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惟芳看着这副场景,忍不住感叹说真好看,她竟然不自觉吟出了一首诗,绿塘摇滟接星津,轧扎兰桡入白蘋,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身后传来宫远徵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泛着暗纹。
宫远徵询问何惟芳说这首诗是你做的,何惟芳回头,笑着摇头说:“不是,是我们大唐一位叫温庭筠的诗人写的。在大唐读书作诗是很寻常的事,人人都会会读诗,不少人还能即兴创作,我虽然弃不擅长作诗,却也能背不少的诗。”
宫远徵走到了何惟芳身边,目光落在那朵半开的云重莲上,却又不自觉地看向她。何惟芳每次提到大唐,眼里都像盛着光,那是一种纯粹的眷恋与骄傲。
宫远徵询问何惟芳说大唐很有趣?何惟芳眼中闪烁着向往,说:“何止是有趣,大唐国力强盛,万国来朝,长安街上能看到波斯的商人、天竺的僧侣、新罗的侍女,热闹得很。更厉害的是,我们大唐还有过女皇帝,就像你们宫门的女执刃一样。”
宫远徵说女人也能当执刃?他猛地转头看向何惟芳,眼中满是震惊,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在宫门乃至整个江湖,女子掌权都是闻所未闻的事。
“何惟芳点了点头,她的语气带着十分自豪的说道:““那位女皇帝姓武,我们都叫她武皇。她在位时,虽然重用酷吏惹了不少争议,但也开创了盛世,更重要的是,她提高了女子的地位。女子抛头露面经商、读书、甚至做官都不会被指责,还有上官婉儿那样的女官,辅佐武皇处理朝政,太平公主更是权倾一时,后宫中也有不少女子任职,打理政务。”
宫远徵听到何惟芳的话沉默了片刻,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说难怪你和宫紫商一点也不一样。
何惟芳询问他宫紫商怎么了?宫远徵语气无奈的说:“宫紫金身为一宫之主,她能造出那么多厉害的武器抵抗无锋,原本该是个厉害角色,却整天追着个侍卫跑不成体统。我看你最近总往商宫跑,别学她那般不务正业。”
何惟芳说:“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叫不务正业?我问过她,她曾经生病没人照料,是金繁恰好出现,一直照顾她到痊愈。她说那或许不是爱,只是感动,但她喜欢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温暖。我觉得,她只是很少感受到这般纯粹的关怀,才会这般执着。”
宫远徵冷笑一声说你倒是善解人意,何惟芳看向宫远徵笑着说:“我看你其实也挺欣赏宫紫商的吧?她的机关术那么厉害,对你研究医毒、炼制丹药也有不少帮助,既然欣赏,为什么不主动和她多相处?”
宫远徵立刻反驳,她的耳根却悄悄泛红,说:“谁欣赏她了,只是觉得她的手艺还有些用处罢了,再说我为什么要主动?我才不干这种掉价的事。”
何惟芳忍不住笑着说:“这又不是掉价的事,不过我可告诉你,宫紫商其实也很欣赏你,她说你是宫门百年难遇的药理天才,能配出百草萃抵御瘴气,厉害得很。”宫远徵的嘴角不自觉得微微上扬了,却依旧嘴硬的说算她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