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但主控制程序只有一个。"厉墨宸冷静地说，"而我们知道它在哪里。"

他突然看向我："苏以夏，现在！"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对着系统大喊："员工福利取消！年假折算成现金！加班费按最低工资算！"

系统光影明显晃动了一下。

苏微暖加入进来："代码不写注释！需求天天改！产品经理不懂技术！"

系统开始闪烁不定，白色空间出现更多裂缝。厉墨宸也加入攻击："商业计划书瞎编！财务报表造假！董事会全是关系户！"

【停止！】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这种毫无逻辑的——】

"就是现在！"厉墨宸突然抓住我和苏微暖的手，将我们拉向最大的那个裂缝，"核心在裂缝后面！"

我们三个一起跌入裂缝，眼前景象瞬间变化。这是一个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立方体，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代码——这才是系统的真身！

"太美了..."苏微暖着迷地看着那些代码，"这架构...这效率..."

"别欣赏了，快黑它！"我推了她一把。

她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操作，但表情很快变得凝重："不行，有生物识别锁...需要原住民权限..."

厉墨宸毫不犹豫地上前，将手放在立方体上。立方体立刻变成半透明，内部显现出一个更小的金色核心。

"我看到了最终协议..."他的声音变得遥远，"我可以永久破坏系统...但..."

"但什么？"我紧张地问。

"但需要付出代价。"他转头看我，眼神复杂，"我的所有重启记忆...都会消失。我会变回...原著里的厉墨宸。"

我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那个傲慢、控制狂、毫无幽默感的霸道总裁？

"没有别的办法吗？"苏微暖急切地问。

"没有。"厉墨宸摇头，"这是系统最后的防线...用我的自由换你们的。"

数据空间开始震动，系统愤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警告！终极协议触发！所有数据即将重置！】

"时间不多了。"厉墨宸的手仍然按在立方体上，"你们必须决定。"

苏微暖看着我，眼里满是痛苦。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厉墨宸的记忆，我们的同盟就不复存在。但如果不这么做，整个世界都会被重置...

"做吧。"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哽咽但坚定，"这是唯一的路。"

厉墨宸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我读不懂的东西。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念诵一段代码般的语言。

立方体内部的金色核心开始剧烈闪烁，数据空间像破碎的镜子一样裂开。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叫：【不！协议E-747启动！所有角色重置！所有数据——】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金色核心爆炸成无数光点，立方体从内部开始崩塌。厉墨宸的身影在强光中变得模糊。

"厉墨宸！"我试图抓住他，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记住..."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不像苏以夏的时候...恰恰是最像你自己的时候..."

然后是一道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窗外阳光明媚，鸟叫声清脆悦耳。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醒了！她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苏微暖扑到床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以夏！你还认得我吗？"

我慢慢坐起来，头痛欲裂："发...发生什么了？"

"你在宴会上突然晕倒。"一个低沉的男声说。我转头，看到厉墨宸站在窗边，穿着白大褂——等等，白大褂？

"厉...医生？"我试探地问。

他微微皱眉："你认识我？"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真的不记得了...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他继续说道，语气专业而疏离，"你昏迷了三天，初步诊断是过度疲劳导致的晕厥。"

苏微暖突然掐了我一把，眼神闪烁："是啊姐姐，你工作太拼命了！"

我这才注意到病房里的细节——墙上的日历显示日期是我们穿越前的日子；我穿着普通病号服，不是昂贵的礼服；而窗外...那不是玛丽苏世界的浮夸建筑，而是普通的城市景观。

"我们...回来了？"我小声问苏微暖。

她微不可察地点头，然后大声说："厉医生，我姐姐需要休息，能给我们点私人时间吗？"

厉墨宸——现在应该是厉医生了——点点头离开了病房。门一关，苏微暖立刻跳起来锁上门，然后扑到我床上。

"成功了！我们回来了！"她压低声音欢呼，"而且记忆都保留了！"

"但厉墨宸不记得我们了..."我苦涩地说。

"不一定。"她神秘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晚上7点，老地方见。——K」

"K？"我瞪大眼睛，"林小满？！"

"不止。"苏微暖点开另一条消息，是封邮件，发件人赫然是"Libertas"组织，"看来不只是我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我们赶紧恢复正经表情。门开了，厉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苏小姐，有个奇怪的现象。"他皱眉看着报告，"你的血液中检测到一种未知物质，结构类似于...计算机代码？"

我和苏微暖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简单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