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的白天,一封封的正式通知函发送进了叶星河的邮箱,他一篇篇翻阅过去,暗暗记住了被举报的这些文章中提到的公司。
往常成立调查小组都要15天,这些通知比预期提前了几天,看来张赐确实动用了不少关系。
通知函上冰冷的铅字罗列着学术不端的指控,末尾盖着鲜红的公章。
随信附带的还有三家核心期刊的联合调查声明,纸张上还残留着打印机油墨的温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又是张赐的信息:
【看到了吗!!!】四个字后面跟着个刺眼的感叹号。
【现在低头还来得及,我随时能帮你撤回。】
叶星河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张赐显然已经等不及了。这些提前送达的文书,这些越俎代庖的操作,都暴露出对方阵营的焦躁。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这个走投无路的学生,看着对手在急不可耐中自乱阵脚。每一次的沉默,都会让张赐不得不进行更危险的操作。
自从叶星河收到调查通知后始终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张赐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崩塌。
手机屏幕在深夜里不断亮起,一条接一条的信息疯狂涌入:
【你以为装死就能混过去?】
【现在跪下来求我还不晚!】
【我让你亲眼看着你这么年的努力是怎么白费的!xx】
【等着看网上的消息吧】
【等着进去吧】
叶星河将手机调成静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张赐的号码在黑暗中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固执地闪烁了很长才归于黑暗。
白天的折磨更加系统化。
学术委员会要求他提供三年前的原始数据,出版社勒令他在几天内提交论文的每个数据来源。
叶星河此时到也没有不配合,每次都安安分分的按照要求整理和接受调查。
而张赐的处境同样很艰难。
黄维舟的催逼越来越紧,每次通话都像一场严刑拷问。
张赐的办公室抽屉里放置着安眠药,他开始出现幻觉——有时在深夜的校园里,他会看见叶星河和龚教授并肩而行的身影,但走近后却发现只是两棵被风吹动的梧桐。
最可怕的是,他开始梦见自己站在学术委员会的听证席上,叶星河就坐在第一排,注视着他一点点被自己的谎言勒死。
这场博弈中没有人是赢家。
而随着龚教授任命日的临近,这种扭曲的关系即将迎来最后的爆发。
【他还没松口?】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别忘了你那些照片在我手里。要不要我发给你夫人欣赏一下?或者其他材料给警察看一下?】
【如果明天网上没有相关消息,那个小子还在无忧无虑的呆着,你的就等着警察上门吧。】
于是网上慢慢开始出现,某校博士生,因导师发现其学术不端,并且不正当牟利,批评劝导时缺反咬老师一口的新闻。
“网上如你所料出现了相关不利你的消息,现在要帮你压吗?”蘑菇发现网上的内容后立刻询问叶星河。
“不用压,估计暗中帮助的公司不少,压不住的,压也是浪费钱,另外咱们公司不方便出面。”叶星河疲惫的说。
“等过几天后,帮我把完整的录音放出去吧。”
叶星河说完后,对面一阵沉默,“你现在没事吗?”蘑菇担忧的问。
“放心吧,没关系,事情现在对我们有利。”叶星河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