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面具团全员  王权弘业     

满是她,却失尽她

淮水竹亭:拯救意难平

李去浊带着东方秦兰踏剑旋身,足尖点过崖壁怪石,稳稳落回崖顶平地。

双脚落地的一刻,李去浊连喘息都来不及,抬手便祭出随身秘宝。那些围堵秦兰、尚未来得及反应的死士,根本来不及近身,便被他凌厉决绝的术法一瞬肃清殆尽。

不过瞬息,崖边杀意尽消,只剩风鸣萧萧。方才一身冷厉杀伐的少年,瞬间卸了所有锋芒。

李去浊转过身,眼眶通红,他大步上前,伸手一把将浑身发抖的东方秦兰紧紧拥入怀中,力道紧得像是怕她再凭空消失。

东方秦兰本就绷到极致的心神,在被他抱住的这一刻,彻底崩裂。所有恐惧、绝望、无助、一路奔逃的惶恐,尽数化作泪水决堤而出。她埋在他怀中放声大哭,肩膀剧烈颤抖,哭得喘不上气。

方才坠崖那一瞬间的绝望,太真、太吓人。

李狗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还带着孩童气的倔强,闷闷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带着浓重的哭腔,故作生气:“你怎么才来…… 你来得太晚了!”一句埋怨,字字都是后怕与依赖。她根本止不住声音的哽咽,断断续续碎碎念:“李狗…… 我好怕……爹爹没了……金人凤是大坏蛋…… 他困住我姐姐……我救不了姐姐…… 姐姐送我出来,让我去如意楼,我……我……我好没用……”她哭得浑身发软,所有强忍的坚强,在他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李去浊抱着她通红颤抖的小小身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酸涩得发疼。他素来散漫跳脱,万事不上心,可好像她的眼泪,能瞬间碾碎他所有顽劣。他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发背,声音沙哑温柔,红着眼低声安抚,字字郑重:“不哭了,秦兰,不怕了。我来了,没人再敢伤你。没事,大哥他们去神火山庄了,大嫂肯定会没事的。从今往后,我护你。”

崖边风徐徐,吹散满山凶险。少年怀抱滚烫,抵过她一路惊惶绝望。

😃

一室清寂,帘影沉沉。

杨一叹静卧榻间,身形安稳,神识却被一道温凉细密的禁制牢牢锁住。那术法温柔却强有力,不留半分破绽,封他整整三日沉眠,隔绝世事、隔绝纷争,也隔绝所有爱恨执念。

他坠入了一场横跨半生、缠绵蚀骨的大梦。

大梦初启,是懵懂年少,少女鲜活明媚,一句父亲的玩笑话毫无顾忌扑来,在他手臂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不痛,只留浅浅齿痕,却生生咬破他荒芜死寂的年少光阴。他愣怔回首,撞进她狡黠又清亮的眼眸,春光不及她半分热烈。

梦境翻涌,坠入他一生最黑暗的绝境。杨家铁石心肠,为逼他强行开天眼,将年少的他囚于幽深矿洞。暗石森森,阴风刺骨,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烈火灼烧、利刃割裂。无人怜他痛不欲生,无人惜他少年孤苦。偏偏唯有她,踏着满洞寒阴而来,黑暗吞噬万物,却吞不掉她小小身影。

岁月悄然翻页,苦海终过,迎来年少风华—是他的加冠礼。那日礼乐齐鸣,高堂满座,朝野宾客齐聚,人人恭贺杨家少主成年立世。他一身端庄冠袍,敛尽少年稚气,从此担家族荣辱、承天眼宿命,一生浮沉皆不由己。满堂喧嚣盛景,入耳皆是客套恭贺,他眼底始终淡漠清冷,无半分波澜。直至眸光掠过人潮,落在一隅。少女立在繁花树影下,眉眼弯弯,笑意浅浅,安安静静望着他。温柔凝望,似山河风月皆落她眼底,唯独予他一人深情,那一眼,抚平他半生寒凉。

再流转,便是她的及笄礼。春风和煦,花木嫣然,少女束发簪笄,褪去懵懂稚色,初显温婉风华。那日世间喧闹万千,他唯独心系她一人。他亲手打磨一套纤细银针,针身莹润,肌理细腻,藏尽他不善言说的万般心意。她接过时,眼底瞬间盛起细碎星光,欢喜澄澈,小心翼翼攥在掌心,如获至宝。她抬眸对他笑,眉眼温柔,满心珍视。

梦里最滚烫的岁月,接踵而至。是山河跌宕、风雨飘摇里的并肩生死。朝夕相守,生死相依,情愫于刀光血影里悄然扎根、疯长,终抵两情相悦,心意通明。

她第一次吻他,青涩热烈,坦荡纯粹,是少女最直白的奔赴与情深。

他俯首吻她。那一吻隐忍数年,珍重入骨,温柔得近乎虔诚,藏尽他清冷半生所有的心动与沉沦。

风月骤然崩裂,山河尽数褪色。温柔光景一寸寸碎去,暖意瞬间冰凉,天地间只剩茫茫白雾,无边荒芜。他眼睁睁看着身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从他生命里一点点消散。先是指尖透明、衣袂虚化,再是眉眼模糊、轮廓淡去。她在他眼前,一寸一寸、缓缓消失。极慢,慢到他每一分每一秒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寸消融都剜他心肝。他疯了一般伸手去抓。掌心穿过层层虚影,空空如也,抓不住一片衣角、一缕温度。他张口欲唤她名姓,喉咙却发不出半分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陪他走过年少、走过黑暗、走过生死、走过爱恋的那个人,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三夕沉梦,无你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