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的选择

他忽然想起过去那些年，他夹在许沁和父母之间，夹在责任和情感之间，总是试图平衡一切，却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

而现在，姜云泱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有些界限，必须划清。

有些选择，必须坚定。

“你说得对。”孟宴臣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我之前一直放不下，总觉得有责任照顾她。但这半年来，她为了宋焰一次次伤害家里，一次次做出错误的选择，我突然觉得……该放下了。”

他顿了顿，看向姜云泱的眼睛：“泱泱，昨晚说的话，我是认真的。我们好好谈恋爱，好好在一起。”

姜云泱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菜单的边缘，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知道。”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娇羞，“你昨晚已经说过了。”

孟宴臣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拿过她手边的奶茶——那杯她喝了一半的，粉色的液体。

“这个，”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许再喝了，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好。”姜云泱乖乖点头，眼睛弯成月牙状。

菜很快上来了，孟宴臣很自然地拿起刀叉，把牛排切好，推到姜云泱面前。

“尝尝，这家牛排不错。”

“嗯。”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下周的天气，新上映的电影，姜云泱公司项目的进展。

气氛轻松自然，像所有普通的情侣。

吃完饭，孟宴臣看了眼时间：“下午有什么安排？”

“回家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做造型。”姜云泱说，“周末的寿宴，我得好好准备。”

“我陪你去。”孟宴臣很自然地说。

姜云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孟总这么闲？”

“陪你永远有时间。”孟宴臣说，语气认真。

姜云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和专注，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为她改变。

从最初那个克制疏离的孟宴臣，到现在会主动说情话、会吃醋、会表达情绪的孟宴臣。

这个改变，是因为她。

这个认知让姜云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伸手握住孟宴臣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那就一起去。”她说，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先说好，我做造型的时候很无聊，你不许嫌烦。”

“不嫌。”孟宴臣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看你怎么样都不烦。”

窗外阳光正好，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

两人相视而笑，谁也没有再提许沁，没有再提那些复杂的过去。

他们选择了彼此，选择了向前走。

这就够了。

至于许沁——

离开商场后，许沁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胃还在疼，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吃饭的事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焰发来的消息：「钱借到了吗？工作室这边等用。」

许沁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她关掉手机，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很厚，透不出多少阳光。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孟宴臣带她去吃那家法国餐厅。

她那时候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要，孟宴臣耐心地哄她，让厨房重新做了三次才满意。

那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她知道了，那些理所当然的宠爱，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她，选择了放弃。

那就……只能自己走下去了。

许沁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下午还有手术，她不能迟到。

这是她的工作，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必须做好。

无论多难，多累。

因为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