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雅砂张了张嘴,咬了一口桂花糕。
桂花糕很甜,甜得她眼睛都弯了起来。可她知道,甜的不是桂花糕,是他。
她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块桂花糕,他耐心地举着手,一动不动,直到她吃完最后一口,才收回手,在袖子上蹭了蹭指尖沾到的碎屑。
“好吃吗?”他问。
“好吃,”单雅砂的声音有些发软,“殿下喂的,什么都好吃。”
简天辰翻了一页书,声音还是淡淡的:“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我会分心。”
单雅砂愣了一瞬,然后笑出了声,笑得趴在矮几上,笑得青奴从窗台上探过脑袋来看她,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她今天怎么这么爱哭,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从矮几上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看书的男人,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滚烫的、快要将她淹没的幸福感。
“简天辰。”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情话的方式很特别。”
“我没有说情话。”他终于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她,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每句话都是情话,”单雅砂笑着看他,眼睛里倒映着满室的阳光和他的身影,“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简天辰看了她一会儿,垂下眼,继续看书。但他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它是存在的,像一个藏得很深的秘密,只在他的心里和唇边,短暂地、偷偷地、绽放了一下。
那天单雅砂离开西殿的时候,在门口回了一次头。
简天辰还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里。
他看起来不再像一座冰山了,虽然还是很冷,很淡,很远,但那种冷里有了温度,那种淡里有了颜色,那种远里有了近在咫尺的可能。
他变了很多。或者说,她没有改变他,只是让他自己愿意走出那层壳。
单雅砂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直到他抬起头,用那双浅淡的眼睛看过来,她才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阳光里。
青奴从她腰间的布口袋里探出脑袋,朝着西殿的方向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说“明天见”。
殿内,简天辰放下手中的古籍,目光落在她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
他伸出手,从袖中取出那方绣着银蛇的帕子,展开,铺在膝盖上。
银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蛇身旁那几滴血迹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淡淡的、几乎看不到的痕迹。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帕子折好,贴着自己的心口,放进了衣襟里。
最里面的那一层。
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第二十五天,变故突生。
单雅砂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阿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哭腔和恐惧:“公主!公主快起来!出事了!”2
(´∀‵) 细节处理得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