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惟芳应了声,打量着宫远徵的神色,眉眼间虽有倦意,却并无不悦,想来是真的在忙。
何惟芳转身准备告辞,却听见宫远徵开口说你这就要走了?何惟芳说看你在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宫远徵放下药杵,擦了擦手,说:“不忙就是最近在试着培育云重莲,比上次麻烦一些。”
何惟芳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说还有云重莲的种子,宫远徵挑眉,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说:“种子还有,能不能种活,就看你的本事了。”
何惟芳接过锦盒,笑得眉眼弯弯的说:“放心,我一定能种出来的,绝对不辜负你的期望。”
宫远徵看着何惟芳雀跃的模样,他忽然说道:“你要是想参观一下百草阁,也不是不可以。”
何惟芳呆愣了一下,她压根没有提过要参观,不过看着满屋子的新奇玩意儿,还是点了点头说:“好啊,早就听说百草阁是宫门的宝贝地儿,我可得好好欣赏一下徵宫主的杰作。”
何惟芳走到一个药柜前,随手拿起一个药瓶,标签上写着牵机引三个字,何惟芳刚想问,就见宫远徵瞥了过来,淡淡的说道:“迷药,能让人昏睡三日。”
何惟芳连忙放下了药瓶,又拿起了一个药瓶,标签上写着断肠散,何惟芳询问这是什么?宫远徵说:“毒药,入口即化,无药可解。”
何惟芳接连拿起几个,不是毒药就是迷药,何惟芳吓得不敢再问,只是象征性地翻看着,她的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宫远徵见何惟芳忽然就不说话了,好奇地走过去,询问你在看什么?
何惟芳连忙摆了摆手,转而大夸特夸,“没什么徵宫主真是厉害!这么多段奇药,也就你能研制出来,果然是宫门百年难遇的天才!”
宫远徵被何惟芳这么一夸,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神里满是骄傲。何惟芳见好就收,连忙说道:“种子我拿到了就不打扰你制药了,我回去赶紧种下!”
宫远徵摆了摆手说去吧,他看着何惟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身快步走到屏风后。
屏风后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花盆,里面的土壤平整,却不见半点绿意。
那是宫远徵自己种的云重莲,按何惟芳说的方法,冰水浇灌阴凉养护,可种了这么久,依旧毫无动静。
宫远徵说:“明明步骤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她都能够种活,我就不行?”
宫远徵蹲在花盆前,皱着眉头盯着土壤,百思不得其解,指尖无意识地戳了戳泥土,他的语气里满是不甘,说难道这花还认人不成?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晨光刚漫过东侧院的院墙,何惟芳就盯着花盆惊呼出声。
一抹莹白芽尖顶破土壤,泛着淡淡的银蓝光泽,云重莲莲发芽了,何惟芳刚要叫宫远徵来看,就想起他那颗毫无动静的种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消息传到百草阁时,宫远徵正蹲在花盆前盯着依旧平整的土壤,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都快要碎了,宫远徵生气的说凭什么,步骤明明一模一样。
宫远徵戳着泥土低吼,随即又翻出医毒古籍,开始了新一轮的研究,连饭都忘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