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奔跑吧敖瑞鹏  敖瑞鹏cp原创女主     

33

综影:进入敖瑞鹏的综影之旅

秋风卷着廊下落叶,飒飒掠过雪月城的白玉栏杆,剑拔弩张的气氛凝滞在庭院之中,连周遭的风声都似被硬生生掐断。

“你好大的胆。”

兰月侯掌心紧握长剑,剑身未出鞘,却已有凛冽的帝王威压四散开来,眉目沉冷,目光死死锁定对面一身铁甲、煞气滔天的叶啸鹰。朝堂权贵的从容气度,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寸寸锋芒。

立于另一侧的叶啸鹰披一身征尘,半生沙场杀戮凝于周身,闻言低声长笑,笑声粗粝震耳,带着百战不死的狂傲。

“世人唤我人屠,你说我胆子大不大?”

一字一句,皆是染血铿锵。北境千万亡魂为其铺路,朝堂规矩、权贵威仪,于这位大将军而言,从来都算不得束缚。

话音落,兰月侯眸色骤寒,指节微收,腰间长剑瞬时弹出半寸,清冷剑光划破沉沉暮色,出鞘之势已然蓄满,只需一瞬,便要兵刃相向。

就在这生死对峙的刹那,一道利落的身影破空而来,踏叶落阶,劲风扫开凝滞的气息。

“大师兄!”

雷无桀快步奔至场中,目光惊喜又焦灼,转头望向身后赶来的人。

兰月侯紧绷的眉眼微微一动,紧绷的背脊悄然松弛半分。他久居天启,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赶来之人气度不凡,一身沉稳内敛的侠气,恰好制衡了场中两极的杀伐与威压。于僵局之中,这突如其来的援手,便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他抬眸沉声询问:“这位小兄弟又是何人?”

来人白衣素雅,身姿挺拔,周身气韵温润却藏锋,正是千里驰援而来的唐莲。他拱手立身,语气端正沉稳,字字铿锵:“玄武,天启四守护,列北方位。”

兰月侯眼底掠过一抹了然与讶异,随即确认道:“你是唐怜月的弟子?”

“唐门唐怜月,雪月城百里东君座下弟子唐莲,见过兰月侯。”唐莲礼数周全,躬身一礼,姿态坦荡,不卑不亢。

兰月侯目光扫过场中少年,转而落向一旁静静伫立的少女,眉眼柔和几分,轻声问道:“这位小姑娘,你是什么守护呢?”

众人的目光尽数汇聚过去。

司空千落手握银枪,身姿飒爽,眉眼桀骜灵动,没有半分忸怩迟疑。她抬眸望向屋内方向,那里躺着身受重伤、命途难测的萧瑟,眼底执念滚烫,语气清亮而坚定:“一定要是守护,才行吗?”

她向前踏出一步,枪尖轻抬,风声猎猎,掷地有声:“事关萧瑟,我便站在这里。无论何种身份,何种宿命,我护的从来不是天启帝位,只是他一人。”

这份坦荡赤诚,让兰月侯微微颔首,瞬间辨出少女根基,缓缓道:“你是枪仙的女儿。”

司空千落坦然应声,嗓音清亮震彻庭院:“朱雀,天启四守护,列南方位。”

两道守护现世,局势已然悄然逆转。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空灵的声线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渡世温柔,亦藏几分少年倔强。

“那便再算我们兄妹二人一个吧。”

无心抬手,轻轻拉住身侧一袭素衣、眉眼温婉的白霖,缓步走到众人身前。白霖身姿纤细,一身素雅白裙不染尘俗,眉眼间藏着皇室公主独有的矜贵温柔,眼底却凝着坚定的锋芒。她是天启隐匿的公主,是萧瑟一母同胞的亲妹,自小随兄长颠沛,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无心望着满院并肩而立的少年少女,眼底泛起浅浅暖意,轻声续道:“那日你们亦是这般义无反顾站在我身前,护我于危难之中。今日,便换我与阿霖,来守护你们,守护萧瑟。”

白霖轻轻颔首,目光温柔落向屋内,唇瓣轻启,声线轻柔却笃定:“我兄长的安危,便是我今日寸步不退的底线。昔日承蒙诸位照拂,今朝风雨同舟,我白霖,愿与各位共守此地。”

兰月侯望着眼前一众少年人,个个英气灼灼,肝胆赤诚,积压已久的沉色尽数褪去,眼底只剩赞许与感慨,缓缓抚须轻叹:“好啊,少年英气,赤诚坦荡,本座多年未曾见过这般鲜活风骨了。”

感慨过后,他神色重归肃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屋内之人,我今日一定要带走。受人所托,身不由己,还望诸位见谅。”

“谁敢动他!”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气急的声音骤然响起。

小神医快步从屋内冲出,满脸焦灼愤懑,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人,又气又无奈:“我的病人伤势尚未痊愈,你们便要上门抢人!尽管抢!真把人带走,我敢断言,不出三日,他定然撑不住,殒于路途之中!”

兰月侯眉头微蹙,权衡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亦几分强硬:“那好吧,那我便连你一起抢走。”

小神医却猛地摇头,神色凝重至极,彻底击碎众人的侥幸:“你将我带走也无用,如今的我,治不好他。”

“什么?!”

雷无桀满脸震惊,下意识上前一步,满脸不敢置信。

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紧,纷纷围拢上前,目光焦灼地盯着小神医。连日守护,众人好不容易稳住萧瑟伤势,本以为静待休养便可好转,此刻骤然听闻噩耗,人人心头覆上一层阴霾。

无心眉心紧拧,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神医,你仔细说来。方才我观你施针,萧瑟体内郁结的沉疴旧疾、逆行气血已然被镇压,究竟又出了何种变故?”

小神医长长叹了口气,面露疲惫与无力,望着紧闭的房门,缓缓道出实情:“萧瑟体表伤势、体内瘀毒确实已然稳住,性命暂无垂危。可他此次重伤,伤及根本魂魄,元神涣散,生机游离。我能医骨、医血、医脉,却唯独补不了他损耗殆尽的魂魄。我所有医术,到此已是极致,再无半分精进余地。”

一语落地,满院寂静。

风过无声,落叶沉沉,压得众人心头沉甸甸的。

长歌神色动容,轻声追问:“那世间可有法子,能彻底治好他?”

众人屏息静待答案,眼底残存最后一丝希冀。

良久,一道儒雅沉稳的声音自廊外传来,谢宣缓步走入庭院,目光望向屋内,语气凝重而悠远:“海外仙山,蓬莱之岛。岛上有隐世仙人,手握失传千年的补魂之术,可续残魂、补元神,是这世间唯一能救萧瑟的机缘。”

蓬莱仙山,远隔沧海,缥缈无定,世人难求。

可这是萧瑟唯一的生路,亦是众人唯一的方向。

庭院之中,众人围立一处,低声商讨前路去留。有人忧心沧海路途凶险,有人顾虑蓬莱仙山难寻,有人担心萧瑟身体孱弱,经不起远洋颠簸,百般纠结,万般忐忑。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袭素色白衣的萧瑟缓步走出,面色依旧苍白孱弱,眉眼却依旧清冷疏离,不见半分颓败。久病的虚弱缠绕周身,却压不垮他骨子里的傲骨锋芒。

众人闻声侧目,纷纷止步望来。

萧瑟目光淡淡扫过兰月侯与叶啸鹰,声线微凉平静,无波无澜:“我随你们回天启,无需诸位逼迫。但我需一年时间,远赴东海蓬莱,求得补魂之术,自愈其身。”

他抬手,语气坚定,定下赌约:“一年为期。一年之后,我归天启,了却所有尘缘纷争。这一年,诸位不得再插手我的来去,不得惊扰我身边任何人。”

兰月侯与叶啸鹰对视一眼,权衡利弊,最终颔首应下。

一年之约,就此定下。

风波落定,再无僵持。

几人不敢耽搁半分时日,简单收拾行装,辞别雪月城,一同启程,奔赴东海之畔,寻那缥缈蓬莱。白霖始终紧随萧瑟身侧,一路悉心照料,寸步不离,昔日活泼灵动的公主,此刻满心皆是兄长的安危,温柔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忧心。

一路车马奔波,跋山涉水,众人终于抵达东海沿岸的临海小城。

江面辽阔,烟波浩渺,万顷水波翻涌,雾气缭绕,千帆错落,海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与北地风雪、西蜀山林全然不同。

众人登岸,行至江边渡口,一艘精致华贵的水船静静停泊江面,船身雅致,雕梁画栋,一看便知主人家世不凡。

沐家,乃是这临海小城的望族,世代行舟东海,通晓海域百况,唯有沐家独有雪松长船,可破万里沧波,驶入云海深处,靠近传说中的仙山秘境。

船舷边立着一位温润如玉的锦衣公子,眉目俊秀,气质清雅,见众人走来,含笑上前迎礼。

“在下沐春风,不知诸位少侠高姓大名?”沐春风唇角含着温润笑意,待人谦和有礼,自带世家公子的翩翩气度。

几人对视一眼,心思默契,皆不想暴露真实身份,惹来沿途麻烦。

萧瑟眉眼微敛,随口报出假名:“萧无心。”

雷无桀脑子一转,脱口而出,带着几分憨直随意:“雷、雷阵雨。”

唐莲沉稳一瞬,亦随口敷衍:“唐十三少。”

长歌无奈摇头,看着三人一本正经编造离谱假名的模样,眼底藏不住笑意,轻声自报:“在下长歌。”

一旁的白霖看着三人拙劣的伪装,唇瓣忍不住微微勾起,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又碍于场合迅速敛去,静静立在萧瑟身侧,不言不语。

四人神色故作坦荡,两两对视,暗含默契,只当能蒙混过关。

可下一秒,沐春风便失笑摇头,目光澄澈通透,早已看穿一切:“诸位怕是有心糊弄在下。编假名之时,可否稍稍花些心思?这般随意敷衍,未免太过明显。”

气氛瞬间微僵。

雷无桀耳根微红,尴尬地轻咳两声,悄悄挪到萧瑟身侧,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萧瑟,人家都看出来了,咱们别编了吧,这样实在怪不坦荡的。”

说完,他不再遮掩,大大方方拱手:“在下雷无桀。”

萧瑟淡淡无奈,坦然更正:“在下萧瑟。”

唐莲亦是轻咳一声,改了称谓:“在下唐莫何。”

几人各怀心思,神色各异,尴尬之余又带着几分少年趣味。

唯独长歌依旧坦然,浅浅笑道:“我便是长歌,本名无假。”

白霖见状,亦微微欠身,温婉出声:“在下白霖。”

沐春风目光一一扫过几人,落在气质矜贵、眉眼温柔的白霖身上时微微一顿,随即笑意更甚,真诚道:“皆是清雅好名字,诸位快快请坐。”

众人随他登上水船,落座于雅致船舱之中。

沐春风命人奉上清茶,望着一众气质卓然、绝非乡野俗人的少年少女,温声问道:“诸位少侠气韵不凡,看着绝非本地人士,不知远赴这东海小城,所为何事?”

唐莲作为众人之中最沉稳靠谱的师兄,从容应答,早已想好说辞:“我等四人本出同门,我是几人的师兄。此次奉师命下山,携师弟师妹游历四方,欲闯琼山之巅,望沧海尽头,饱览天地盛景。”

沐春风闻言恍然,微微颔首,随即道出关键:“浮天沧海,云琼缥缈,这万里海域凶险万分,暗礁暗流无数,寻常船只根本无法远航。世间唯有我沐家雪松长船,可破沧波、入云海,直抵沧海尽头。”

话音一转,他面露难色,道出所求:“只是近日我有一事相求,需三位奇蛇的蛇胆为药引,不知诸位身手卓绝,可否助在下一臂之力?”

唐莲神色微正,沉声询问:“你要寻何种毒蛇?”

“金线、银衣、铁流离。”沐春风缓缓报出三蛇名号。

唐莲眉眼骤然一凝,语气凝重:“此三者皆是海域至毒凶蛇,剧毒无解,寻常武者触之即亡,极其凶险。”

他目光紧盯沐春风,追问核心:“你不惜涉险求取这三种剧毒蛇胆,究竟所为何用?”

沐春风眸光微沉,掠过一抹淡淡的怅然与忧心,轻叹一声,坦诚相告:“不瞒诸位,我有一挚友,身患世间罕见怪疾,遍访天下名医,无人能断病根,无药可医。我偶然从古籍残卷中寻得一方秘术,需这三种剧毒蛇胆入药为引,方能压制怪疾,寻得生机。”

“是什么怪疾?”雷无桀听得心惊,忍不住开口追问。

船舱之内一时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沐春风身上。

一旁的长歌眉心微蹙,心头隐隐一动,似是在哪里听过这般疑难怪疾,熟悉的预感萦绕心头,却一时想不起来出处。

沐春风望着窗外茫茫沧海,水雾迷离,遮住远山天际,也遮住眼底愁绪,轻声念出四句晦涩诗谶,道尽友人病症:

“殿后桃花漫天下,棠下何须了音。

锦帐风云难相会,仿佛桃花滴露恩。”

诗句婉转悲凉,藏着无尽相思与遗憾,字里行间皆是久病缠绵、命途难续的困顿。

白霖静静听着这四句诗谶,温婉的眉眼骤然微凝,心头轰然一震。

她立在萧瑟身侧,指尖微微收紧,心头翻起惊涛骇浪。身为天启公主,自幼博览古籍医典、谶语杂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四句诗谶对应的,正是魂魄涣散、生机渐逝的不治之症,与此刻兄长萧瑟的伤势,分毫不差!

原来沐春风要救的人,与兄长如今的绝境一模一样。

海风穿窗而入,拂动她素色裙角,也吹乱了她眼底的平静。她抬眸望向身侧沉默伫立的萧瑟,看着他苍白清瘦的侧脸,心头酸涩翻涌,无声攥紧了衣袖。

沧海前路漫漫,仙山难寻,险途无尽。可为了身边之人,他们纵使踏遍惊涛骇浪,历尽千难万险,亦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船舱之中,风声浅浅,众人神色各异,前路的未知与凶险,悄然笼罩在一众少年肩头,可眼底的赤诚与坚定,从未有半分消减。

沧海舟上,嬉闹日常

沐春风去船尾安排舟行琐事,船舱里一时清闲下来。海风穿帘,带着淡淡的海盐气息,吹散了方才谈论怪疾诗谶的沉郁,满室只剩舟行沧海的悠悠轻晃。

众人久坐乏倦,各自松了神色。萧瑟靠在窗边软榻上,闭目调息,脸色依旧浅淡,却比先前好了许多。白霖怕海风吹得他着凉,细心替他拢了拢肩头衣襟,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峰,动作轻柔又体贴。做完这些,她才退到一旁,打算端起案上清茶解渴。

谁知刚伸出手,身侧一道人影骤然窜出。

雷无桀闲来无事坐不住,周身少年精力无处发泄,见白霖闲散站着,一时童心大起。他脚步轻快一闪,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抢先一步夺过了那盏清茶,稳稳举在半空。

“哎!”白霖手扑了个空,愣了一下,随即抬眼瞪他,眼底漾开细碎的恼意,“雷无桀,你抢我茶水做什么?”

雷无桀举着茶杯,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得逞的狡黠:“方才一路都是师兄师姐操心琐事,就你最清闲。我替你喝了,省得你无事可做,闷得慌。”

少年人心性纯粹,向来不知何为安分,在雪月城时便最爱这般无伤大雅的嬉闹。知晓白霖性子温柔,从不真动气,便越发肆无忌惮。

白霖本就年少,又是被萧瑟护着长大的天启公主,看似温婉,骨子里却藏着几分娇俏鲜活的性子。被他这般故意逗弄,当即不服气地踮脚去抢:“还给我!那是我先看上的!”

她身形纤细灵动,身姿轻盈如蝶,纵身便扑上前去。可雷无桀身法极快,脚步轻轻一转,便避开了她的手,还故意将茶杯举得更高。

“抢不到!”雷无桀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得意。

“你耍赖!”白霖气鼓鼓地抿唇,眼底没有半分真恼,反倒盛满了少年少女的鲜活灵动。她不肯认输,索性绕着案几追他,裙裾扫过木质船板,带起一阵浅浅清风,发丝被海风拂得轻扬,素衣翩跹,倒比窗外翻涌的沧海波光还要动人几分。

船舱瞬间热闹起来。

雷无桀一边轻巧躲闪,一边不忘回头逗她:“公主殿下身手不行啊,平日跟着萧瑟习武,怎么半点没学到?”

“那是我不愿与你较真!”白霖追得脸颊微红,气息微促,却依旧不肯停下,眼神亮晶晶的,“你等着,我定要抢回来!”

两人一追一躲,少年朗朗笑声伴着少女清脆嗔怪,洒满整艘船舱。

一旁的唐莲端坐品茶,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眼底却藏着浅浅笑意,低声叹道:“这两个孩子,片刻也不得安生。刚脱了朝堂纷争、生死危局,倒是立刻变回了年少模样。”

长歌倚着船柱,眉眼温柔含笑,静静看着嬉闹的两人,眼底满是暖意。一路风雨奔波,人人心头紧绷,也唯有这般纯粹鲜活的打闹,能吹散前路凶险带来的沉郁。

唯有榻上调息的萧瑟,闻声缓缓睁开眼。

他眸底清浅清冷,原本慵懒倦怠的神色,在看见自家妹妹被人逗得团团转时,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护短。

只见白霖追了好几圈都没能得手,索性停住脚步,眼珠轻轻一转,生出几分小聪明。她不再追逐,反倒放缓步子,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微微垂着肩,语气软软的:“不追了,跑不动了。”

雷无桀见状,果然放松警惕,笑着回头:“怎么?认输啦?”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白霖骤然快步上前,抬手便轻轻往他小臂上一拍,趁他动作滞涩的瞬间,踮脚飞快一捞,稳稳将茶杯抢回手中。

“到手!”白霖捧着茶杯,眉眼弯弯,笑得狡黠又得意,“谁让你轻敌的,这下输了吧!”

雷无桀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好啊白霖,你居然耍诈!”

“兵不厌诈,是你自己太笨!”白霖扬着下巴,眉眼明媚,浅浅抿了一口清茶,清甜茶水入喉,满心都是欢喜。

雷无桀故作委屈,凑到她跟前嘟囔:“你欺负人,方才明明是我让着你的!”

两人凑近对视,一个佯装委屈,一个笑意嫣然,少年少女纯粹无邪的模样,鲜活又治愈。

萧瑟静静看着,清冷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嘴角极轻地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这一生,历经权谋纷争、生死劫难,见惯了天启朝堂的尔虞我诈、江湖路上的刀光剑影,最贪恋的便是此刻这般烟火寻常。沧海万里,前路未知,可身边有挚友嬉闹,有亲人安然,纵使前路惊涛骇浪,也自有万般温柔抵岁月漫长。

无心望着热闹的两人,轻声笑道:“凡尘嬉闹,最是动人。这般烟火气,胜过万千仙山风月。”

船外海风悠悠,浪涛轻拍船身,发出沙沙轻响。

船内嬉闹声、笑语声潺潺流淌,消解了前路寻仙的忐忑,抚平了重伤未愈的沉郁。

雷无桀看着白霖明媚的笑脸,心底暖意融融,当即抬手拱手,爽朗认输:“罢了罢了,我认输!公主聪慧,我甘拜下风!待会儿我去船尾摘最新鲜的野果,分你一半!”

“一言为定!”白霖眉眼亮晶晶地应声。

悠悠雪松长船,载着一船少年笑语,缓缓破开万里沧波,向着缥缈云海、未知仙山,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