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将有珠儿点松的簪子插好,玉龙即便没注意听后头那些动静,但离得实在太近,自己的耳力又好,不想听也得听,无奈的收了扇子,看到玉龙无可奈何的样子,珊珊忍不住笑了起来,玉龙听到珊珊的笑声,更加无奈

珊珊
珊珊立刻收了笑

天佑哥,怎么了?
玉龙用扇子轻点了一下珊珊的额头,宠溺的说道

你啊
这时,五味转过身,却看到自己身后没有一个人,这才看到落了一大截的四人,赶忙喊道

徒弟,珊珊,你俩干嘛呢?
玉龙猛然收回折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下意识的动作十分不妥,却又不知道对珊珊说什么,但珊珊却放下刚刚下意识捂住额头的手,对着五味说道

来了
说着,珊珊拉起玉龙的手,慢步往前跑,玉龙直愣愣的盯着两人牵着的手,不知该如何反应,但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泛着温热的柔荑,玉龙这下意识的反应,却让跑在前头的珊珊猛然脸色一红,但好在,月色虽好,但在黑夜之下,这点点红晕并不明显,本来就有点困,满心满眼都是快点回去睡觉,好好养足精神,后天赚大钱的五味也没有细看,看到四人赶上来,打了个哈切,也就继续往前走,落后几步的珠儿和玲珑双双看了眼牵着手的玉龙和珊珊,即便有袖子的遮挡,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珊珊被珠儿和玲珑的视线看的想把手收回去,但玉龙却当作没看见似的,紧紧拉住了珊珊的手,珊珊有些结结巴巴的小声说道

天……天……
玉龙疑惑转头看向满脸通红的珊珊,猛然握紧了手中把玩的扇子“气定神闲”的说道

珊珊,怎么了?
走在前头的五味一听,还以为珊珊怎么了,突然转过身,但好在珊珊反应更快,将和玉牵着的手往身后藏,这也迫使两人站的极近极尽,但五味早就习惯这两人站的很近很近,所以也没觉得奇怪

珊珊,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五味哥给你把把脉?这脸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红?得伤寒了?
珊珊感觉到双手交缠的温度,对着五味摇了摇头

没事,五味哥,我们还是快回王府吧
五味上下打量了一下珊珊,只感觉这次自家徒弟是不是和珊珊站的实在太近了,不过五味也没想太多

真没事?
珊珊点了点头

真没事
五味这才放下心,但还是嘱咐道

有什么来找五味哥?生病了,绝对不能忌讳去看大夫,知道了吗?
白珊珊再次点了点头,得到珊珊保证的五味这才彻底放下心,悠悠打了个哈切

好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真是困死我了
看到五味往前走,珊珊这才放下心,轻轻瞪了眼玉龙,却突然感觉刚刚的举动不妥

【抱……歉,天佑哥,我不是故意的】
察觉到珊珊想道歉的玉龙这次率先拉着珊珊往前走,边走还边柔声对珊珊说道

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嗯
玉龙温柔的语气让珊珊有些发愣,被玉龙拉着走了一段才回过神,满脸笑意地轻声答应,虽然已经很晚了,但五人还是好好清洗了一番,毕竟今晚又是扮演阎王的,又是扮演判官的,又是扮演黑无常的,县衙内又被撒的到处都是鸡血,浓重的血腥味难免会沾到身上,好在王府内新上任的管家考虑地十分周到,早就吩咐好下人安排好了一切,珊珊虎口的伤口还没彻底好,所以自己暂时还不能一个人洗头,所以这次也是珠儿帮忙的,珠儿边给珊珊搓发丝,边看着珊珊,珊珊余光看到珠儿一直看着自己脸稍稍有点红

珠儿,你看什么?
珠儿忍住笑意

没什么,就是看到白姑娘的耳垂今晚红的过分而已
珊珊被这么一说,连耳根都觉得发烫,轻轻瞪了珠儿一眼,珠儿扑哧一笑,凑近珊珊轻声说道

那棵木头终于发芽了,看来前几日浇的那桶水有点成效
珊珊用手舀了一捧水朝珠儿撒去,正好将珠儿发丝也打湿了,珠儿看到打湿的头发,笑着拿水瓢舀了一瓢水向珊珊泼去,珊珊由于泡沫的缘故看得不是很清楚一时没躲开,被水泼了个正着,上衣全湿了,惊叫一声,珠儿得逞的一笑,随后快速逃开,等珊珊反应过来,被泼的一定是自己,果然,珊珊立刻反应过来,果断反击

珠儿,你别跑
两人围着水桶跑圈,又顺手从水桶里舀水往对方身上泼,嬉笑打闹的声音即便是在隔壁院子里谈事情的玉龙和玲珑都听见了,而五味刚刚沐浴完就打着哈切回房睡觉了,以五味的睡眠质量,现在已经睡的很沉了,玉龙和玲珑暂时结束了之前所说的话题,两人无奈一笑,随后玉龙脸色一沉,打开了扇子,对月感叹道

规礼之事无法避免啊
玲珑低头说道

国主言之有理
玉龙叹了口气

既然那些官员如今收敛了,那倒是可以趁此机会整顿一番,即便无法彻底改进,至少要让他们有所顾忌,此事得快点交予汤相办理啊
但一想到这个是,玉龙又觉得有些头痛

汤相如今年事已高,李老也是,他们应当饴含抱孙,颐养天年,而不是因自己的挽留而整日操劳国事,然而,如今朝廷上自己信任的官员并不多,也只能麻烦汤相和李老了,丞相一职非同小可,并不想交予自己不信任的人,希望这一次秋闱结束后,能够有真正的人才,不仅减轻如今朝廷官员缺失的负担,更能够成为今后朝廷的基石啊】
玲珑点了点头

是该如此
一想到满头冷汗的高行,玲珑接着说道

今日,珠儿说规礼一事之事,高行……
珊珊那边,珠儿轻喘着气,将水瓢丢进了水桶,表示弃械投降,对着珊珊摆了摆手

不玩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拿水瓢泼的
珊珊的功夫不错,刚刚这点小运动自然不会受一点影响,还掂了一下手中的水瓢,头发上的泡沫早就因为泼水的缘故洗干净了,两人全身都湿透了,珊珊知道珠儿怕冷,即便是用温水泼的,也怕珠儿会因此得伤寒,随手将水瓢扔到了水桶里

快去洗澡,别等下得伤寒了
珠儿正拧干湿透的发丝,又顺手打了些泡沫,草草搓了搓就舀了瓢水洗干净闻言点了点头

好
珠儿说着,也感觉稍微有点冷,两人快速洗干净后,就回了房间,珠儿打算今晚和珊珊一起睡,一人点灯一人披着外衫去关窗,但看着窗外的月亮开始发起了呆,她一想到那把刀,猛然闭上了眼睛,珊珊擦了擦不自觉流下的眼泪,随后无神的看着月亮

【如果,如果自己的武功像赵羽哥和天佑哥那么厉害,娘就不会因为要护着自己,就死了】
珊珊眼眶中带着泪光,但眼神带着冷意,手扣紧了窗框

【叶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珠儿刚点完灯,一转身看到站在窗前发呆的珊珊,就注意到了珊珊的异样,走到珊珊的身侧

白姑娘,你没事吧?
珊珊突然惊醒,抬手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这才转过身对着珠儿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有点想娘了
珠儿一愣,也看向月亮,她记得,听珊珊说过,她的娘和爹都是死于叶麟之手

白姑娘
珊珊一愣,看着珠儿说道

其实也已经习惯了,只是……
珊珊落寞的低头,其实已经习惯娘不在自己身边,爹也已经死去,但眼看中秋将近,明月当空,却满脑子浮现出阖家欢乐时的情景,珠儿明白那未尽之言,小的时候,爹和娘在短短半年内相继死去之时自己也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爹爹死去之时那些人闹出的事让自己十分忙碌,没有时间多想,但空闲之时,看着熟悉的院子总是忍不住想起,珠儿同样低头苦涩一笑,随后抬头笑着对着珊珊说道

白姑娘,以前和你爹娘在中秋节做什么?那今年我们也一起好不好?让我想想啊,以前我爹和我娘每年中秋我爹吃完晚饭就会回帐房算账,我和我娘就一起祭月,祭完月就去帐房把爹拉上一起逛灯会,放河灯
珊珊看着珠儿唠唠叨叨面带笑意的说着往事不自觉一笑,内心的伤感少了几分,也想起了每年中秋的往事,只不过白武白将军镇守边关,珊珊对于父亲的记忆不是很多,记忆最多的便是娘亲,将军每过几年也会回一趟家,那时候一家三口也会去逛灯会,放河灯,珊珊这么一想,关上了窗,省的夜风吹进来

那好,明天我们一起去逛灯会,你不是说长丰县最有名的就是中秋节的灯会,那我们一定要去看看
珠儿点了点头,拉着珊珊往床走,两人坐到了床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再拉上你的天佑哥和玲珑,至于五味哥···他要和世子卖酒,我们一起先去凑个热闹
珊珊被珠儿说的“你的天佑哥”弄的脸颊一红,突然想起那时候手上的温度

也不知道天佑哥会不会有空?毕竟屠龙会的人还没有审问,传国宝藏也还没问出什么消息

不至于吧,陪白姑娘逛个灯会的时间都没有吧
珠儿横躺在床上,珊珊见此也躺在床上,两人看着帷帐,珊珊一笑

嗯
珠儿转头看了一眼珊珊,看来是不伤心了,随后看着帷帐发呆

【四年了啊·…还真是挺快的】
珠儿眨了眨眼,眼中带着悲伤,有点怕珊珊发现,闭上了眼睛

【我也想爹娘了】
珠儿摇了摇头,起身,理了理被子

困了,白姑娘,我们睡吧
珠儿说着,打了个哈切,珊珊也没有多想,而且看珠儿困的都打哈切了,点了点头,起身去吹蜡烛

你睡外面还是睡里面?

睡外面
两人先后上了床,房间一时间安静下来,本来就已经过了三更,还打闹了一番,早就累了,所以没精神再说什么,珊珊翻了个身,抿了抿嘴,她知道珠儿那番话是为了不让自己再伤心下去,但怎么可能就如此忘却,珊珊咬了咬下嘴唇

【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叶麟,给爹娘报仇】
珠儿睡在外侧,默默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爹、娘,你们放心,珠儿什么事的没有,而且很开心】
第二日,辰时初刻未到,玉龙和玲珑就醒了,两人本就醒得早,有时还会对练一番,毕竟武功一日不练,就会生疏不少,今日还是因为昨晚实在睡的迟,这才那么晚才醒,半个时辰后,珠儿和珊珊才起身,至于五味,还没醒,如今还在床上做着挣大钱的美梦,几人在花厅里吃早饭,珠儿喝了口粥,这才感觉瞌睡虫醒了,玉龙看了眼身侧的珊珊,眼中带笑

等下我和玲珑去趟县衙
这话是对着珊珊说的,这意思过于明显,明显到让珊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随后抬头看向玉龙

天佑哥,我也去
玉龙如愿的点了点头,宠溺的说道

好
明明喝的是青菜粥,愣是让珠儿觉得甜度有点超标,珠儿忽视掉正在对视的两人,看向玲珑,眼中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我就不去了,刚刚有侍女对我说,悦来客栈的谭掌柜找我有急事,我去看看【本来就说好今日中午要去的,怎么一大早就差人来找?】
玲珑点了点头,看着珠儿嘴角微微上扬,嘱咐道

那好,小心点,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屠龙会的人潜伏在长丰县伺机而动
珠儿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眼终于正常的两人,接着说道

中午要不要来悦来客栈吃午饭?
玉龙放下了勺子,奇怪地问道

嗯?是有什么事?
珠儿点了点头

悦来客栈的金师傅和小金师傅研制出不少新菜式和新点心,昨日一道新点心着实令人惊艳,今天正好做好准备,一起来尝尝看,顺便提一下意见
珊珊看向珠儿

新菜?
玲珑想到明日便是十五,看着珠儿说道

是为了中秋?
珠儿一听这问题,迟疑地说道

也算是吧,主要是因为之前三个月呆在王府太无聊,所以研制了许多新菜式
这话一出,几人一愣,随后看向打着哈切进门的司马垣一,司马垣一抬手揉着眼睛

王兄,早
玉龙一看司马垣一这举动,无奈的摇了摇头,侍女看见司马垣一过来了,赶忙加上一副碗筷,又给司马垣一盛了碗粥,康王爷身体还没好,一天中一大半时间都在修养,这时间段里司马垣一只能暂时由玉龙照看,之前通过南乔,不仅知道了司马垣一为什么傻了,自然也知道了之所以悦来客栈三个月不开门的原因,摔的那一脚不仅把司马垣一摔傻了,脑袋还肿了个大包,一醒来就因为头痛哭闹不止,张震当机立断控制了整个王府,王琳为了哄住司马垣一,就打发下人去悦来客栈买司马垣一最喜欢吃的菜和甜点,然后一吃吃上瘾了,一顿不吃就闹,张震怕太过频繁引起人怀疑,毕竟之前司马垣一对于这种事十分克制,所以就干脆找了个理由将悦来客栈上下所有人请进王府,省的消息外传,虽然是王琳带人带走悦来客栈的人,张震下的令,但主要原因是司马垣一,司马垣一幸福的喝了口粥,眼睛一亮,看着玉龙说道

王兄,这粥超好吃
玉龙看到司马垣一这副样子,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就多吃点
玉龙随后看向珠儿

等处理完县衙的事情后就过去
珠儿点了点头,突然想起还在睡的五味

五味哥那里我让南乔说一下吧
几人点了点头,玲珑一想到呼噜震天响的五味,无奈的笑了笑

五味是真累了,这个时候了都还没醒
珊珊笑了笑

估计五味哥要睡到中午
几人笑出了声,此事还在美梦里遨游的五味还什么都不知道,等用完早饭后,四人分开去了县衙和悦来客栈,司马垣一则是去看刚醒的康王爷,四人一起出了王府,中途分开,三人去了县衙,珠儿则去了悦来客栈,一到悦来客栈,谭松光就收到了消息,珠儿一路被小二引到了后院,谭松光正在喂鸽子

东家,您来了
谭松光说着,放下手中的篮子,那些鸽子丝毫不怕人,看见谭松光不再喂它们,就直接飞进了篮子里啄食,谭松光从衣袖中掏出没有打开过卷成一团的小纸条,递给珠儿

这是锦溪那边寄过来的
珠儿接过,原以为是主家那边出了什么事来告知自己,但没想到是找太后的回信,一看信中的内容,珠儿叹了口气

【欣慈姐没有写啊,只说带一位朋友的娘亲去治病,暂时不回去,不要担心自己,看来要让楚公子失望了】还有其他东西寄过来吗?
谭松光点了点头,珠儿见此问道

哪里的?
谭松光将一道已经打开的纸条递给了珠儿

是水源县那边寄过来的,说是的确有东家说的三人住过客栈,但只住了三日就离开了,不知去向
珠儿皱着眉点了点头

【水源县吗?看来欣慈姐的确在水源县休息了几日,那方向应该不会错,希望之后的客栈能有消息传过来,不过也才不过过了半个多月,倒也不急,能快点找到最好】
突然,珠儿想到午饭的事

除了新菜,再多上几道菜吧
谭松光一听,明白了,大概是玲珑和玉龙还有那位珊珊会一起来

好的,老夫明白了
两人边走边说,鸽子就暂时交给其他人喂,走到小花园,珠儿看了眼正在修剪枝桠的几个小二

昨天我倒是没问,客栈内打扫的怎么样了?
谭宋光抚了抚胡须

东家放心,明天肯定能开张
珠儿点了点头

那就好,今天就辛苦一点,争取明天开张,这个月月钱翻倍吧

多谢东家了
金言拿着菜篮子,里头是刚采摘的一些花,用来做点心,突然听到转角传来的说话声,没多大反应,甚至因为一听声音就是谭松光而加快了脚步打算去打个招呼,但紧接着另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让金言脚下一顿,听见谭松光称呼那女子为“东家”,金言更是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察觉到声音越来越近,扫了眼一旁的树,赶紧躲到了树后面,过了一会,看到珠儿和谭松光走远了,才松了口气从树后面走了出来,金梓杰老远就看见金言躲避的举动,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拍了拍从树后面走出来的金言,金言被吓的一转身

爹
金梓杰摇了摇头

东家不是那种人,所以不用躲,这么久了,客栈内的人不也都习惯了吗?
金言摸了摸自己的脸,释然的笑了笑,好似开玩笑的说道

爹,我这副样子,还是别吓到东家了,我先去厨房了
看到金言不由分说的离开,金梓杰深深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是谁这么恶毒,竟然要置人于死地,果不是自己回乡的时候路过正好遇到,这孩子八成是真的死了,老火哦
等玉龙、珊珊、珠儿、玲珑四人接连离开王府后半个时辰多,五味才迷迷糊糊的起床,慢慢腾腾的穿好衣服,他打开房门狠狠伸了个懒腰,边伸懒腰边打个哈切

徒弟?玲珑
没听到任何回音的五味有些奇怪,扭了扭腰,去敲玉龙的房门

徒弟?人呢?
五味叫了几声玉龙,玉龙都没答应,五味改叫玲珑,然后还是没有回应,五味站在院子里,瞟了一眼玉龙的房间,又瞟了一眼玲珑的房间,眯了眯眼,一脸大事不妙

难道徒弟和玲珑一起去挣钱了?不对,说不定是去挖传国宝藏了,那张震可惦记着传国宝藏,而传国宝藏可没找到,说不定还在王府呢,自己咋把这件事给忘了,就记得地窖里的那些酒呢
五味懊悔的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头,这时候南乔正好经过,一眼就看见站在院中一脸后悔的五味,想到珠儿出门前交代的事,赶忙走过去,行了个礼

丁太医
五味一听,转过身

南乔啊,你知道我徒弟和玲珑哪儿去了吗?
南乔脸色未变,显然习惯了五味对楚天佑和玲珑的称呼

楚公子、上官姑娘、白姑娘出府去县衙了,珠儿姑娘则去了悦来客栈,去之前还吩咐说等您醒后就对您说一声,午时去悦来客栈用饭

知道了
五味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徒弟和狐狸不是去挖传国宝藏啊】世子呢?【正好趁这时间好好忽悠……好好和那小鬼谈一谈卖酒的事,等明天一定要大赚一笔】
南乔不明白五味为何发笑,奇怪的歪了歪头

世子爷在荷花池钓鱼,说是要给王爷钓条大鱼当中午的菜
五味抽了抽嘴角

【如果他没记错,荷花池养的貌似是锦鲤,哪有拿这玩意儿当菜吃的啊?】
司马垣一摇头晃脑的拿着一个鱼干在钓鱼,而水桶里还真的有一两条鱼,一旁站着的下人也不敢对司马垣一说这不可以吃,就想着煮的时候换条能吃的鲤鱼,反正烧熟了,估计司马垣一也认不出来,五味无语的看着桶内晃着尾巴的两条锦鲤,司马垣一看到五味傻傻一笑

五味,五味,中午一起吃鱼鱼啊
五味摇了摇头,摸了把司马垣一的头

【真是个傻小子,不过,这才好忽悠啊】
五味清了清嗓子,坐到司马垣一身边,又顺手挽住了司马垣一的肩,边扇扇子边说

傻……不对,世子啊,你难道不买点东西送给康王爷
五味对着司马垣一又眨了眨眼,满脸期待,司马垣一一听,歪了歪头

为什么要给爹爹送礼物?爹爹的生辰还没到呢

明天可是中秋啊,你难道就不表示表示?
五味对着司马垣一挑了挑眉毛,看着司马垣一陷入沉思,内心十分激动,司马垣一苦思冥想,随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是要送爹爹礼物,这么多年来,爹爹一直很辛苦的
另一只空的手握了握爪

我说的对吧?
五味眼睛一亮,满脸欣慰

嗯嗯嗯
说着,司马垣一起身,随手将鱼竿丢到了一边,惊的慢慢悠悠游过来的锦鲤立刻游远了,水波荡漾,五味有些奇怪司马垣一的动作

你要去哪?
正要去帐房的司马垣一回过头

去帐房呀
其他下人对五味和司马垣一的动作当做没看见,其中一个还十分迅速地将鱼竿收好,五味叹了口气

【果然是世子呀,即便是傻了也一样】
五味摇着头一把挽住司马垣一,长吁一口气

世子呀,这、这从账房里拿银子怎么可以表现自己的心意呢?要自己挣的钱才可以,懂吗?
紧盯着司马垣一的眼睛把脑子还有点混的司马垣一立刻说服了,司马垣一赞同的点了点头

五味说的对,我这就去赚钱
没多想的想要冲出去又被五味一把拉住,一脸“不怀好意”

那我这儿正好有个计划,我们明天就去赚大钱
司马垣一一听,眼睛一亮,也不计较五味拉住自己的事,拼命点头附和

挣钱,挣钱,给爹爹买礼物
五味高兴的搓了搓手

【哎呀~看来明天这一单子,能把这阵子损失的钱都给补回来!说不定还能多赚点】
其余的下人面面相觑,看着勾肩搭背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的五味和司马垣一的都不敢上前打听,他们都是新招进来的,据说上一披的,由于不尽心伺候王爷和世子,甚至伙同贼子,都被抓进大牢,虽然不致死,但大牢啊,想想就觉得可怕,而这位丁太医据说救了王爷,说不定还能治好世子,他们到底要不要管啊?王琳看着手中的小老鼠木坠,满眼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坠子虽然是木质的,但端看光泽,一眼看过去不懂行的人还以为是玉质,这坠子原本在李向的书房,但后来得知是林远之物,高行就派人将木坠还给了王琳,王琳即便老当益壮,也由于连番打击而略显老态,王琳透着窗户望着天空,握紧了手中的木坠,眼中血丝弥漫,一看就知,恐怕是整夜未睡

【自己还真是昏了头,竟然被一个畜生哄骗,将杀害阿远的人当做了亲子疼爱,我枉为人父,枉为人父啊,慧娘】
康王爷在一处拐角,看着王琳不知该兑些什么,玉龙站在康王爷身后,玲珑,珊珊和玉龙对视一眼,皆十分担心的看着康王爷,昨日的事,终究没有瞒住康王爷,玉龙上前一步

王叔
康王爷摇了摇头,收敛好脸色,几人离开王琳的住所

国主,可审问出什么?
玉龙想到审问的结果,直皱眉头

也许那张震当真是不清楚,而那些杀手更是毫不知情,仅仅只是听命行事
康王爷对此早有预料,倒也不奇怪

看来那与叶贼合作之人身份非同一般呐
玉龙点了点头

为以防万一,玲珑已经飞鸽传书通知福王叔
玲珑颔首点了点头,康王爷点头松了口气,视线略过珊珊,最后看了眼玉龙,轻轻一笑

那边好,既然他们针对我做局,那么,绝对不会遗漏二王兄,垣一虽是因意外才弄成这样,但长时间下去对垣一下手也不无可能
康王爷的言下之意,玉龙和玲珑一下子就明白了,福王爷有一女,名曰司马绮萝,也就是如今的平阳郡主,司马绮萝生来体制阴寒,自幼病痛不曾间断,无论是福王爷还是康王爷、玉龙,若琳都异常疼爱司马绮萝,要是屠龙会想要通过司马绮萝来得到传国宝藏,要是因此让司马绮萝的身体受影响,玉龙想到此事,心中一紧,沉声说道

王叔,您放心,已经事无巨细地告知福王叔,福王叔绝对不会让绮萝出事
珊珊知道司马绮萝,毕竟是勋贵之后,自然知晓平阳郡主,玲珑想到福王爷对司马绮萝的疼爱,顿时松了口气,司马绮萝比赵羽,若琳,玲珑都要小上几岁,赵羽和若琳一直把司马绮萝当作亲妹妹疼爱,玉龙一顿,突然想起定缘县的事情

王叔,后天我就离开长丰县,定缘县的事情已经耽误不了
康王爷皱了皱眉,昏迷数月,自然不知道定缘县出事了

那边怎么了?
玉龙一想到汤乐告知自己的内容,直皱眉头

那边……百鬼夜行
定缘县一事是汤丞相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送过来的时候玉龙正好在白杨县,如果只是普通的案件,那么交给钦差大臣前去查探也就可以了,但定缘县的事情,却与一般案件不一样,因为那里三个月前传出了每晚夜间百鬼夜行的传闻,鬼怪一事,玉龙并不相信,但会有顾忌,自己登基未满一年竟然传出这种事,恐怕屠龙会会借此发挥,而那些大臣,坦白来说,没几个能得玉龙信任,能够得玉龙信任的,都在帮玉龙处理国事,巡查各地,根本抽不出人来处理定缘县一事,而朝廷一直没收到康王爷和司马垣一出事的消息,也就以为康王爷和司马垣一同郡太守一直都在处理林丰县地龙翻身的事,所以只能报给玉龙,交由玉龙处理,不过,定缘县一事,玉龙也没对康王爷多说,如今康王爷的首任任务是养好身体,玉龙一路扶着康王爷

王叔,定缘县一事您不必操心太多,此事我会处理好的
康王爷点了点头,并不担心,自己这国主侄儿真的很像王兄,而且随着在王位上越久,也就越像,不仅仅是为人处事.更是行事作风,真是越来越像当初的王兄了,康王爷弯腰进了轿子,拉来帘子

我先回王府了,你们一切小心
最后一句嘱托显然是因为定缘县一行,玉龙点了点头,三人站在县衙门口看着康王爷离开,玉龙看了看日头,笑着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
玉龙看了眼赵羽,嘴角上扬

该去悦来客栈了,悦来客栈的新菜,不容错过,不容错过
说着,和白珊珊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珊珊看着玉龙,想到昨晚脸色一红,但满脸都是笑意,赞同的点了点头

天佑哥说的对,也不知道新菜是什么?
玉龙打开扇子,看了眼身侧的珊珊,嘴角一勾

是啊,还真是令人好奇啊
玲珑默默站在一旁,没有多说话,看着玉龙和珊珊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玲珑不自觉笑了笑,玉龙并没有多解释昨晚拉手那件事,但显然这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只不过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而已,玉龙三人来的时候,五味早就到了,正在雅间喝茶,咂巴了一下嘴

来啦啊,慢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们三个等得都快饿死了,而那个臭小子还一定要我尝尝看锦鲤的滋味,不会今天中午,康王爷的菜真的是那几条锦鲤吧?
五味抖了抖

【以这傻小子现在的智商,说不定还真能干出这种来】
五味抹了把脸,抽了抽嘴角,玉龙三人坐了下来,玲珑有些奇怪

【珠儿人呢?】
刚这么一想,珠儿就走进来,十分自然地坐在玲珑身侧,和玲珑对视一笑,玉龙和珊珊看在眼里,两人也不由自主笑着看了对方一眼,五味倒是没注意这点,又十分美妙的喝了口茉莉桂花茶

珠儿,怎么突然要请我们吃饭啊?
珠儿也喝了口茶,茶是好茶,不仅如比,悦来客栈还有各种果茶、奶茶、冰沙等,想到这个,就是没有可乐,雪碧,珠儿叹了口气,在大宋随处可买的东西,现在是想喝都喝不到,听到五味的话,珠儿这才回过神,笑了笑

五味哥,你不是说你是吃遍天下美味的大饕客嘛,所以这次悦来客栈出了新菜,自然要请你品鉴品鉴
说到最后,珠儿憋着笑和玲珑对视一眼,玲珑看到珠儿嘴角的笑意,低头笑了笑,玉龙和珊珊也因为珠儿的这句“恭维”话,不自觉笑了笑,五味一脸“你真识货”的表
情

哎呀,不愧是你啊,我可告诉你,我丁五味可是从小走过大江南北,尝过无数珍馐美味,而且我可告诉你,悦来客栈所有的菜式我可都尝过
五味嘶溜了一下口水

珠儿,你找我绝对是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五味尝过悦来客栈所有的菜几人还真的不知道,五味抚了抚鬓发

五味,你真的尝过悦来客栈所有的菜?
五味拿着扇子点了点玉龙,轻哼一声

当然啦~悦来客栈最好吃的就是鸳鸯鸡粥,我告诉你啊,徒弟,这鸳鸯鸡粥我只在江南地区吃过一次,这味道啊
五味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悦来客栈做出的味道真的和那个时候吃到的一模一样,除了银芽蛤蜊鲍,我最念念不忘的就是在京城悦来客栈吃到的鸳鸯鸡粥
说着,五味喝了口水,玲珑失声一笑

京城?
五味瞟了眼玲珑,摇头晃脑的说道

玲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大师傅的手艺,自然是参差不齐,总会有拿手的和不拿手的,京城悦来客栈的大师傅,最拿手的就是鸳鸯鸡粥
听五味这一说,玉龙和玲珑倒还真有几分好奇,他和赵羽在京城倒还真没去悦来客栈尝过,玲珑是压根就没时间去,玉龙点了点头,和玲珑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点遗憾

那还真是可惜啊,竟然没尝过五味如此赞叹不已的……鸳鸯鸡粥
珊珊低头一笑

你们哪有时间去尝啊?

我也是,自从接手冰晶宫二宫主之后,就很少下山了
自从复国后,玉龙和赵羽忙的不行,即便赵羽有孝在身,但军中事务繁多,有时候也忙的不可开交,更别提要处理一堆国事的玉龙了,倒是若琳,她应了玉岛国的请求,前去帮忙了,玉龙和玲珑对视了一眼

也是啊
珠儿一看,倒还真有点相信五味尝过悦来客栈所有的菜了,而且还真的走过大江南北

看来五味哥是真的有一手啊,京城那边的悦来客栈的梅师傅,最拿手的还真的是鸳鸯鸡粥,除此之外还有烧汁鳜鱼,甜品则是核桃酪
五味眼睛一亮

是啊是啊,那味道,下次去京城了,我一定要再去尝尝,也不知道国主啥时后召我回京啊
此话一出,四个人面面相觑,笑而不语,珠儿捂嘴偷笑

【希望到时候,五味哥真的还有心思去想去吃好吃的】
玉龙扇着扇子哈哈大笑,玲珑握着茶杯更是满脸笑意,珊珊扑哧一笑,五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四个人截然不同但殊途同归的反应

怎?怎么了?
珠儿和玲珑对视一眼,珠儿摇了摇头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那今天一切就指望五味哥了
珊珊亦点了点头

对,没错,今天的试菜,都要靠五味哥了
珊珊说着,看了眼玉龙,玉龙满脸笑意,宠溺的眼神让珊珊不自觉低头笑了笑,五味闻言,一点都没去管快速升温的两人,笑嘻嘻地扇着扇子,自信满满的朝珠儿说道

好,一切就交给我丁五味了
玉龙三人刚走没多久,县衙就迎来了新的客人,守门的衙役立刻拦住了来人

站住,你们找谁啊?
来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堆人乱哄哄的,开口的是年纪四十上下的男子,男子中气十足地对着衙役说道

我是梁毓的叔叔,特地来接她回去的
旁边的女子满眼精光

一个姑娘家家的住在县衙叫什么事啊,本来家里人就死光了,这克爹克母的,如今还住在外头,以后怎么嫁人?差大爷啊,快放我们进去吧
吴秦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对夫妻,又看眼两人身后的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朝着两人喊道

两位走吧,县衙内可没什么梁玉的【吃绝户啊,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这些宗亲也真是的,明明先国主颁昭,可立女户,怎么还打这种主意,这小地方也真是的,梁小姐可真可怜】
那女子一看脾气就不好,一听吴秦这语气,立刻想要大喊大叫,倒是旁边的男的一看自己这婆娘的举动赶紧拦了下来,吴秦被吼了一声脸色不佳,男的立刻好声好气地说道

官爷,别生气,我这婆娘脾气就这样,我真是梁毓的亲叔叔
后面的人一听,可别被人抢先了,立刻一哄而上,七嘴八舌地说着,突然一个老爷子拐杖一柱,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老爷子慢慢腾腾的走上台阶,先前说话的男女小心翼翼地往旁边走去,老爷子虽然弯腰驼背,但一双眼睛异常精神明亮

官爷,梁毓身为梁家的小姐,梁铀死后,理因回到族里,我们来接她回去的
吴秦是真无情,和其他守门的兄弟打了个白眼,他们都是跟着高行很多年的人,自然了解这些人想要做什么,守门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吴秦冷哼一声

说了没有这个人就是没有这个人,你们要是再敢在县衙门前闹,一个个都关进大牢!正好,最近大牢里面空得很,除了那些个反贼就是那狗官,你们要不要进去和这些人作伴啊?
原本还想倚老卖老一下的族长闭嘴了,那些个还想闹一闹的人也畏畏缩缩起来,一开始开口的男的立刻拦住了族长,明明十分魁梧的身体,脸上却带着讨好之意

我们走,马上走,官爷别生气,别生气
那人转过头

老太爷,我们先回去,反正这丫头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县衙,总会遇到的
那老爷子沉着脸色点了点头

【能咋办,总不能真和官府斗,然后被关进大牢吧,这个贱丫头,丧门星,竟然敢躲进县衙,哼,身为族里的人,竟然敢带着全部的钱走人,早晚要嫁出的丫头还想把梁家所有的家财敢带走,哼】走
看着一大群人推推搡搡地离开,几个守门的衙役摇了摇头

【什么人呀?原来有族老啊、那梁老爷还用全部的家财送给那个大财主把梁小姐送走?人活着不管,这人死了,咋就来要钱了?
走到一处暂时没人的小巷,老爷子冷哼一声,抬眼看了眼男的

老三说的是真的?那些个小丫头都在县衙?

是啊,老太爷,昨儿个晚上看见那些个小丫头进县衙,那么晚,谁知道那些个小丫头做什么,而且还在王府呆了那么久,我看都成破鞋了,说不定就是伺候那些官老爷的
族长鹰眼一凝,那原本嗤笑的人渐渐歇了声,不敢再说什么,族长冷哼一声,声音嘶哑地说道

你是想梁家所有的姑娘都嫁不出吗?

老太爷,我错了,错了
随后,梁仁转过脸,低声咒骂

【又没说错,大半夜的进县衙,不是做那档子事能是什么啊】老太爷,我们要不要和那些个有钱人一起……
老爷子斜眼看了眼说话的人

【蠢货,谁都知道刺史大人现在开始清算那些被李向减免了田赋的富商,这时候谁有精力去管那几个小丫头,反正本来也不过是被嫁出去去换更多利益的丫头片子而已,管她是死是活】
悦来客栈二楼某一雅间,几人吃完了饭,玉龙满意的点了点头,五味打了个饱嗝

【这味道当真是不输于王宫中御厨的手艺啊,特别是这别出心裁的几道甜点,连王宫中的御厨都不会想到】

这味道简直了,我原本还以为那汤蝎子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啊,这小县城里的悦来客栈味道更好啊
珠儿放下了筷子

这两位金师傅当初在主家学艺的时候在所有学徒中是佼佼者
金梓杰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东家缪赞,缪赞了
玉龙摇了摇头

不,是真的美味的无法形容啊
珊珊点了点头

对,金师傅不要客气,真的是太好吃了,简直是色香味皆臻极致
玲珑笑着说道

是啊,真是好吃的没话说
五味拿起扇子

对嘛,这时候扭捏什么?我们这些人吃过那么多珍馐美味,你做的…·
五味朝着金梓杰竖起了大拇指,让金梓杰再次开怀笑了起来,珠儿看到这一幕没再多说,看向了一直呵呵笑的谭松光

谭掌柜,小金师傅呢?
这话一出,金梓杰和谭松光一僵,两人对视一眼,一脸难言之隐,玉龙几人也察觉到什么不对,珠儿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为难?
金梓杰立刻站起来,摆了摆手

不不不,东家,是……是……
谭松光起身和金梓杰咬耳朵,金梓杰难为的看了眼谭掌柜,然而谭松光却严肃的点了点头,金梓杰一想

【自己儿子难道一辈子呆在厨房不见外人?】
金梓杰郑重的点了点头

东家,各位客官,请稍等,我,我去叫人
看到金梓杰离开,谭松光才长叹一声坐了下来,看到谭松光如此这般,几人有些奇怪的互相看了一眼,但都没开口说话,看向了珠儿,五味眨了眨眼

这是怎么了?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是小金师傅出什么事了吗?
谭松光再次长叹一声

东家有所不知,其实金言那孩子,面目全非
玉龙皱了皱眉

这·····是何原因?
收拾盘子的小二上来,快速利落的收拾好,擦好桌子后上了壶清茶,几人喝了口茶,看向了谭松光,珠儿抿了抿嘴,这件事自己还真的不知道,毕竟生意繁多,也没空去看学厨艺人的样貌如何,珠儿看向谭松光

谭掌柜,如果我没记错,小金师傅是在一年半前去了主家学艺,仅仅一年就学了其余人要用好几年学的东西,随后就随意分配到了长丰县
谭松光点了点头

此事说来话长,要从两年多前说起
县衙内,计吏孟泽正带人清点往年田赋所缺,孟泽直直摇头

【看来,还真是低估了这些商人的胆子啊】
高行气 呼呼的踢门而入,后面跟着魏越之,高行连水都懒得倒杯子里,就拿起水壶开始喝水,魏越之都来不及阻止,郑州回此时正好一审审问好那些反贼,打算和高行先吃个午饭再重新开始处理案件,一进门就看见高行这样子,郑州回满脸问号的看向魏越之,魏越之轻咳一声,打算和郑州回解释,高行就自行将水壶重重放到桌子上,还“哼”了一声。郑州回拍了拍魏越之的肩,清了清嗓子

老高啊,这是怎么了?
高行不满的“啧”了一声,将官帽摘了下来

我刚刚在门口听见梁家的人来找梁小姐,还好吴秦机智过人把人赶走了

梁家?
郑州回思索了一下,想了起来

我记得梁小姐的父母都死了,而那梁老爷应该也是独子吧··
郑州回再迟疑的将关系过了一遍

真有族亲,按关系算,也应该出了五服了吧,而且先国主在时,早就颁布了可立女户的条例,已出五服的族亲也管不了梁小姐啊
高行翻了个白眼

但这不是·····还是让我碰见了,真是,这一个个的
郑州回也坐了下来,泰然自若地拿起一个茶杯,用新送来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也别生气,这也正常,那条例令不过颁布了十六年,在颁布后没几个月奸相窃国,之后奸相并为督促实施,此法形同虚设,不是熟读律法的人,恐怕还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如今国主复国,即便是一些官员也不会知晓,更别提普通百姓了
高行摇头叹气,对着魏越之和带着人清点的孟泽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去吃饭吧,我和老郑还有话说,让厨房的人把饭菜送过来
孟泽和魏越之对视一眼

是,属下告退
高行随意点了点头,又重新对着郑州回抱怨

但我还是气啊,要是谁在我死后这么欺负我闺女儿,我恁死他呀的
郑州回这下是真无奈了

渤海高氏要是真做出这种事,怕是要颜面扫地了
高行撇撇嘴

我这不是打个比喻,早知道我就像你一样,再和夫人生个儿子,也省的我操这个心
郑州回抚着胡须笑了笑,

那要不,把你家闺女嫁给我儿子如何?正好我俩知根知底,他们又认识,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了
高行一听,一拍桌子,死死盯着郑州回

好啊,老郑啊,合着你竟然敢惦记我闺女,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就知道读书读书,都读傻了
高行动了动眼珠子,仿佛想到什么一笑

要嫁给那臭小子,我还不如把我家闺女嫁给越之,虽然越之才跟了我一年,但这小子长得是真不错,对,真不错
高行摸了摸下巴,魏越之这臭小子的脸是真不错啊,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脸不错,细皮嫩肉的,武功也很好,自家闺女不会】
郑州回拿下官帽,撩了撩有点乱的头发,气定神闲,反正也就是气气这老高,自家儿子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反正他早就知道老高看自家小子不顺眼,不过也正常,也许是真读书读傻了,看见个姑娘就结结巴巴,也就看见那姑娘才正常说话,啧啧啧,门外送饭过来的魏越之不知道该进不该进,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出声,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先走人再换个人来送,只感觉怀内的荷包异常滚烫,悦来客栈,金梓杰还没带金言过来,看样子是金言十分不愿意,而雅间内,随着谭松光说出的往事,让在场的几人脸色一变,谭松光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四年前东家接了家主之位,开始大刀阔斧地整改客栈,但也并非一起开始,长丰县轮到后我们这些人不是暂时回乡看望亲人,就是留下来帮忙,那时候老金因为太久没回去,所以就打算回去看看,也就在回来的路上,救了金言,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人敲的头破血流,之后又捅了一刀还放火要烧死他,如果不是那时候金言还有意识,老金又正好路过,听到声音进去救,金言就没了,养伤都养了半年多才好,只是嗓子已经毁了,连脸都烧的不成样,头上的重击还把人砸的失忆了,那大夫还说,如果不是金言这小子,心脏正好长右边,那一刀就会要了他的命
谭松光一想到那时候的情景,直直摇头叹息,谭松光一生无子,这一年多将近两年的相处下来,早就把金言当作亲儿子,一想到金言遭受了这些,心就觉得痛,五个听了这些事的人不知道说什么

【这场景怎么那么像昨晚李向说的事?】
珊珊和玲珑看向玉龙

天佑哥……
玉龙不免多想,五味早就把持不住了,看了眼众人,脱口而出

那金言不会就是林远吧?
玉龙下意识的打开扇子一边扇一边思索可能性,五味脱口而出的话,让玉龙回过神,收了扇子点了点头

是有可能啊
玉龙转头看向有点蒙的谭松光

请问谭掌柜,当初救出金言的地方可是正安县附近?
秋闱由各地州、府主持,本州考生就在本地应试,而正安县正巧是今年秋闱的地点,也正好是林远遇害的地方,谭松光不知道玉龙几人为何这种反应,下意识看向珠儿,珠儿泰然自若的喝了口茶

谭掌柜如实说便可
谭松光这才点了点头

却是如此,老金是正安县人士,六年前家中突发大事,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他一个,机缘巧合之下去了主家学艺,学成后被分到了长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