓缓落座。破晓的晨光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透明。

她抬手,将一件件特制用具均匀摆开,尽数放置在朝阳直射的位置,任由初生的日光缓缓炙烤、淬炼冰冷的器具。

山风猎猎,晨光渐盛,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灼热气息。

白霖侧头,看向身侧神色紧绷的少年,语气平淡,却字字沉重,带着极致的严肃。

白霖

等会儿,我让你动手,你就用镊子,把这些炙烤过的器具,一一贴合放置在我的伤口处。

白霖

江照瞳孔骤然一缩,背脊瞬间绷紧,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盛满震惊与惶恐,看着那些被日光炙烤、隐隐发烫的冰冷器具,头皮阵阵发麻,心底生出浓浓的惧意。

光是看着,便能想象出极致的灼痛。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这……这太烫了,会疼死的!不能换别的办法吗?!

白霖眸光沉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语气带着冰冷的威慑。

白霖

没有别的办法。

白霖
白霖

你必须这么做。

白霖
白霖

若是不根治,不出半日,我会彻底异化,变成没有理智、不受控制的怪物。到那时,你我,都活不过今天。

白霖

江照浑身一震,浑身血液近乎凝固,所有的犹豫、恐惧尽数被惊恐取代。他看着白霖决绝的眼神,看着她苍白隐忍的模样,死死攥紧掌心,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万般挣扎。

他怕她疼,怕她撑不住,可他更怕失去她,怕两人落得生死无归的结局。

良久,他闭了闭眼,重重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无比坚定。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我知道了。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我做。我听你的。

晨光愈发炙热,器具被日光彻底炙烤到位,温度滚烫刺骨。

白霖

开始吧。

白霖

得到指令,江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与不忍,拿起消毒过的镊子,指尖稳了又稳,竭力克制着颤抖。

他夹起第一件滚烫的器具,屏住所有呼吸,缓缓凑近白霖后背的伤口。

器具贴合皮肉的瞬间,极致滚烫、撕裂骨髓的剧痛瞬间炸开。

“呃——”

白霖紧绷的身子猛地剧烈一颤,肩头死死绷紧,克制的痛哼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额角,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原本苍白的唇瓣被她死死咬住,咬得泛出青白,硬生生扛着这蚀骨的剧痛,不肯发出半分软弱的哭喊。

每一次器具贴合,都是一次炼狱般的折磨。

江照的心脏跟着狠狠抽痛,看着她强忍痛苦的模样,眼底瞬间泛红,鼻尖酸涩难忍,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

他不敢慢,不敢停,他知道慢一秒,她就多受一秒折磨,两人就多一分危险。

他抿紧唇,屏住呼吸,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动作,将所有炙烤完毕的器具,一一精准放置在她的伤口各处。

山风呼啸,晨光凛冽。

少年眼底蓄满未落下的湿意,额角布满层层冷汗,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落在地面,晕开细小的湿痕。

漫长又煎熬的折磨终于落幕。

最后一件器具取下,江照立刻放下镊子,快步拿出全新的纱布与绷带,动作利落娴熟,小心翼翼地为白霖重新清理、包扎狰狞的伤口。

这一次的包扎,比昨夜更加细致稳妥,层层缠绕,牢牢护住历经灼痛的伤口。

彻底处理完毕,江照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用力擦去脸上混杂的冷汗与湿意。

山巅微风拂过,稍稍吹散了周身的灼热与压抑。

白霖缓了许久,胸腔剧烈的起伏慢慢平稳,蚀骨的剧痛稍稍缓和,涣散的视线终于彻底聚焦。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神色紧绷、满脸薄汗的少年,眼底褪去了方才的冰冷决绝,添了一丝浅浅的柔和。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想起,自己从未问过他的名字。

白霖

我好像……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白霖

江照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褪去了所有慌张与怯懦,眉眼清清亮亮,迎着破晓的晨光,对着她轻轻弯起唇角,露出一抹干净又执拗的笑意,声音温柔又郑重。

一万三(江照)
一万三(江照)

我叫江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