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宸的生日宴比我想象的还要浮夸。厉氏大厦顶层被改造成了一个空中花园，水晶吊灯像星辰般悬挂，鲜花从各国空运而来，连服务生都长得像模特。我站在入口处，感觉自己的廉价香水味与这里的空气格格不入。

"二小姐，您的座位在C区。"一位管家彬彬有礼地引导我。

C区，也就是边缘人物区。原著里假千金此刻应该嫉妒得面目全非，但我只庆幸能远离聚光灯。我扫视全场，很快找到了苏微暖——她穿着白色礼服站在厉墨宸身边，扮演着完美未婚妻的角色，脸上的笑容假得能掉渣。

按照计划，我们装作依然被系统控制的样子。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微暖发来的加密消息：「核心信号开始活跃，位于西北角露台，原著接吻场景处」

我悄悄看向西北角，那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型酒吧区，暂时没什么人。但奇怪的是，几个服务员一直站在那里，姿势僵硬得不自然。

「注意那些服务员，可能是维护局特工」我回复道。

又一条消息弹出，这次来自厉墨宸：「系统控制了普通NPC作为监控，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信号」

音乐突然变化，司仪宣布舞会开始。按照原著剧情，厉墨宸应该邀请苏微暖跳第一支舞。我看着他们步入舞池，厉墨宸的手绅士地搭在苏微暖腰间，两人随着音乐旋转，完美得像幅画——如果忽略苏微暖时不时踩到厉墨宸的脚的话。

手机再次震动：「准备行动。微暖会制造干扰，墨宸引开安保，以夏接近核心」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这条红色晚礼服是苏微暖特别准备的，说是要最大化利用"红色盲区"效应。我摸了摸藏在胸口的屏蔽器，祈祷它能撑得住。

舞曲进行到一半，突然一声巨响传来——苏微暖"不小心"扯下了整个背景帷幕，连带砸翻了一座香槟塔。玻璃碎裂声中，她尖叫着扑进厉墨宸怀里，完美演绎了受惊小白花。

趁全场注意力被吸引，我悄悄向西北角移动。那些可疑的服务员果然开始向骚乱处移动，只留下一个守在露台入口。我正发愁怎么过去，一个侍应生突然拦住了我。

"小姐，需要饮料吗？"他压低声音问。我抬头一看，是厉墨宸的特助伪装而成！

"干马天尼，谢谢。"我按约定暗号回答。他微微点头，转身时"不小心"撞倒了那个守门的服务员。混乱中，我溜进了露台。

夜风拂过脸颊，我立刻感觉到了异样——空气中有种奇怪的嗡鸣，像是无数台电脑同时运转的声音。露台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看似普通的装饰水晶球，但它内部闪烁着诡异的光。

钥匙在我口袋里烫得惊人。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晶球，看到它内部浮现出微缩版的系统全息图——这就是临时核心！

"别动。"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僵在原地，缓缓转身。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把枪——不，不是真枪，但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科技武器。

"维护局特工E-47。"他面无表情地说，"苏以夏，你因破坏剧情稳定被逮捕。"

我强装镇定："逮捕？在这个世界？你们有什么权力——"

"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权力。"他打断我，"最后警告，举起手来。"

我慢慢抬起手，同时用余光瞄向水晶球。它的光芒正在增强，系统肯定已经察觉入侵。突然，我注意到水晶球旁边的小酒杯里，液体开始无风自动——苏微暖的干扰程序起作用了！

"你在看什么？"特工警觉地转头。

就是现在！我猛地扑向水晶球，同时按下胸口的屏蔽器。一道红光闪过，特工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像是视频卡顿。我的手碰到水晶球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然后，天旋地转。

我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白色向四面八方延伸。面前悬浮着一个发光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只是个人类轮廓的光影。

【苏以夏】它说话了，声音像是无数人声的合成，【第七次异常变量】

"系统？"我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产生奇怪的回音。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光影微微波动，【我是这个世界的维持者，秩序的守护者】

"秩序的守护者？"我忍不住冷笑，"你是指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提线木偶？"

【人类需要故事】系统平静地说，【清晰的角色，明确的情节，既定的结局。混乱只会带来痛苦】

"那自由呢？选择的权利呢？"

【幻觉】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就像你现在以为自己在反抗，其实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中】

它的手一挥，白色空间里突然浮现出无数画面——我和苏微暖在咖啡馆密谋，厉墨宸在档案室营救林小满，甚至此刻宴会上苏微暖正在黑入安保系统的画面。

【你们的所有行动】系统说，【都是为了推动剧情走向最终高潮的必要冲突】

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我们真的只是棋子？所有的反抗都是设计好的情节？

就在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这个空间响起："放屁！"

系统光影明显晃动了一下。我转头看去，苏微暖不知怎么出现在我身边，手里还拿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暖暖？！你怎么——"

"代码回溯追踪！"她得意地敲了下键盘，"你碰到核心的瞬间我就反向黑进来了！"

系统似乎真的震惊了：【不可能！监察者协议禁止这种入侵！】

"哦，那个啊。"苏微暖咧嘴一笑，"我重写了协议。顺便说一句，你的防火墙烂得像筛子。"

系统光影剧烈闪烁起来，白色空间开始扭曲。远处，一个裂缝出现了，厉墨宸的身影从中走出，手里拿着那个发光的钥匙。

"厉墨宸！"我惊喜地喊道。

他快步走到我们身边，眼睛一直盯着系统："核心本体不在这里，这只是个交互界面。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核心数据库。"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