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四合院的灰瓦屋檐,厨房的烟囱已经升起袅袅炊烟。韩梓卿轻轻推开西厢房的门,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走到床前。
"云雷,该起了。"她轻声唤道,手指轻轻拂过床上人略显苍白的脸颊,"先把药喝了。
张云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中韩梓卿的轮廓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药碗时指尖相触,药汤的温热从碗壁传递到掌心。
"今天加蜂蜜了吗?"他皱着鼻子嗅了嗅,声音还带着睡意。
"加了,"韩梓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还配了陈皮梅子,喝完药含着就不苦了。"
这样的晨间仪式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自从从南京手术回来,张云雷的每一天都始于韩梓卿亲手熬制的药汤,结束于她调配的药浴。起初他还会为药苦皱眉,现在却已经能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今天感觉怎么样?"韩梓卿接过空碗,手指自然地搭上他的手腕把脉。
张云雷活动了一下右腿:"比昨天好多了,膝盖没那么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觉得可以试试不用拐杖走到浴室?"
"想都别想。"韩梓卿立刻板起脸,"医生说你现在走路必须有支撑等修养好了才能完全脱离拐杖。"
"韩大夫~"张云雷拖长音调,像讨糖吃的孩子,"就几步路..."
"半步都不行。"韩梓卿丝毫不为所动,却从身后变魔术般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制托盘,上面摆着几样小菜和一碗香气扑鼻的鸡丝粥,"不过...如果某人乖乖用拐杖,今天有他最爱吃的鸡丝粥。"
张云雷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够拐杖:"我突然觉得拐杖也挺好的!"
阳光渐渐洒满庭院时,张云雷已经泡在了特制的药浴中。浴室里蒸汽氤氲,草药的苦涩中带着一丝清香。韩梓卿在浴桶边加了个小木架,上面摆着今天要用的药草包——骨碎补、透骨草、红花...每一样都是她亲手晒制。
"水温还行吗?"她试了试水温,将最后一包药草浸入水中,水立刻变成了琥珀色。
张云雷舒服地叹了口气:"正好。"他伸手拨弄着水面上漂浮的药草,"这包是新配的?味道不一样。"
"嗯,加了桑枝和牛膝,"韩梓卿挽起袖子,开始帮他按摩右腿,"现在要以强筋健骨为主了。"
她的手指精准地找到每一个穴位,力道恰到好处。张云雷闭目享受,疼痛随着她的按压渐渐化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水汽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落在韩梓卿专注的侧脸上。
"梓卿,"张云雷突然开口,"你手法这么专业,跟谁学的?"
"爷爷教的,"韩梓卿没有抬头,手指继续在穴位上打着圈,"他老人家说,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手补。"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亲手调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