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河一下慌了,放下水杯,蹲在龚教授身旁,两个手扶在龚教授的腿上。
"对不起..."龚教授听见叶星河慌乱的声音,"我不是故意..."
龚教授突然转过身去,肩膀绷得紧紧的。叶星河知道他是在努力控制情绪。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良久,龚教授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叶星河身体僵硬的站起身,缓慢来到书桌的另一边,看见龚教授支撑在书桌上的手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我不想让这个成为我们之间的特别关注点。"他看着龚教授轻声说,带着一点颤抖,"而且我一直以来过得也很不错,比如说你遇到我的时候我其实过的很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叶星河说出来后,声音也渐渐平稳,开始柔声说,"我离开孤儿院后我就自己赚钱了,上了大学还有奖学金..."
他故意用轻快的语气列举,"很多东西我自己想买就可以买,过得比很多人都要好..."
他话未说完,龚教授突然站起身一把抱住了他。这个拥抱起初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一点点收紧,最后几乎让叶星河喘不过气。
龚教授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怎么可以...瞒我这么久..."
叶星河感觉到肩头的衬衫渐渐湿润。他轻轻回抱住这个颤抖的男人,手掌抚过他绷紧的背脊。
“老师...对不起...”叶星河此时心里也很乱,看到龚教授的反应他后悔极了,除了道歉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慢慢的龚教授松开叶星河,抓住叶星河的两个手臂,目光深沉而克制,指尖却泄露一丝颤抖:"看着我。"他声音低沉却清晰,"这不是你需要道歉的事。"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衬得室内呼吸声格外沉重。
"我明白你的顾虑。"龚教授拇指轻轻擦过叶星河眼角,"但我们之间,不该有这样的隐瞒。"他顿了顿,"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事。"
叶星河垂下眼睫:"我只是不想..."
"不想被特殊对待?"龚教授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却不容回避,"可你在我这里本来就应该是最特殊的存在。"
“刚刚听到你说的……我心里很难受。”龚教授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心里就在想,你第一次拿奖学金的时候,应该有人为你骄傲的。”
他的手掌抓起叶星河的手:“发烧的时候……应该有人守着你的。”手指骨节微微发颤,“过年时……”喉结滚动几次,才挤出后半句,“……应该有人,给你备红包的。”
长久的沉默后,他忽然深吸一口气:
“以前我总不明白,你为什么活得那么……没方向。”声音沙哑得不成调,“现在我知道了。”
“能长成现在的样子……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简直是个奇迹。”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剖开叶星河小心维护的平静表象。
他突然说不出那些准备好的轻松说辞了,所有逞强的话都卡在喉咙。
他的眼睛也微红,看着窗外的小雨,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1
这段太戳了,龚教授好温柔啊
看着面前眼泪止不住的男人说:“没关系,以后我有了,就像今天一样,以后每次会有你为我感到骄傲的。”叶星河看着龚教授脸上努力浮起笑意。
龚教授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他摘下眼镜,用手掌重重抹了把脸,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突然疲惫了许多。
"是我太想当然了。"他声音里的颤抖让叶星河心头一紧,"这半年...我忙着自己的事情,忙着安排孩子的生活,却忘了问你最基本的事。"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皮质笔记本,翻开时,叶星河看见密密麻麻的字迹。“你看,这里记着父母的生日、孩子的家长会,甚至……”
他苦笑了一下,指向某一行,“连家里保姆的休息日都标着。但你的事,我却从来没敢记在纸上。”
窗外的梧桐叶突然被风卷起,啪地打在玻璃上。
龚教授伸手按住那页纸:"我总说要给你个家,却连你过去的伤痕都没发现。"
他的指甲无意识地在纸面上划出凹痕,"这样的我...太失职了。"
叶星河心里一慌,下意识上前,却被龚教授轻轻握住手腕。
“让我说完。”他的拇指摩挲着叶星河腕间跳动的脉搏,“从今往后,我会用你真正需要的方式来爱你。”
“第一件事——”他抬起头,声音温和却坚定,“以后我们多拍些照片和视频吧。你小时候没有照片,我们以后一起补上。”
“以后你不舒服我就请假,你拿奖我就放烟花,过年我给你包压岁钱,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我家传统。”
“第二件事——”他顿了顿,“我会慢慢和父母讲我们的事。不是要你立刻跟我回去,而是告诉你……等你准备好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和我回家。”
“最后这个——”他的看了一些手机上的日期,“下个月学术交流会,你作为我的助理一起去。白天你坐在会场,晚上……”
他眼里带了点笑意,“我们去找西湖边上那家你说过的定胜糕。”
“以后,无论我去哪里,都尽量带上你。”
他修长的双手轻轻包裹住叶星河的手,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对方的指节。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叶星河,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柔情。
"我不需要你改变什么。"他在叶星河发顶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嗓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错认的珍视,"只要你允许我......用你最舒服的方式,把那些年错失的时光,一点一滴地弥补回来。"
叶星河的眼睫颤了颤,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斜斜地落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晃得有些恍惚。
龚教授的手还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干燥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骨节,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好。"叶星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笃定。他反手扣住龚教授的手指,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无声的承诺。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叶星河却突然一切都鲜活而明亮。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浅,但真实。他抬起眼,看向龚教授:"那……"顿了顿,"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龚教授挑眉,拇指在他虎口轻轻一按:"真的?"
"嗯。"叶星河点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1
磕死我了,太戳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