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东方墨上》_第一章 - 凌晨谷

南垂蛛影·摘星危楼

在一片遮天蔽日、密不透风的蛛丝森林深处，一座巍峨磅礴、直插云霄的巨大建筑正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拔地而起。这便是百目妖君耗费无数心血、驱使万千蛛妖与人类劳工日夜赶工的摘星楼。整座楼宇通体由泛着幽蓝光泽的千年蛛丝与深黑色的玄铁混合浇筑而成，楼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蛛网状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无数体型硕大、面目狰狞的蜘蛛妖在楼宇的各个角落攀爬穿梭，它们口吐银丝，爪搬巨石，将一块块重达千斤的玄铁石板精准地镶嵌在预定的位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蛛丝特有的腥甜气息，混合着汗水、尘土与绝望的哀嚎，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在摘星楼最高处那尚未完工的观景台上，正站着两个人。站在前方的便是威震南垂、令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百目妖君。他身着一袭绣满金色蜘蛛图案的黑色长袍，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美妖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双眼睛——不，应该说是他脸上、脖颈上、甚至手臂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眼睛。这些眼睛此刻全部睁开，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下方正在飞速建造的摘星楼。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前的石栏，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生灵的心上。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灰色布衣、身形佝偻的男子正毕恭毕敬地跪着，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是百目妖君最得力的手下，负责整个摘星楼工程的监工。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与恐惧，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妖君大人，”监工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按照目前的进度，这摘星楼再需十日便可全面完工。届时，大人您便可登临楼顶，吸收九天星辰之力，修为大增，一统南垂妖族指日可待！”

百目妖君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监工，那目光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穿了监工的心脏。监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颤抖。

“十日？”百目妖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暴戾，“本君等不了十日！五日之内，五日之内，本君必要看到此楼彻底完工！”

他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般向监工袭来。监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在地面上。

“可是……可是妖君大人，”监工结结巴巴地说道，“现在人手已经严重不足了，那些抓来的人类劳工已经累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奄奄一息，根本干不动活了。蛛妖们也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大乱子啊！”

“出乱子？”百目妖君冷笑一声，脸上的眼睛全部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本君不管什么乱子！本君只要结果！五日之后，若是摘星楼还没有完工，你就自己跳进蛛丝熔炉里，给本君的摘星楼添最后一块砖吧！”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狠：“人手不够？那就再去抓！把附近所有村子里的人都抓来！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能干活的，一个都不要放过！谁敢反抗，格杀勿论！该怎么做，你明白了吗？”

监工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如捣蒜：“是！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再去抓些人来！保证五日之内让摘星楼完工！”

百目妖君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滚吧。”

监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蛛丝之中。百目妖君再次转过身，望向远方的天空，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夜幕悄然降临，天空中下起了朦胧的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如同牛毛一般，无声地洒落在南垂小镇的青石板路上，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往日里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南垂小镇，此刻却变得死气沉沉、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店铺全都大门紧闭，门窗上贴满了泛黄的符咒，那些符咒在风雨中微微飘动，显得格外诡异。偶尔有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纸屑，发出“沙沙”的声响，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氛。

在小镇的入口处，三个打着油纸伞的年轻人正缓缓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她容貌清丽脱俗，气质温婉娴静，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英气与沉稳。她便是神火山庄的大小姐，东方淮竹。在她身后，跟着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她梳着两个可爱的丸子头，眼睛又大又亮，性格活泼开朗，正是东方淮竹的妹妹，东方秦兰。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位身着蓝色劲装的少年，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着一把长剑，正是东方家最小的弟弟，东方墨上。三人同属一气盟，此次奉命前来南垂小镇调查妖怪作乱之事。

“姐姐，”东方秦兰拉了拉东方淮竹的衣袖，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安，“记得我们上个月上山采药的时候，这里还很热闹呢！街上全是乌拉乌拉说话的南蛮人，卖小吃的、卖首饰的、耍杂技的，挤得水泄不通。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连条狗都看不见！”

东方淮竹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小镇深处，眉头微微蹙起。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门窗上的符咒，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听说这里有很强大的大妖来袭，最近很不太平。”东方淮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镇上的百姓恐怕都已经逃走了。倒是前面那间牧月客栈，很是让人意外。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开着门，你们二位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放心吧姐姐！”东方墨上拍了拍腰间的长剑，自信满满地说道，“有姐姐的灭妖神火在，再加上我的剑法和二姐的神火，那些妖魔鬼怪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胆子这么大，敢在南垂小镇兴风作浪！”

就在三人说话的时候，小镇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的身影。他身着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身形挺拔，气质神秘莫测。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灭妖神火？”面具人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神火山庄的人怎么会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很快便来到了牧月客栈的门口。这是一座两层高的木质建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客栈的招牌在风雨中微微摇晃，上面写着“牧月客栈”四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客栈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在这漆黑的雨夜中显得格外醒目。

东方淮竹示意秦兰和墨上不要说话，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客栈的大门。

一股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与外面阴冷潮湿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客栈的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桌子和椅子整齐地摆放着。墙角的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一个穿着灰色围裙、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着瞌睡，听到开门声，他连忙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三位客官，里面请！外面雨大，快进来暖暖身子！”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瘸着腿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他的右腿似乎有些残疾，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显得十分吃力。

“老板，给我们来三份小锅米线，多放辣椒！”东方秦兰一进门就大声说道，她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好嘞！三份小锅米线，多放辣椒！这就来了！”老板笑着应道，转身就要去厨房。

“老板，等一下。”东方淮竹叫住了他，目光落在了客栈房梁上悬挂着的一串铜铃上。那串铜铃看起来已经很旧了，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刚才他们进门的时候，铜铃似乎轻轻响了一下。

“老板，上面挂的是镇妖铃吗？”东方淮竹问道，眼神锐利地盯着老板的脸，“刚刚好像响了，你这里……有妖？”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他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客官您说笑了！这哪是什么镇妖铃啊，就是之前路过的几个捉妖人留下的破烂玩意儿。说是能镇妖辟邪，其实啊，有时灵，有时不灵，就是个摆设罢了。”

东方墨上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将长剑放在桌上，目光扫视着整个大堂，语气带着一丝怀疑：“那镇上的百姓都去哪了？去年我和姐姐们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热闹非凡，人山人海。总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都离家出走了吧？这也太奇怪了。”

老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他走到三人面前，给他们倒了三杯热茶，然后缓缓说道：“三位有所不知啊！这南垂最近来了一群穷凶极恶的蜘蛛妖，它们到处作乱，把镇上的百姓都掳了去。有的被它们吃掉了，有的被它们抓去做苦工了。镇上的百姓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也都躲进了深山老林里。现在整个小镇，就只剩下我一个老头子了。”

“什么？蜘蛛妖？”东方秦兰瞪大了眼睛，气愤地说道，“这些蜘蛛妖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残害百姓！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它们吗？一气盟的人呢？那些捉妖大侠呢？”

“唉，别提了！”老板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之前也来过几个捉妖大侠，想要除掉这些蜘蛛妖。可是那些蜘蛛妖实在是太厉害了，为首的那个百目妖君更是法力高强，神通广大。那些大侠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有的被它们杀死了，有的被它们打伤逃走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来这里了。”

东方淮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更加凝重了。她看着老板，疑惑地问道：“既然这里这么危险，那老板为何还留在此地？你不怕被蜘蛛妖抓走吗？”

老板笑了笑，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我若走了，那以后为我们做主的捉妖大侠们来了，在哪里休息啊？我这老头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能为大侠们烧烧开水，做做饭菜。而且，那些大侠们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许多法宝，我这客栈安全着呢！那些蜘蛛妖不敢进来的。”

东方淮竹、东方秦兰和东方墨上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怀疑。这个老板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小二端着两碗米线从厨房走了出来。他低着头，脚步轻快，走到三人面前，将两碗米线放在了桌上。

“客官，您的米线来了。”小二的声音沙哑低沉，听起来十分怪异。

东方淮竹的目光落在了小二的手上。那双手皮肤粗糙，指甲又长又黑，而且手指异常灵活，不像是普通人的手。她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这化人没多久吧！”东方淮竹冷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玉笛。她手腕一抖，玉笛如同闪电般向小二的胸口刺去。

小二大惊失色，连忙向后躲闪。但东方淮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玉笛还是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小二惨叫一声，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果然不是善茬啊！幸亏我早有准备！”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表情。他猛地一拍手，客栈的大门和窗户“砰”的一声全部关上了，整个大堂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那个被打飞的小二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身体迅速发生了变化。他的皮肤变成了深黑色，背后长出了八只毛茸茸的蜘蛛腿，嘴里吐出了粘稠的蛛丝，正是一只修炼了几百年的蜘蛛妖。

“给我杀了他们！”女老板厉声喝道，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脸上长出了许多细小的眼睛，正是百目妖君的手下，蛛女。

蜘蛛妖怒吼一声，猛地向三人扑了过来。它张开大嘴，吐出了一张巨大的蛛网，向三人罩去。那蛛网泛着黑色的光泽，看起来粘稠而剧毒无比。

“小心！”东方墨上大喊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光一闪，将蛛网劈成了两半。

东方秦兰也不甘示弱，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团金色的火焰从她的掌心喷涌而出，向蜘蛛妖烧去。那火焰正是神火山庄独有的灭妖神火，专克天下妖邪。

蜘蛛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闪。但灭妖神火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还是烧到了它的一条腿。蜘蛛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条被烧到的腿瞬间化为了灰烬。

东方淮竹手持玉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大堂中穿梭。她利用柱子借力，猛地一跃，跳到了蜘蛛妖的背上。蜘蛛妖惊慌失措，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把东方淮竹甩下来。但东方淮竹紧紧地抓住它的毛发，手中的玉笛用力向下一扎，直接刺穿了蜘蛛妖的头颅。

蜘蛛妖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解决掉蜘蛛妖后，东方淮竹转身向蛛女攻去。她手中的玉笛挥舞得虎虎生风，带着凌厉的风声。同时，她的掌心也燃起了金色的灭妖神火，向蛛女拍去。

蛛女不敢硬接，连忙向后躲闪。她知道灭妖神火的厉害，一旦被沾上，就会引火烧身，化为灰烬。

“你们神火山庄的人真是多管闲事！”蛛女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百目妖君大人马上就要建成摘星楼了，到时候整个南垂都是我们的天下！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哼！妖言惑众！”东方淮竹冷笑道，“你们这些妖怪残害百姓，无恶不作，我们神火山庄的人绝不会坐视不管！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妖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客栈的后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正是牧月客栈真正的老板，已经被蛛女练成了傀儡。

“小心！”东方墨上大喊一声，持剑向傀儡老板攻去。

傀儡老板毫无惧色，他伸出干枯的双手，向东方墨上抓来。他的动作僵硬而有力，完全不知道疼痛。

东方墨上与傀儡老板战在了一起。傀儡老板虽然没有意识，但力大无穷，而且刀枪不入。东方墨上的长剑砍在他的身上，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东方淮竹和东方秦兰则继续围攻蛛女。蛛女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她心中焦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就在东方秦兰全力攻击蛛女的时候，傀儡老板突然摆脱了东方墨上的纠缠，猛地向东方秦兰扑了过去。东方秦兰猝不及防，被傀儡老板一把抓住了手腕。

“秦兰！”东方淮竹大惊失色，连忙转身去救东方秦兰。

蛛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一掌向东方淮竹的后背拍去。这一掌凝聚了她全身的妖力，势大力沉。

东方淮竹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转过身，用手臂护住胸口。“砰”的一声，蛛女的手掌重重地打在了她的手臂上。东方淮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喉咙一甜，喷出了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姐姐！”东方墨上和东方秦兰同时大喊一声，心急如焚。

东方墨上怒不可遏，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体内的灭妖神火瞬间爆发出来。金色的火焰如同熊熊燃烧的太阳，将整个大堂照得通明。他猛地一掌向蛛女拍去，同时手中的长剑也化作一道寒光，向蛛女刺去。

蛛女没想到东方墨上居然也会灭妖神火，而且剑气如此凌厉。她大惊失色，连忙向后躲闪。她先是躲开了灭妖神火，又勉强躲开了长剑的攻击，但还是被剑气划伤了脸颊。

“好强的剑气！你居然也会神火？”蛛女难以置信地看着东方墨上，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知道，今天想要杀死这三个人已经不可能了。再打下去，恐怕自己也会性命不保。

“撤！”蛛女大喊一声，一把抓住傀儡老板，转身向客栈的后门跑去。她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东方墨上没有去追，他连忙跑到东方淮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他探了探东方淮竹的鼻息，发现她还有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二姐，你没事吧？”东方墨上看向东方秦兰，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东方秦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色，“幸亏你来得及时。姐姐她怎么样了？”

“姐姐只是受了点内伤，晕过去了。”东方墨上说道，他抬起头，望向客栈的某个角落，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还不出来吗？躲在那里看了这么久，应该也看够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正是之前在小镇入口处观察他们的那个面具人。

面具人看着东方墨上，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你是如何发现我的？我自认为隐藏得很好。”

东方墨上抱着东方淮竹，站起身来，眼神锐利地看着面具人：“从我进这间客栈的那一刻起，我就发现你了。你的气息虽然隐藏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我的感知。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你应该能治我姐姐的伤，对吧？”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错，我可以治她的伤。”

说完，他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了东方墨上。

“把这个给她服下，她很快就会醒过来。”面具人说道。

东方墨上接过瓷瓶，打开瓶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喂进了东方淮竹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了东方淮竹的体内。没过多久，东方淮竹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姐姐，你醒了！”东方秦兰和东方墨上同时惊喜地说道。

东方淮竹看着眼前的面具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你是……”

面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这里不安全，那些蜘蛛妖很快就会带着援兵回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完，他转身向客栈的后门走去。东方墨上抱起东方淮竹，和东方秦兰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四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