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申请

叶星河站在张教授也就是自己的研究生导师办公室门前，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他深吸一口气，指节轻轻叩响了门。

 "请进。"

 推门而入时，叶星河注意到张教授桌上摊开的正是他上周提交的期刊论文，边角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实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坐。"张教授示意他在对面的扶手椅就座，"你的论文我看了，案例分析部分还不错。"

 叶星河双手接过批注过的报告，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谢谢教授。其实我今天来，是想申请继续跟着您读博。"

 钢笔在墨水瓶沿轻轻刮过的声响突然停住。张教授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说说理由。"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以你的实践能力，去企业应该能拿到不错的offer。"

 "我想留校任教。"叶星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远处工地施工的闷响，书架上的机械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张教授忽然笑了："你知道现在经管学院招聘教师的标准吗？"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去年录用的三位新教师，两位是沃顿商学院博士，一位在《Management Science》发过三篇一作。"

 叶星河接过文件时，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那些简历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期刊名称像一堵高墙。

 "你的学术底子不差，"张教授的声音缓和下来，"但要走学术这条路..."他摇了摇头，"你现在经营的酒吧，反而可能成为负担。评委会觉得你心思不在学术上。"

 叶星河突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这是我整理的酒吧运营数据，已经匿名处理后做成教学案例。"

 他将文件推到张教授面前，"上周和某期刊编辑聊过，他们建议可以往'新零售业态下的传统文化传播'方向深挖。"

 张教授眉头微挑，接过档案袋时，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他快速浏览着目录页，突然在某处停住："这个会员体系的定价模型...你做过检验？"

 "用过去半年的交易数据做了验证。"叶星河点开平板电脑上的分析图表，"显著性水平都很好。"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张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叶星河想起龚教授思考时的习惯。

 "这个选题还不错。"张教授终于开口，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眼角的皱纹间投下细密的阴影。"但你要想清楚，"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学术道路可比你经营酒吧艰难得多。"  

 "为什么非要留校？"  

 叶星河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窗外，此刻正是上午，那个人或许正伏案批改论文，手指在键盘上轻轻的打字...

 "因为这里有我想要守护的......"他的声音轻轻的表达着，却在尾音处突然坚定起来，"和需要学习的。"  

 办公室里霎时安静得能听见机械钟齿轮转动的声响。

 张教授的目光在叶星河微微泛红的耳尖停留片刻，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有喜欢的人在学校？"  

 叶星河猛地抬头，正对上教授镜片后狡黠的目光。

 "以你现在发表过的论文可以申博，"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里，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正式，"回去好好准备相关材料和硕士毕业论文吧。"  

 就在叶星河刚要起身时，老师又补充道："就是你博士期间需要很努力才行了。"

 指尖在某份期刊目录上点了点，"另外，记得把酒吧那个定价模型的数据处理方法写详细些。"  

 "好的，谢谢老师。"叶星河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