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早晨,韩梓卿正在厨房熬药,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呼。她慌忙跑出去,只见张云雷站在院子中央——没有拐杖,没有轮椅,就那么直直地站着,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梓卿!你看!"他像个孩子似的向她展示,"我能站着了!"
韩梓卿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快步走过去,却在最后一刻放慢脚步,轻轻扶住他的手臂:"慢点...别急..."
"走两步试试?"张云雷跃跃欲试。
在韩梓卿的搀扶下,他慢慢迈出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走到第五步时,他的腿开始发抖,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太好了..."韩梓卿哽咽着说,"太好了..."
张云雷停下脚步,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哭什么?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韩梓卿破涕为笑,"就是...太高兴了..."
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细碎的雪花飘落在四合院的青瓦上,落在老槐树的枝头,也落在相立的两人肩头。
"谢谢你,"张云雷在韩梓卿耳边轻声说,"真的费心了"
韩梓卿在他怀里点头:"嗯,明天开始要泡药浴。"
“药浴会很疼,很疼。”梓卿说,“没事儿,这些都可以的,我能坚持。”云雷安慰到。
梓卿来想去,还是拿出了空间里的药,在一切都准备好后 。昏黄的灯火在浴室内摇曳,映照着那青灰色的古朴木桶。浓郁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氤氲的热气不断从缸中升腾而起。
张云雷小心翼翼地褪去外袍,露出伤痕累累的身躯。每一处伤口都狰狞可怖,有的还在隐隐血丝。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入药浴中。
滚烫的药液瞬间包裹住全身,带来灼人的刺痛感。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但很快,温热的药力开始渗透进肌肤,沿着经络缓缓流转。
时间一点点流逝,浓郁的药汁渐渐变得乌黑,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他闭目坚持着。 热气蒸腾的药池中,浓郁的药香弥漫在静谧的空间里。温热的液体包裹着每一寸肌肤。随着他的坚持,身体渐渐下沉,那些淤青和伤口开始传来细微的刺痛,却又迅速被一股温润的暖意抚平。浸泡的时间越长,药效越发渗透进血脉之中。原本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丝红润,紧绷的肌肉也逐渐松弛下来。感受着药力化作涓涓细流,游走在四肢百骸之间,仿佛所有的疲惫与疼痛都随之融化在这片温暖里。
一呼一吸间,空气中的药草气息愈加醇厚,而他的眉宇间也少了几分倦意,多了些许安然。这场药浴不仅治愈了身体的伤痛,更像是一场心灵的洗礼,将连日来的阴霾尽数驱散。
张云雷稍缓了缓精神,随后九郎将张云雷从浴桶里扶出来。那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曲线悄然滑落,氤氲的水汽萦绕在他周身,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他用力地甩了甩头,发丝上的水滴四散飞溅,在空中划出无数细小的弧线,而他的眼神也在这水雾蒸腾间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