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七点半，陈遇安已经换了三套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把最后一件浅蓝色卫衣套上，又觉得太刻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就是去个书屋吗？"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又不是约会。"

可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划开手机，搜索"男生日常帅气穿搭"，最后选了个"看起来随意但很清爽"的搭配——白色T恤，深色牛仔裤，外加一件浅灰色外套。

"这样总不会太明显吧……"他嘀咕着，又喷了点柑橘调的香水。

时钟指向八点半，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但他已经坐不住了，抓起书包就出门了。

春风拂面，阳光正好。陈遇安站在书屋门口，低头看了看表——才八点四十。

"……我是不是太积极了？"

——

与此同时，夏屿站在衣柜前，眉头微蹙。

清一色的黑白灰和深棕，连款式都差不多。他随手拿了件米色毛衣和深色长裤，又觉得太普通，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那件浅灰色的高领针织衫——至少显得没那么单调。

出门前，他路过一家甜品店，玻璃橱窗里摆着新出炉的抹茶蛋糕卷。

陈遇安好像挺喜欢抹茶的。

他脚步一顿，推门进去买了一份。

——

书屋很安静，木质书架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陈遇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

夏屿推门进来时，他差点打翻手边的柠檬水。

"早。"夏屿把蛋糕盒推到他面前，"顺手买的。"

陈遇安眼睛一亮："抹茶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话说一半又紧急刹车，"呃，我是说，谢谢。"

夏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没拆穿他。

他们摊开课本，开始复习。陈遇安数学不太好，总卡在几何证明题上，夏屿就耐心地一步步讲解，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清晰的辅助线。

"原来是这样！"陈遇安恍然大悟，"你讲得比老师清楚多了。"

夏屿低头喝了口茶，没接话，扶了扶眼镜，耳尖还微微泛红。

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爬到书页上。夏屿皱着眉摸了摸自己没吃早餐的肚子。

陈遇安看见了立刻合上课本："饿了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小碗菜还不错，我们去那里吃吧。"

“可以。”夏屿和陈遇安把东西收拾好放在书包里，和老板说帮忙看一下书包就出门去吃饭了。

——

下午的复习效率更高。夏屿发现陈遇安其实很聪明，只是容易钻牛角尖，一旦思路打开，解题速度飞快。

"终于搞定了！"陈遇安伸了个懒腰，"要不要去看看雪尖？奶奶早上还发消息问你要不要来吃饭。"

夏屿指尖一顿："……太打扰了。"

"怎么会！"陈遇安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往家里走去，"雪尖都想你了，昨天还蹭你的照片呢。"

“你怎么有我的照片？”

“哎呀，不重要啦”

夏屿没挣脱，任由他拉着往外走。春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他忽然觉得，偶尔这样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