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雅砂伸手摸了摸岩壁的表面。触感冰凉,光滑得不正常,像摸在玉器上。
她将妖力探入其中,石壁纹丝不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连呼吸都没有。
“封印。”简天辰站在她身后,长剑出鞘,剑尖在岩壁上划了一道。
划痕浅得几乎看不见,而且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就自动愈合了。
“不止封印了灵脉,还把这片山脉的气场整个封死了。灵脉的灵力出不来,外面的灵力进不去,竹林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所以那只小东西才会变成那样。”单雅砂收回手,退后两步,仰头看着岩壁顶端。
顶端没入灰蒙蒙的雾气里,看不真切,但那雾气不是自然的水汽,而是灵力淤塞形成的瘴气。“我们要怎么进去?”
简天辰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从怀中取出罗盘。
这一次,罗盘的指针没有乱晃,而是稳稳地指向岩壁的底部,一动不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了。
“底下有个入口,”他说,“被封住了,但不是完全封死。我能感觉到有一道缝隙,灵力从缝隙里渗出来,虽然很微弱,但方向是明确的。”
他站起来,把罗盘收回怀中,然后做了一件让单雅砂意想不到的事——他把长剑插回了鞘中,解下剑鞘,把它递给了她。
单雅砂愣住了。
“你干什么?”
“底下空间狭窄,长剑施展不开。你拿着,遇到危险可以用。”简天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你给我了你用什么?”
简天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长度不到一尺,刃身很薄,在光线下几乎透明。
“玄天宗的入室弟子学的不只是剑术。”他把短刃在指间转了一圈,动作行云流水。
单雅砂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那柄长剑。剑比看起来重,剑鞘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把剑斜挎在背上,青色的剑穗垂在腰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走吧。”她说。
岩壁底部的入口隐藏在一丛枯死的矮竹后面。那些矮竹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竹竿灰黑,一碰就碎成粉末,像烧过的纸灰。
单雅砂拨开碎屑,露出下面一个勉强容一人通过的石缝。缝隙的边缘不是自然风化的,而是被什么力量生生撕裂的,裂口处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暗色物质。
不是血,但很接近。
简天辰先钻了进去,单雅砂跟在后面。石缝很窄,她的肩膀几乎擦着两侧的岩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
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但光线也越来越暗。到了后来,连单雅砂的夜视能力都开始吃力,四周的岩壁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扭曲变形,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简天辰忽然停下来,抬起左手示意她止步。
“听。”他低声说。
单雅砂竖起耳朵。刚开始什么也听不到,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远处若有若无的水滴声。但渐渐地,在那些声音之下,她捕捉到了另一样东西——
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