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惟芳得到了宫远徵的肯定答复,她立刻收了眼泪,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带着感激的笑容。
何惟芳再次行礼,声音温柔的说多谢徵宫主成全。宫唤羽见事情已经定了,说:“既然如此,芳夫人往后安心在徵宫住下。远徵往后还需你多照拂一二。”
众人才踏出执刃殿的大门,宫子羽便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跟在身后的何惟芳。
宫子羽语气里满是不忍,说:“芳夫人,你当真要留下来守寡?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若是你想要离开宫门,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宫子羽的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宫紫商立刻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压低声音示意,说:“你少说两句。”
宫紫商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宫子羽就是心太软,却没想到宫门之事哪是他能随意插手的,更何况长老和执刃都已经拍板定论。
宫远徵脚步并未停下来,闻言只是侧过脸,清冷的目光扫过宫子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说:“徵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羽宫的人来指手画脚。?”
何惟芳听到这话只是浅笑着,语气柔婉的说:“多谢羽公子好意,只是我是自愿留在徵宫的。三位长老与执刃都已应允,我已经是宫家人,就应该守着宫门的规矩,为夫君守节。”
何惟芳心中暗自思忖,宫子羽虽然有怜香惜玉之心,可是宫门的规矩森严,宫子羽真能有撼动长老和执刃决定的能力?他怕是太过天真了。
宫远徵冷笑一声,说:“毕竟他爹是执刃,亲哥是少主,在宫门里,他只需张嘴什么事情办不到?”
宫远徵这话是明晃晃地戳破宫子羽的特殊身份,他语气里的讥讽嘲笑几乎要溢出来。宫子羽说宫远徵,你胡说什么……
宫紫商连忙拉住了宫子羽的胳膊,用力拽了拽他,她拉住宫子羽耳边着急,说:“这里是执刃殿外,若是被执刃和长老听见,你我都得受罚。”
宫紫商说着,不由分说地拖着宫子羽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宫子羽被宫紫商拉着走远,嘴里还在低声抱怨,却终究没能再回头。
宫远徵收回目光,转身便要往徵宫方向走,走出两步,却发现何惟芳还站在原地,并未跟上。
宫远徵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何惟芳,眼神里没什么温度,说:“怎么了?你想去羽宫,还是想让宫子羽帮你离开?”
何惟芳连忙上前两步,她跟上了宫远徵的脚步,说道:“徵宫主说笑了,我既然已经决定留在徵宫,自然是要跟着宫主回去的。”
夜色渐深,徵宫的庭院里寂静无声,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按照宫门规矩,何惟芳作为未亡人,还需回到灵堂继续守灵。
宫远徵没有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灵堂的方向,便要转身离开,何惟芳正准备去灵堂,却忽然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
宫远徵的目光锐利如刃,她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寒意,仿佛一条有毒蛇在暗中观察。何惟芳下意识地转过身,正好对上宫远徵看来的眼神。
宫远徵站在几步之外,玄色丧服在夜色中愈发暗沉,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那股阴冷的气息正是从他眼中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