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给你的是一份底气

晚宴这天下午，造型师准时到了。

姜云泱在衣帽间里对着两排礼服来回挑，最后挑出两条摆在床上，一条香槟色亮片长裙，剪裁利落，腰线收得高，裙摆拖地，灯光下会泛出一层细碎的光泽，很打眼。

另一条是深蓝色的丝绒长裙，款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领口不高不低，穿上之后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不少。

两条裙子并排挂在衣架上，她站在前面来回看了好几遍，伸手摸了摸香槟色那条的亮片，又摸了摸深蓝色那条的丝绒面料，拿不定主意。

要是去参加娱乐圈的晚宴，她肯定会选香槟色那条，够亮够好看，拍照也上镜。

但今天这场是商业晚宴，来的都是些世家和生意场上的人，她总觉得穿得太打眼不太合适。

孟宴臣早就换好了衣服，黑色的西装三件套，领带是她之前给他挑的那条深灰色暗纹的，袖扣是简单的银色圆形，整个人往衣帽间门口一靠，两条腿交叠着，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姜云泱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挂着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目光里带着点打趣的意思。

她一肚子纠结没地方放，被他这一看更烦了。

“你别光看啊，帮我选一下。”

孟宴臣笑了一下，走进来看了看那两条裙子，伸手点了点香槟色那条：“这条好看。”

姜云泱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条亮片裙，确实好看，穿上去应该很衬肤色。

但她还是犹豫，低头又看了看那条深蓝色的丝绒裙：“可是今天那种场合，穿这条会不会太显眼了？”

“显眼怎么了？”

“你那些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那些世家的太太们，我第一次以孟太太的身份去，穿得太招摇是不是不太好？”

孟宴臣看了她几秒，伸手把她拉到面前，两只手搭在她肩上，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跟她平齐。

他说话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刚才那副打趣的样子。

“泱泱，我希望孟太太这个身份带给你的是一份底气，不是一副枷锁。你穿什么去都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你开心就行。”

姜云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目光很稳，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的天平慢慢偏向了那条香槟色的裙子。

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孟宴臣没动。

“你出去啊。”

“我帮你换。”

“我自己能换。”

“你后背那条拉链自己够不着。”

姜云泱瞪了他一眼，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还是弯着那个弧度。

她妥协了，转过身背对着他：“那你不许乱动。”

孟宴臣说了句“好”，走上来帮她把身上那件家居服的拉链拉开。

他动作确实规矩，拉链拉开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等她脱下家居服换上裙子之后才伸手帮她把后背的拉链拉上。

拉链拉到头之后他的手指在她后颈处停了一下，指腹在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轻轻擦过，很快收回去，退了一步。

“好了。”

姜云泱转过身看着他，他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亮片在灯光下泛出细碎的光，腰身收得很好，裙摆拖在地上，长度刚好。

“怎么样？”

孟宴臣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好看。”

她抿了一下嘴角，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你出去叫造型师进来吧。”

“嗯。”

他转身出了衣帽间，步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才转回去。

造型师进来之后先看了看她的裙子，又看了看她的脸，开始给她做发型和妆容。

她的头发被卷成松散的大波浪，披在肩上，妆容比平时浓一些，眼尾加深了一点，唇色用了偏正红调的口红。

全部弄好之后造型师退开让她照镜子。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觉得还可以，比预想中好一些，没有太夸张，但确实打眼。

她走出衣帽间的时候孟宴臣正站在客厅里接电话，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手里的手机还举在耳边，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足足好几秒才移开。

他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晚点再说”就挂了，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朝她走过来。

“好看。”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

她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弯腰拿起沙发上的手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确认都带齐了之后直起身，转头看了他一眼：“走吧。”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一起走到玄关换了鞋，出了门。

接下来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蒋助过来接他们前往宴会现场。

陈助已经提前去宴会现场应酬打点了。

晚宴订在一个复古的庄园。

车子一路往市中心的酒店开去。

姜云泱坐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街灯的光从车窗外一闪一闪掠过。

她手指搭在手包上，指尖在手包表面轻轻敲了两下。

她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第一次以未来孟太太的身份出席这种场合，来的都是些她以前打过照面但不怎么熟悉的人。

她不知道那些人会用什么眼光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些客套的寒暄。

孟宴臣坐在旁边，伸手过来握住了她放在手包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别紧张，有我在。”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手包着她的，力道不重但很稳。她嗯了一声，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