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韩梓卿扶着张云雷做复健训练。经过一个月的坚持,他已经能不用拐杖走十几步了,只是姿势还有些不稳。
"今天再加一组?"做完预定动作后,张云雷跃跃欲试地问。
韩梓卿看了看表:"不行,说好半小时就半小时。"
"就一组..."
"张云雷。"韩梓卿抱起双臂,眯起眼睛。
"好好好,听韩大夫的。"张云雷举手投降,却在她转身时偷偷多做了五个抬腿动作。
晚饭后,王姨收拾完厨房就回房休息了。韩梓卿和张云雷坐在槐树下喝茶,初秋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
"九郎下午发消息了,"韩梓卿递给张云雷一杯安神茶,"说八队这周在三庆园的演出很成功。"
张云雷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观众反响怎么样?"
"满堂彩。"韩梓卿翻看着手机,"尤其是新编的《学电台》,返场了三次。"
张云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惜我没能..."
"急什么,"韩梓卿轻轻握住他的手,"医生说再有两个月,你就能短暂站台了。"
夜色渐深,四合院安静下来。韩梓卿帮张云雷做完睡前热敷,正要离开,却被他拉住了手。
"今晚...能陪我一会儿吗?"张云雷的声音有些不确定,"腿有点疼..."
韩梓卿了然。手术后,张云雷常常在夜深人静时腿疼难忍,却不愿惊动她。她点点头,从书架上拿了本医书,坐在床边:"我给你读会儿书?"
"嗯。"张云雷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韩梓卿翻开《黄帝内经》,轻声读了起来。她的声音柔和清亮,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张云雷闭目聆听,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
读着读着,韩梓卿感觉肩头一沉——张云雷靠在她肩上睡着了。她轻轻合上书,小心地扶他躺好。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安静的睡颜上。
韩梓卿忍不住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晚安,我的角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却充实。清晨的药浴,午后的园艺,傍晚的复健...四合院里的生活像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不起波澜,却源远流长。
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早晨推开门,韩梓卿惊喜地发现院子里铺了一层薄雪。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张云雷房前,想叫他起来看雪,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梓卿!"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韩梓卿转身,只见张云雷站在院门口——没有轮椅,就那么直直地站着,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你看!"他向她走来,虽然步伐缓慢但异常坚定,"我能自己走到院门口了!"
韩梓卿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快步走过去,却在最后一刻放慢脚步,轻轻扶住他的手臂:"慢点...别急..."
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人肩头,张云雷伸手拂去韩梓卿发间的雪粒:"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韩梓卿在他怀里点头:"嗯,这就想白头了。。"
雪越下越大,但四合院里却暖意融融。药香从厨房飘出来,与茶香、墨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平凡也最珍贵的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