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

宫远徵对何惟芳说道:“你看这个，叫透骨钉，能穿透三层护甲；还有这个梅花镖，打出去会裂成三片，专打穴位……”

宫远徵正说得眉飞色舞，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窗棂上的纱幔都晃了晃。

两人下意识转头望向商宫的方向，眼底都没什么惊讶。这些日子，宫紫商和花公子研究武器，隔三差五就要闹出点动静，宫门上下早就习以为常了。

何惟芳笑着拍了拍桌沿，没让这小插曲扫了兴，等宫远徵把暗器袋里的宝贝都介绍完，才笑着指了指碗里的馎饦。

何惟芳温柔的说道:“快吃吧，再放着就要凉透了，味道就差了。”

宫远徵嗯了一声，低头又扒拉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何惟芳，说道:“你种的那些云重莲，种得怎么样了？”

何惟芳眉眼弯起，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她说道:“我改良了培植的法子，把花期又缩短了些，现在暖房里的苗株都已经陆续发芽了，再过不久就能大面积开花了。”

宫远徵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宫远徵放下了手中筷子，他起身走到百草阁角落的花架旁，小心翼翼地搬出了一个盆栽。

那个盆栽里的云重莲已经抽出了修长的花茎，顶端缀着一个饱满的花苞，眼看着就要绽放。

宫远徵说:“这盆云重莲是我自己侍弄的，等它开了，就送给你，”何惟芳愣了愣，询问:“这不是要送去给角公子的吗？”

宫远徵说道:“给哥的那盆我早另外种了。”把花盆往何惟芳面前推了推，他的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却很认真，宫远徵说道:“这是我种活的第一株云重莲，当初要不是你教我，我根本种不出来。该给你。”

何惟芳看着宫远徵眼底的认真，没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收下了。”

临走的时候，何惟芳的目光扫过窗台上的一盆花，正是之前她送给宫远徵的那一盆，叶片已经微微发蔫，花瓣也有些打卷凋谢。

何惟芳皱了皱眉，回头对宫远徵说道：“这盆花看着不太好，我回头给你换一盆新的来。”

宫远徵顺着何惟芳的目光看过去，才恍然想起自己忙得好些天没顾上浇水，连忙点头说好。

第二日一早，何惟芳便让喜鹊送来了一盆姚黄，那牡丹开得雍容华贵，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染了明黄的霞光，摆在窗台上，瞬间给满室药香的百草阁添了几分鲜亮的生气。

宫远徵盯着那盆姚黄看了半晌，指尖忍不住碰了碰花瓣边缘，他想起何惟芳蹲在暖房里侍弄花草的模样，鬓角的碎发被汗湿了贴在脸颊，双手沾着泥土，眼睛却亮得像盛着星子。

宫远徵心口忽然就软了一块，连带着先前研制毒药时的烦躁，都散了不少。

窗外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商宫方向隐约传来宫紫商的惊呼，想来是武器又有了新进展。

宫远徵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反而觉得这声响，都透着几分热闹。

半月后，旧尘山谷的风带着几分春意，吹得万花楼的灯笼晃悠不停。

云为衫与宫子羽并肩而来，依旧是熟门熟路的模样。踏进楼里，云为衫照旧说要听紫衣抚琴，转头看向宫子羽，指尖点了点街口的方向。

云为衫说:“方才过来时瞧见有卖糖炒栗子的，去帮我买些来，要热乎的。”宫子羽闻言，立刻应下说好，你等着，我快去快回。

待宫子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云为衫才快步上楼，推门而入时，紫衣正坐在琴案前，指尖悬在琴弦上，未曾拨动。

云为衫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叠得极为精巧的图纸，递了过去，云为衫说道:“这是宫门的密道图，我这三次进出，偷偷描下来的，各处关卡与暗哨的位置，都标得清楚。”

紫衣接过了云为衫手中的图纸，她展开看了几眼，眼底闪过一抹赞许说道做得好，她将图纸收好，抬眸看向云为衫，声音压得极低，紫衣说道:“无锋将在五日后动手，那天是宫尚角升任执刃的大典，宫门上下必定忙乱，正是最好的时机。”云为衫心头一凛，连忙追问会来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