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走到药案旁,看着宫远徵小心翼翼给那株牡丹花浇水,那牡丹显然是何惟芳送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被摆在了最显眼的窗边。
宫尚角询问道:“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他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落在弟弟带笑的眉眼上,宫远徵手一顿,迅速收起笑容,板起脸说道没什么啊。
宫远徵可话音刚落,想起了昨晚那桌热气腾腾的大唐的菜肴,他想起何惟芳给自己夹菜时温柔的语气,嘴角又忍不住微微勾起,他连忙低下了头假装整理药瓶,掩饰自己的失态。
宫尚角看着宫远徵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自家弟弟从小就藏不住心思,如今这般模样,显然是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宫尚角没有再多问,孩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心思和牵挂,不必事事都刨根问底。
宫尚角只是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复杂的滋味,既为弟弟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屁孩而欣慰,又隐隐有些不舍,仿佛精心呵护的珍宝,悄悄有了除自己之外的牵挂。
宫尚角询问说云重莲的长势如何?宫尚角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种植心得上,那是何惟芳整理的,字迹娟秀,标注得极为细致。
宫远徵说:“挺好的,她种的云重莲的嫩芽又长了些,我按她写的方法试了,种子好像有点动静了。”
宫尚角点了点头说好好照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宫远徵正对着那株牡丹花发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明媚。
宫尚角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罢了弟弟长大了,有人能让他这般开心,也是好事。
只是那来自大唐的何惟芳,心思通透,性情坦荡,与远徵倒是颇为契合,只是两人的身份……罢了,还是弟弟高兴最要紧。
夜色渐浓,何惟芳刚卸了钗环准备休息,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躬身禀报。
侍卫说:“芳夫人,三位长老有请,说是有要事商议,”何惟芳心头一紧,连忙重新整理衣饰,跟着侍卫往执刃殿去。
殿内灯火通明,三位长老端坐上位,宫子羽和金繁站在一侧,宫紫商也在,唯独缺了宫尚角和宫远徵。
何惟芳刚找了个位置站定,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铃铛声,两人并肩走了进来,宫远徵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花长老沉声说道远徵,见了执刃为何不行礼?花长老语气带着不满,宫远徵嗤笑一声,目光直视宫子羽,语气冰冷的说:“他算什么执刃?谁知道是不是羽宫真正的后人。”
宫子羽生气的说:“宫远徵你放肆,不准侮辱我母亲,”宫子羽气得脸色涨红,伸手就要去推宫远徵。
宫远徵也不甘示弱的说来啊谁怕谁?两人瞬间剑拔弩张,三位长老连忙喝止两人,他们看向宫尚角,长老说尚角,快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