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玉琥阁东家的独女,生在商贾之家,却有幸能与名门闺秀为伴。因我家三代经营香料生意,又擅调香,才让我有机会入世家小姐们就读的兰馨女学。
这世上的人缘最好的是,恐怕非池家大小姐莫属。
池漫漫是礼部尚书的嫡女,自小聪慧过人,又生得明眸皓齿,端庄秀丽。她性子温和,却不软弱,总能在适当的时候站出来,为身边的人撑起一片天。
我与漫漫相交,还得从一场意外说起。那年我十二岁,初入兰馨女学,因出身商贾之家,常被世家小姐们排挤。那日下学,几个女孩将我团团围住,说我身上的香气俗不可耐,熏坏了她们的鼻子。我被推搡得跌在地上,心中委屈,却不敢还手。
就在这时,漫漫来了。她一袭淡青色衣裙,清雅脱俗,走到我身前,将我扶起。
"我倒觉得这香气很雅致。"她微微一笑,"闻起来像是檀香和白芷的调和,还加了一点点茉莉,对吗?"
我惊讶地点头,没想到她竟能分辨出香料的成分。
"我母亲也喜欢香。"她拍了拍我的衣袖,"下次可否烦请陆姑娘调些香粉送来?"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欺负我。
池漫漫将我引荐给了她的两位好友——北镇抚司指挥使的女儿苏茗,和翰林院学士的女儿顾微雨。四人之中,数苏茗最为英气,自幼习武,能文能武;顾微雨则是个才女,诗词歌赋无一不通,性情却有些多愁善感;我虽出身商贾,但在香料调配上颇有天赋;唯独漫漫,似乎什么都好,什么都不突出,却又什么都离不开她。
就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让人想要一直依偎在她身边。
顾微雨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若是我们四个都是花,漫漫便是那不显山露水的梅花,清幽淡雅,却最是动人心魄。"
苏茗则笑着打趣:"那你便是哭哭啼啼的牡丹,茗儿是太过张扬的月季,陆香是神秘的昙花。"
我们四个常常一同读书,一同赏花,一同作诗填词。在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命运会将我们推向各自不同的方向。
那年,京城来了一位远道而来的南疆使者——林南珏。他是南疆节度使的幼子,因父亲病重,代父入京述职。林南珏生得俊朗非凡,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子干练与睿智,一时间成了京城贵女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谁知这林南珏却对池漫漫一见倾心。
那日是上元灯节,我们四个相约去看灯。人群熙熙攘攘,我们不慎走散。我与苏茗一处,顾微雨与池漫漫一处。等到重新会合时,池漫漫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方才我们遇到了南疆的林公子。"顾微雨眨着眼睛,一脸促狭,"他救了漫漫一次。"
原来是有个醉汉冲撞,池漫漫差点摔倒,林南珏恰好路过,将她扶住。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似有什么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