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不幸

三天后，校办公告栏贴出一则简短声明：黄维舟教授"因健康原因"退出重点项目组。

  与此同时，校学术委员会档案室的加密柜中，多了一份未公开的调查报告——这份文件就像一颗沉默的定时炸弹，永远悬在黄维舟学术生涯的头顶。

  黄维舟收到通知时正和常小强在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投在凌乱的办公桌上。黄维舟脸色铁青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通知邮件。

  "**！......"他猛地将常小强按在办公桌上，文件哗啦一声扫落在地。

  发泄过程中，钢笔滚落在地，墨水在米色地毯上洇开一片狰狞的蓝黑色。

  发泄完后，黄维舟自顾自地系好裤子，对身后衣衫不整的常小强视若无睹。

  他抓起玻璃水杯狠狠砸向墙壁，飞溅的碎片在常小强脚边炸开。

  "**，我做得这么隐秘，他是怎么发现的？"黄维舟扯松领带，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常小强沉默地整理着衣服，趁其不备时悄悄用手机拍下满地狼藉和黄维舟暴怒的侧脸。

  "你为什么老是和他作对？"常小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伪装的天真。

  "你懂什么！"黄维舟一脚踢翻废纸篓，"本来今年院长竞选，我和他还能争一争。现在倒好，"他气愤的坐到办公椅上，"他倒是板上钉钉了！"

  常小强看着陷入狂躁的黄维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嘲笑他的屈辱。

  他只能沉默地忍受着这种压抑的气氛，心里却翻涌着不甘和怨恨。  

  “如果他学术方面你找不到漏洞，那他的生活呢？”常小强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想着他现在偷偷的收集的证据，忍不住提议，同时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对话。 

  “生活？龚麟能有什么生活问题？”黄教授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在他眼里，龚麟几乎是个完美无缺的人——待人温和有礼，对待学生耐心细致，除了几年前莫名其妙离婚之外，人品上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那我怎么知道。”常小强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最近项目开会时龚教授讲课的样子。

  他曾经费尽心思加过他的联系方式，可对方连一条消息都没回，后来再发时，系统直接提示“对方不是您的好友”。  

  更让他记恨的是，没过多久，他那一科就挂了，直接断送了他的保研机会。  

  “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沦落到伺候这个男人？”常小强越想越恨，胸口翻涌着一股扭曲的快意。

  “对，这一切的不幸，都是他的错！”

  好像一切突然有了发泄口，他的呼吸渐渐急促，眼神也变得阴鸷起来。  

  突然，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俯身逼近黄维舟，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疯狂的兴奋——  

  “说起来他的生活……我倒是知道一件事。”

  黄教授眉头微皱，狐疑地看向常小强："你知道什么？"  

  常小强眼神闪烁，压低声音道："很久之前，有次讲座，他和台下那个助手……眼神不太对劲。"

  他撇了撇嘴，"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助手？"黄教授突然直起身子，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长什么样？"  

  "个子很高，长相很出众，年纪看起来不大。"常小强回忆着，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黄教授眯起眼睛，记忆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一些学术会议上，总有个挺拔的年轻人安静地站在龚麟身侧，那个助手明明低调得近乎隐形，却因为过分俊朗的样貌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有印象。"黄教授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常小强强忍着烦躁："你有照片吗？"  

  "没有。"黄教授下意识摸向手机，想给熟悉的李教授打电话询问那个人的信息。

  又猛地顿住，那个大嘴巴要是知道他在打听龚麟的私事，怕是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学院。  

  他转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下个月上海有个国际学术峰会，你跟我一起去。"

  肥厚的手轻佻地捏了捏常小强的屁股，"正好可以……好好观察一下。"  

  常小强垂下眼帘掩去厌恶，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窗外的梧桐树影摇晃，将两人各怀鬼胎的表情切割成破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