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露奶奶!"暮小语的声音带着惊喜,眼眶微微泛红,朝着那两道身影小跑过去。
春野樱和白萱洛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位从大门内走出的女性,同时瞪大了眼睛。
"奶……奶奶?!"白萱洛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这、这两个这么年轻的女人……是奶奶辈的?"
春野樱虽然没有出声,但内心的震撼丝毫不亚于白萱洛。面前这两位女性看起来最多不过三十出头,容貌姣好,皮肤紧致,身姿挺拔,完全不像暮小语口中的"奶奶"。
逸子亮上前半步,微微欠身行礼,语气恭敬:"盛老,露老。"
左边那位穿着青色长裙、气质温婉的女子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小亮,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盛老,听起来太老了——我们可还正年轻呢。"
右边那位穿着墨绿色劲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的女子也跟着点头附和,语气同样不满:"就是,小亮,我们一点都不老。你再这样叫,下次可要让你请客了。"
"奶奶!"暮小语已经扑进了盛宁的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
盛宁低头抚摸着孙女的后脑勺,眼神柔软下来,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好啦好啦,奶奶也想你。回来就好。"
然而,就在这片温馨氛围笼罩的同一时刻——
两个老头正悄无声息地从地里往外拔。
路老双手撑着地面,脖子用力一挺,半个脑袋从泥土里钻了出来,花白的胡须上沾满了碎土。他左右张望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于是更加卖力地往外挣。盖老紧随其后,虽然动作慢了些,但也在一点一点地从地里面往上爬。两个老头蹑手蹑脚地站起来,弓着腰,踮着脚尖,如同两只做贼的老猫,朝着校门的方向一点一点挪动。
"咳咳——"
"你们要去哪啊。"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语调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柔和。可在路老和盖老听来,那分明是地狱深处传来的低吟,是死神在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两个老头的身体同时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抬起的脚悬在半空,连脚尖都不敢落下去。春野樱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浮现出一个画面——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尿不湿都湿透了的程度。
"老……老……老婆,"路老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如同木雕,"听、听我们狡辩——不是,解释!听我们解释!"
盖老也在一旁疯狂点头,动作频率快得像是上了发条。
盛宁和露艺新站在原地,双手抱臂,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然而在春野樱的视角里,那两道平静的目光背后,仿佛有实质性的火焰在缓缓燃烧,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盛宁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甜美:"姓路的,我记得你刚才喊了谁来着?琴音?嗯?你是胆子肥了,还是活腻了?"
路老的脸色瞬间白了:"老婆!听我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
白萱洛悄悄凑到春野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八卦兴奋:"樱,这里面……好像有故事啊。"
春野樱轻轻点头,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前方的"战场"。
盛宁不紧不慢地从腰间的魂导器中取出一样东西——一片圆形的、边缘布满尖刺的深黄色果皮。榴莲皮。
路老看到那片榴莲皮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带着颤音:"老婆!在外面!能不能……"
盛宁没有多说,只是抬手指了指地面,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跪下。"
路老没有犹豫,甚至连一秒的挣扎都没有,径直双膝一弯,精准地跪在了那片榴莲皮上——动作之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噗——"盖老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幸灾乐祸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说他没说你吗?"露艺新的目光缓缓转向盖老,声音同样不高不低,却让人不寒而栗,"一把年纪了,学院里的事务处理完了吗?活干了吗?登记表填了吗?就出来闲逛?"
盖老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露艺新已经从袖中取出一盆——仙人掌。巴掌大小,浑身长满了尖刺,翠绿翠绿的,在阳光下泛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危险光泽。
"跪下。"
盖老看着那盆仙人掌,又看了看露艺新那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眼睛,最终默默地、如同认命般地弯下膝盖,跪在了那盆仙人掌上。
就这样,路老跪在榴莲皮上,盖老跪在仙人掌上,两人并排跪在史莱克学院正门口,姿态整齐划一,表情如出一辙。
路过的学生们有的假装没看见快步走过,有的捂嘴偷笑,有的甚至悄悄掏出魂导相机——然后被逸子亮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过,又默默收了回去。
处理完两个老头之后,盛宁和露艺新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空中那些悬浮的宝贝上。天宝叶、防具、武器、魂骨、青龙精血——每一件都不是普通货色,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摆在校门口,确实不太妥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为难。
就在这时——
"老五、老六,你俩又被老妹教训了?又惹什么事了?"
一道声音从校门内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随意和宽厚。路老和盖老听到这个声音,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肩膀明显塌了下来——他们知道,能救他们的人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大门内缓缓走了出来。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四左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土黄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头顶还翘着一根呆毛,随着他走路的步伐一摇一晃。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脸上覆盖着一层偏土黄色的胡须,几乎遮住了整张嘴。整张脸露出来的部分,大概只有四分之一。
"二爷。"路老和盖老同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看到救命稻草的激动。
"二哥。"盛宁和露艺新也微微行礼,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几分不满,但明显缓和了不少。
"五妹、六妹啊,"那矮小的老者走到近前,微微仰头看着她们,"老五老六又怎么惹你们了?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放过他俩这一回?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路老和盖老如同啄米的小鸡般疯狂点头:"对啊对啊!不是故意的!"
盛宁沉默了一息,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余怒:"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
路老和盖老的身体同时一僵,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了一半。
露艺新看了他们一眼,最终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过你们。下不为例——如果有下次……"她刻意没有说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盖老连忙点头,保证得又快又诚恳:"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有下次!"
"起来吧。"
听到老婆大人的发话,两个老头如蒙大赦,终于从榴莲皮和仙人掌上爬了起来。路老偷偷揉了一下膝盖,盖老则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背后悄悄揉了揉,两人都不敢表现出任何疼痛的痕迹,生怕再惹来什么麻烦。
等到盛宁和露艺新让开位置,春野樱她们才终于看清了这位老者的全貌。
身高确实只有一米四出头,站直了也只到她们的肩膀。土黄色的长发乱糟糟的,头顶那根呆毛尤其引人注目。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眉眼,胡须覆盖了下半张脸,整个人如同被一层毛茸茸的屏障包裹着,只露出鼻梁和额头的一小片皮肤。
"这位是史莱克学院的副院长,二指禅,禅大师。"路老介绍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意。
禅大师摆了摆手,示意几个年轻人不用行礼:"你们叫我禅爷爷就好。"
"禅大——"春野樱刚要开口,就被白萱洛打断了。
"禅爷爷!你好!"白萱洛的声音轻快自然,完全没有面对副院长的拘谨。
春野樱赶紧从背后捂住白萱洛的嘴,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说:"萱洛!这样是不是太随意了……他可是副院长——"
禅大师却摆了摆手,语气和蔼:"你放开她吧。她叫得没问题。"
他微微侧头,看向春野樱,虽然被刘海遮住了眼睛,但春野樱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在认真地打量她:"粉色头发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禅大师您好,"春野樱站直身体,微微颔首,"我叫春野樱,今年十二岁。"
"你是哪里人?"禅大师接着问。
"我——"春野樱顿了一下,舌尖上的"忍"字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改口道,"我是斗罗大陆星罗帝国人。"
"家里有几口人?武魂是什么?"
"家里只有我一个。"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语调,"我的武魂是剑,名叫幻霞锋。"
她伸出手,蓝白色的霞光在掌中凝聚,幻霞锋的剑身缓缓浮现,剑身上的绿色与蓝色纹路交缠,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禅大师低头看着那把剑,沉默了两三息,然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们也把武魂都释放出来吧。"
白萱洛率先释放出自己的武魂,玄影神鹰的虚影在她背后凝实,鹰眸锐利,翼展宽广,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暮小语则小心翼翼地托起了星澜琉璃灯,柔和的星光在灯芯中流转,将她的脸庞映得柔和而温暖。
"那个小家伙呢?"禅大师看向被建拎在手里的苏灿阳,"怎么了?"
"没事没事,"建甩了甩苏灿阳的衣领,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拍了上去——啪啪,两个清脆的耳光扇在脸上,"他只是在睡觉,我叫醒他就行了。"
"好疼!"苏灿阳猛地睁开眼睛,脸上两个红印格外明显,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起来释放武魂了,"建松开他的衣领,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释放武魂?"苏灿阳虽然还在懵圈,但还是依言抬起手,一团柔和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一枚裹着糖衣的山楂球浮现而出,散发着温润的甜香。
"食物系魂师吗?"禅大师看着那枚山楂球,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你们的资料我都看过了。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魂师——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他转向春野樱,语气同样温和:"变异武魂……变异武魂能拥有先天满魂力的概率也很大,你的路会比别人更宽,也会比别人更难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白萱洛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前两个人都要长一些。
"玄影神鹰虽然也是非常优秀的武魂,但想要达到先天满魂力的程度,难度很大。"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还有一个武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