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刚走出大门,军卫看到是和五味一起来的女官倒是没拦着,他环顾四周,正好看到在豆浆店喝豆浆的玉龙,不自觉笑了笑,玉龙自然也一眼看见了珠儿,两人都没有打招呼,珠儿刚下一步台阶,但却是被一个声音给叫住,这声音实在太过大声,珠儿想当没听见都不行,那些侍女和仆人都是眼线,珠儿心知肚明,不过也不觉得这些人会拿一位太医和女官当一回事,想看就看了,大不了和五味注意点,不露出什么破绽也就是了,也没想着自己出府会被拦,这张震急匆匆赶过来叫住自己,珠儿倒是真没想到,但既然已经被叫住了,珠儿也只能转身,张震看到珠儿转身赶紧颔首致意,随后问道

不知大人意欲何往啊?如今城内人员混杂,要是大人出事了,可如何是好
张震自然不是因为关心珠儿的安危

【这丁太医来的蹊跷,而且今早那事儿,实在是太过凑巧,但这一日观察下来,这两人的确好像只是单纯的给康王爷治病,但不得不防啊】
珠儿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从京城到长丰县这段日子丁太医实在想念京城的一些菜式,今日中午就胃口不佳,听闻长丰县也有顺越楼,所以想着去顺越楼给丁太医带几道菜回来
张震想到今日那些侍女的禀报,五味的确就用了几口饭,内心的怀疑降了几分,点头称是

原道如此,但这也用不着大人亲自去啊,吩咐下人去也就是了
珠儿笑着点了点头

那也好,那就麻烦张管家派人去顺越楼了
说完,珠儿就直接离开,张震看到珠儿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珠儿答应的痛快,没有丝毫扯皮推诿,张震少许放下了心

【也许真的只是那个丁太医想念京城的菜,看来自己真有些草木皆兵了】
玉龙在王府斜对面的豆浆铺喝豆浆,原本看到珠儿出府,顿时松了口气,看来珠儿没事,原本起身打算远远跟着珠儿,然后找机会碰面,但没想到,珠儿竟然被一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叫住了,玉龙只能重新坐回长凳上,为了掩饰不让人怀疑,又叫了碗豆浆,边喝豆浆边盯着和珠儿说话的管家,却没想到珠儿回了王府,玉龙皱了皱眉头

看来是王府的人不让珠儿出门啊
玉龙有些担心身处王府内的三人安危,回到客栈后,玉龙坐到椅子上,喝了口水

玲珑,别着急,以珠儿之能定会再想出办法,实在不行,珊珊亦可想办法出府,王府戒备虽森严,但以珊珊的武功,出府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县衙那边有查出什么吗?
原来在珊珊、珠儿和五味去了王府后,玉龙没了帮手,就以飞鸽传书召若琳回来,若琳怕自己走后,唐僧他们危险,所以就让玲珑暂时去帮助玉龙,但是玉龙觉得有些奇怪

【王叔病重三月,全县皆知,如果自己那堂弟没有问题,那为何并未上报朝廷,但如若有问题,那本地县令呢?莫非狼狈为奸?实在是可疑啊】
这两日玉龙和玲珑分头行动,一人则去在长丰县打听王府的事,一人去县衙,倒还真让玉龙有点收获,四个月之前,离长丰县十天路程的林丰县地龙翻身,又天降暴雨,山洪暴发,那时候,朝廷派人去处理,康王爷便自请去了林丰县,日夜操劳康王爷便病倒了,稍有好转,康王世子便送康王爷回了长丰县,自己接着处理林丰县事宜,回到长丰县的康王爷身体日渐好转,但没想到有一日突然高烧不退,经过城内的大夫日夜的治疗,高烧虽然退了,但一直昏迷不醒,于是便传书给康王世子,康王世子匆匆处理完后续,日夜兼程赶回长丰县,但之后康王府便不再传出消息,当然,除此之外,玉龙还在百姓中听闻,康王世子貌似异常不喜本地富商,而玲珑这边

国主,这是长丰县近年来的税收账册
玲珑将手中的账册递给玉龙,玉龙接过,顺便掏出了国库的税收账册逐一比对起来

长丰县每年实收的税金和上缴国库的税金数目完全相符啊
玉龙想到前天看到的悦来客栈的账册

前天,我和珠儿看了悦来客栈的账册,所收的税款与赋税的比例不对
玉龙看了一眼玲珑,让玲珑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眼含笑意的低头看着手中的账册

不对?
玲珑正了正脸色

是,按照国主登基后所调整的赋税,悦来客栈的税金应当会再减少三成,然而那天看到的账本,税款仍旧是奸相窃国时所收的税金比例

既然如此,那多出来的税款是到哪里去了?【垣一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针对那些富商?】
玉龙眯了眯眼,富商?随后看向那和国库税金都对上的账本,王府里,五味尝了尝碗中的药,点了点头

【按照这个药方,康王爷也许能醒过来,今晚上就用这个药方,然后在辅以我丁五味祖传的针灸之术,再看看成效】
五味点了点头,却正好看到珠儿进了门,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拎,而且是不是太快了,珠儿看了眼正和司马垣一玩的小侍女,收回了视线

丁太医,我出去的时候正好遇上张管家,您想吃的顺越楼的菜,张管家已经差人去买了,您放心
珠儿说着一边拿起扇子,一边扇火,五味扯了扯脸皮

【等等,这意思是出不去,那要是府内真出事了,徒弟能赶过来吗?】
五味狠狠咽了口口水,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命,果然,今晚的晚饭是顺越楼的菜式,而且还都是招牌菜,但五味却食不下咽,小命都保障不了,还吃什么吃啊?因为珠儿说过太医吃饭不喜欢有人看着,周围无人,五味总算可以畅所欲言了,至于那目前只知道吃吃吃的司马垣一可以直接忽略

珠儿,这、这、这咋办?联系不到徒弟,我们不就死定了
五味直接放下了筷子

要不,我们去找珊珊,然后一起跑路吧
五味说着重重的点了点头,珠儿抬头瞟了一眼坐立不安的五味,慢条斯理地吃了口菜

你不要银子了?要是治好康王爷和康王世子,这赏银……
五味抓狂的说道

银子虽然重要,但命最重要,没命了,那以后怎么劫富济贫、行侠仗义?不行,我得赶紧去找珊珊,然后我们三儿先跑路
珠儿一把抓住往外走的五味

五味哥,放宽心,我还有办法呢,别担心
五味坐到珠儿身边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珠儿将五味的筷子塞给他

先吃饭,至于什么法子?
珠儿对着五味笑了笑,下一秒严肃起来

不能说
五味嘟囔了几句

【这珠儿,竟然跟徒弟学坏了,还知道卖关子】
五味气呼呼的吃了口菜,珠儿看了眼埋头苦吃的司马垣一,司马垣一感觉到视线,抬头看着珠儿疑惑的歪了歪头,但看了一会儿,察觉到桌上的菜快被五味吃光了

给我留点儿,坏蛋,菜,菜
珠儿喝了口汤

【白姑娘说,康王世子尤其喜爱吃蛋糕,那就有法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悦来客栈的人被带到了康王府,但也许可以通过悦来客栈的人把消息传出去,毕竟看他们那封锁消息的样子,应该是不希望王府外的人知道,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让白姑娘冒险试试看能不能出府了】
晚间,司马垣一玩累了,倒在榻上睡的十分地舒服,偶尔还打个呼噜,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侍女给司马垣一盖上薄被,随后看了眼正煎着药的珠儿,想跟珠儿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止住了嘴,不再说话,行了个礼,默默退了下去,珠儿看在眼里,但也没有追问,全府上下都被人掌控了,即便问出什么也是白搭,首要是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然后带人把康王府内的人制服了,要不然知道了前因后果也不过是任人鱼肉而已,珠儿将煎好的药倒到碗里,端到康王爷的房间,五味正在施针,而这次的针法,配上药,效果会更好一点,路过那个侍女,珠儿顿了顿

你是叫南乔是吗?
南乔愣了愣,没想到珠儿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是的
珠儿点了点头,瞥了眼司马垣一

南乔,照顾好这位公子
珠儿说完就离开,南乔这才回过神低头称是,看到由于睡觉不老实,薄被已经掉到地上的司马垣一,走上前去将被子重新盖好

【他们难道是?他们救的了王爷和世子吗?】
第二日,吃过早饭的司马垣一坐在桌上安静的喝药,珠儿接过司马垣一喝干净的药碗,看到珠儿转身离开,司马垣一疑惑的歪了歪头,他虽然此时傻了,但仍旧反应极快的抓住了珠儿的披帛,珠儿回头看向司马垣一

怎么了?还有事?
司马垣一眨了眨眼

姐姐,点心呢?
珠儿微笑着说道

早上厨房没有送点心过来,等中午再吃好吗?【谁一大早就吃点心啊,没有特意告知厨房那边,自然不会有人送过来】
一听珠儿这话,司马垣一一脸不可置信

点、点、点心没了,没了
司马垣一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让珠儿忍不住笑意,特别是司马垣一眉宇间实在和玉龙太像了,联想到玉龙露出这种天塌了的表情,珠儿实在是忍不住转头闷声笑了起来

【真想让白姑娘看看】
当然没笑出声,得给康王世子一点小面子,虽然他现在也许不懂

我要吃点心,现在就要吃,吃了那么苦苦的药,一定要吃点心,要不然,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脑子有点糊,但逻辑想法一点都不糊的司马垣一又成了小哭包,一边晃着抓着珠儿披帛的手,一边哭喊

我要吃点心,姐姐骗人,说好了吃药就有点心,骗人
珠儿端着药碗站在原地头一次觉得有些无可奈何,虽然这无可奈何是珠儿有意设计的,但没想到被设计者这么配合,说哭就哭,也不知道等康王世子恢复后会怎么样?其他侍女看着哭起来的司马垣一面面相觑,珠儿看了一眼这些侍女的反应,好似被司马垣一闹的妥协地叹了口气

好好好,你说,你想吃什么,姐姐去厨房叫人给你做好不好?
司马垣——听这话,立刻停止了哭嚎,抽着气眼睛放光地说道

真哒?
珠儿点了点头,司马垣一立刻欢呼起来在原地手舞足蹈,随后一把抱住珠儿的手臂

我想吃奶油蛋糕、刨冰,冰淇淋,蛋挞、红豆双皮奶、冰酪····嘶溜,杨枝甘露、核桃酥、钵仔糕、桂花糕、获苓糕、苔菜千层饼
珠儿听着司马垣一源源不断的报着菜名抽着嘴角,如果不是五味说淤血还没散,珠儿都快以为司马垣一是装傻的了,看这菜名报的,这利索劲儿,可一点都不像是傻子,这货对吃是有多执着啊,这简直汇集了从古至今,从南到北的甜点啊,司马垣一吸了吸口水,一脸期待的望着珠儿,看得珠儿真的不忍心拒绝,但……

太多了,只能选一样哦

那就要蛋糕
于是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层的蛋糕~蛋糕~蛋糕
珠儿忍着笑点了点头,看向南乔,又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让满脸期待的事司马垣一

你们照顾好公子,南乔,带我去趟厨房
南乔看了眼其他无动于衷的侍女

是
珠儿一早就将该带的东西都塞进了袖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去了厨房,早饭时间已经过了,所以厨房内的人不多,只剩下几个在收拾厨房的仆人,一人看到进门的珠儿和南乔,立刻放下了手上的琐事

南乔姑娘怎么来厨房了?
南乔看了眼在厨房到处转的珠儿,当做没看见

悦来客栈的人呢?有位公子要吃奶油蛋糕
珠儿听了这句话,脚下一转,靠近南乔的位置,南乔见到珠儿走过来

这位是宫里的大人,还不快点让悦来客栈的人过来,莫要让大人等久了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找悦来客栈的人
喜儿诚惶诚恐的对着珠儿一鞠躬,立刻出了厨房去找人了,珠儿看着那人离开背影,随后被南乔引到了院中一处石凳上,另一个仆人将一壶茶交给南乔,南乔倒了一杯茶递给了

大人,这是今年的新茶,半个月前刚送过来
珠儿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的确是好茶,春茶口感顺滑,秋茶茶香浓郁,不过珠儿现在也没心情去品茶

你刚刚说的悦来客栈是?
南乔听了这话也不奇怪,宫里的人,没听说悦来客栈的东西也正常

大人有所不知,悦来客栈的一些点心世子尤为喜爱,所以在三个月前将悦来客栈的人带进了王府,让他们专门负责做这些
珠儿一听这话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指尖摩挲了一下茶杯,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悦来客栈一直没开门的缘故?

原来如此,只是这是否有些影响生?
珠儿看着手中的茶杯说道,南乔一听这话有些迟疑

这…
南乔几度开口,都没说出什么,但还好这时候悦来客栈的人来了,珠儿也没在意南乔没说出口的话,倒是让南乔松了口气,而悦来客栈负责白案的金师傅金梓杰一看到来到厨房,他干咳了一声

等等啊,我忘记拿东西,马上就回来啊

去吧
珠儿这话一出,其他人自然也不再阻止,珠儿低头喝了口茶,看着厨房里的人开始做准备,南乔有些怕珠儿再问什么,向后退了几步,谭松光原本在房内直叹着气,这到底什么是个头啊,要是客栈再不开下去,自己就失职了,但康王府内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连消息都传不出去,每月的账都是让人检查有没有传递消息才能寄出去,唉呀,而金梓杰突然闯进来的一句话,让谭松光眼睛一亮

什么,东家?你确定?
金梓杰点了点头

当初我在主家学艺的时候见过东家一面,真的是东家
谭松光来回走了一圈

老金啊,你做蛋糕的时候仔细盯着东家,东家肯定是知道了康王府内出了什么事,又知道我们在康王府,所以专门来厨房找我们,说不定东家要说什么
金梓杰点了点头

好,那我现在就回厨房
回到厨房后,金梓杰一边抹面,一边偷瞄珠儿,由于康王世子十分喜爱蛋糕,所以厨房内每天早上都会烤制蛋糕胚,之后只需要打发奶油和简单制作就可以了,珠儿低头抿了口茶,一手借着遮挡,将沾着饭粒的信封黏在桌背后,除了金梓杰视角及佳,其他人都没看到,珠儿在厨房转一圈,就是为了这个,这石桌的位置还真的是太好了,至于饭粒,昨晚上的,今早吃的包子和豆浆,还好珠儿未雨绸缪,省下了一口饭,金梓杰低头当做没看见,但内心松了口气,看来的确是东家,蛋糕做好后,珠儿看着被木盒装好的蛋糕点了点头,南乔上前接过,珠儿对着金梓杰笑了笑,转身和南乔离开,金梓杰擦了擦汗,十分自然地在珠儿的座位坐下,又拿个新杯子用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瞄了眼厨房内忙着收拾的其他人呢,眼疾手快地将桌背的信封收进了袖子,然后向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离开,南乔将蛋糕送过去,珠儿进了康王爷房间,此时的房间早就不像一开始那样简洁,现如今外室空余的桌子椅子上都是草药和医书,特意搬过来的一张桌上热火朝天的熬着药,珠儿没在外室找到丁五味,就进了内室,五味抚了抚长须,眯着眼睛,轻叹了口气,看到珠儿进了眼睛一亮,内室没外人,五味压低声音道

怎么样啊?
珠儿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不想引起别人注意,那悦来客栈的人肯定能出王府帮我们把消息传出去
五味这才松了口气,联系不到玉龙,是真让五味感到不安

那就好,那就好
珠儿看了一眼康王爷

康王爷怎么样?
五味将康王爷的手放回被子里,摇了摇头

这毒甚是奇怪啊,依照我这两天看,这毒应当是半成品,解起来虽然难,但假以时日是一定能解的

半成品?

昨晚上我翻过医书了,再加上这两天对着药的试验,可以确信,这药一定是半成品,应当是少了一味关键的主药所以这药不完全,这样一来,解毒就简单多了
五味摇头着说道,珠儿点了点头

那就好,还好有五味哥,看来五味哥是真很厉害啊
五味自得地笑了起来

当然,本少爷是谁,可是连国主都称赞的丁大御师啊
珠儿见到五味这沾沾自喜的模样,闷笑一声

好像也没错
晚间,五味忙活了一天去补觉了,珠儿在给康王爷喂药,南乔帮康王爷垫高枕头,随后站在一旁候着,康王爷轻咳了一声,好似被药呛到了一样,南乔脸色一变,有些慌乱的看了眼珠儿,珠儿面不改色的将勺子放回药碗中,随口吩咐道

南乔,晚间有点冷,康王爷病重,你去把门和窗都关上,别让风吹进来,再叫人去厨房拿碗白粥和小菜,就说等丁太医醒了要吃,至于剩下的侍女叫她们把去花园玩的公子叫回来喝药吃饭,等粥送过来后,就把丁太医叫起来,让他来这吃饭
一通吩咐,把所有人派出去忙活,而哄司马垣一喝药,绝对是个力气活不说还费时间,南乔听了镇定下来

是,奴婢这就去
原本站在外室的侍女,一听这吩咐,而且南乔也在,也就放心走了,南乔立刻关紧了门窗,站在门口没去听里面的动静,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对,什么都不知道,南乔闭紧了双眼,捂住了耳朵,她不想康王爷和世子出事,但她也不想自己的父母弟妹出事啊,康王爷吃力地睁开双眼,烛光恍惚,康王爷一眼就看见了珠儿,粗喘了口气,想开口问问出了什么事,但根本发不出声音,珠儿给康王爷喂了口温水,康王爷这才缓了过来,看珠儿这一身打扮,康王爷眯了眯眼

【宫中的女官?】
珠儿将水杯放到一边

康王爷好,如今已经是八月初十

八月?
康王爷震惊的开口,但声音极小,随后虚弱的猛咳了起来

【自己这是躺了三个多月?】
珠儿拍了拍康王爷

康王爷,别激动,我给您说说这段日子出的事
看到康王爷点了点头,脸色苍白的靠在枕头上

国主出宫找寻太后,前几日行至长丰县,察觉到长丰县内出事,长丰县内人心惶惶,世子更是在您昏迷三月期间娶了十一房妻妾,国主察觉也许是您出事了,所以就让同行的丁五味丁太医假装是奉圣旨来为您诊治旧疾,之所以是假装奉旨,是因为那位丁五味丁太医并不知道国主的身份,此番缘由让我之后与您解释吧,而进了府,我们才知道
一番话后,又给康王爷看了随身的钦差官印,毕竟怕有人趁人不在房翻房间,所以只能随身携带,还好不是很大,康王爷明白了始末,听到司马垣一傻了,康王爷一阵心痛,但不过片刻就冷静下来了,整理一番,开口问道

垣一如今如何了?

康王爷敬请放心,五味哥医术超群,所以国主才会封他为太医,过段日子世子一定会康复,您的毒,也会彻底给解了
珠儿将剩下的药喂给康王爷,冷了就不好了,说不定会影响药效,康王爷只能继续喝下这苦了吧唧的药汁,这表情,和司马垣一喝药时候的表情,何其相似,不愧是父子,康王爷一边沉思,一边喝药,试图忘记口中的滋味

【到底是什么人?张管家不去说,王统领在奸相窃国前就是自己的护卫,与自己镇守边关数十载,为何?为何】
门外突然有了动静,珠儿皱了皱眉,将空碗放到一边,康王爷动作迅速的闭上了眼睛,假装没醒,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南乔端着白粥和小菜放在桌上,另一个侍女去叫五味起床,南乔端着一碗白粥小心翼翼的进了内室,生怕自己看到不应该看的,看到康王爷眼睛紧闭,一震,珠儿看见了,伸出手

粥给我,把食盒盖好,别让别人碰粥罐,再怎么说少了一碗的量
南乔听了这话,猛然看了眼仍旧闭着眼的康王爷,明白了珠儿的话,康王爷醒了

是,知道了,奴婢不会让别人碰的
康王爷睁开眼睛看到南乔转身离开,盯着南乔

【这女子,心细如尘啊,能让自己那国主侄儿如此信任,还是同行人,难不成……】
五味进去后,就给康王爷把脉

启禀王爷,王爷体内尚有余毒未清,这段日子只要按时吃药,再辅以针灸之术就可痊愈,请王爷尽请放心
头一次见这么大的官儿,五味有些心慌慌,都忘了要赞叹一下自己的医术竟然进步了,连这种毒药都在两天内解开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假的,自己可是国主赐封的真太医,心又定了下来,满脸堆笑地对着康王爷说道,康王爷干咳了一声,喝了一碗粥,精神已经好多了

那丁太医,吾儿的伤势如何?
五味一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一脸抗拒吃药围着房间团团转,一群侍女在后面追的画面,脸皮抽了抽

放心放心,世子爷的伤,一定尽心尽力将其治好
康王爷点了点头

那就好,一切麻烦丁太医了
康王爷脸上露出几分倦意,五味赶忙说道

王爷还是多休息休息,这身体才好恢复,就不多打扰了
说着,五味退了下去,站在外室狠狠擦了擦冷汗,吓死人了

【原来这就是王室的威严啊,也不知道国主到底是怎么样的?】
五味想到自家徒弟和国主长得一模一样,忍不住把自家徒弟带进去,抖了抖,着实不适应,算了算了!以后再说呗,珠儿看到五味溜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康王爷安置好

请康王爷委屈装晕几日,等把消息传给国主就好了【五味哥也真是的,以前骂国主的时候咋就不觉得害怕,当初还假扮丁公公骗钱呢,现如今见了康王爷却如此的怂,真是的】
康王爷忍着困意点了点头,安心睡下了,当然,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那傻掉的儿子,杀伤力有多大,晚间,珊珊原本是想去问问珠儿消息是否传给悦来客栈的人了,但中途却看到张震和王琳一起进了一处房间,趴在在房顶思索一番,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挪开瓦片

以为你现在能脱开关系?
张震冷哼一声,见王琳仍旧闭口不言,张震见此嗤笑

你应该想想你儿子,你应该不想你儿子死吧!这康王爷和康王世子如果没事了,你那根独苗可就危险了
原本沉闷的王琳脸色一变,张震见此接着说道

别弄的你很忠心似的,当初你给那老匹夫下药的时候可一点都没迟疑,如今这一副关心那司马垣一的样子是什么?可笑的愧疚吗?
这一番直白的话,戳中了王琳的心思,让王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震喝了口水,轻笑地看着王琳

【当年康王爷守卫边疆,这王琳可是手下大将,如果把王琳收进组织,那少主手下就多了一位大将啊,而且还可以靠着朝廷里的内应,让王琳的儿子一步一步往上走,既可以靠此威胁王琳,也让屠龙会更进一步控制朝廷,总有一天,一定会把司马玉龙除掉,让少主登上宝座,这王琳啊,就是太在乎那儿子了】也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如今你已经没退路了,你不会真以为朝廷要是知道了康王府内出的事情,你不会出事,之后又不会彻查此事,殃及你的县令儿子?

你……
王琳一拍桌子,深吸一口气,想到那好不容易找到的儿子,终究妥协了

我知道了
张震摸了摸胡子,呵呵一笑

你明白就好,可别再多事了
说着,拍了拍王琳的肩膀

还有,你知不知道传国宝藏?
珊珊歪了歪头

【传国宝藏?那是什么东西?】
而下面的王琳也同样有些疑惑,张震见此叹了口气,但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恐怕这东西在哪里,也就王室中人知道,毕竟这可是司马一族每年从国库调遣出一部分银子当作万一出事应急所用,王琳不知道也正常,看来还是得通过康王爷啊,珊珊来到五味的房间,把传国宝藏的事告诉五味和珠儿

你是说传国宝藏?

五味哥,这可是王室的东西,你也敢惦记
五味手一挥

这宝藏,我一听肯定兴奋啊,也不知道,这宝藏有什么东西啊?
珠儿和珊珊决定无视兴奋地手舞足蹈的五味,在一旁商量起来

康王爷如今醒了,但看那张管家所言,恐怕他们还是会把注意打到康王爷身上
珊珊点了点头

没错,如今康王世子傻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就只有康王爷知道传国宝藏在哪里,他们又在府内找不到传国宝藏讯息,之后一定会逼迫康王爷的
珠儿看了一眼五味,和珊珊对视一眼,两人皆明白了意思

【如今传消息不便,唯一出乎那张管家意料的就是康王爷如今醒了,那么只要尽早调理好康王爷的身体,说不定能借此机会反杀,只是,那王统领的儿子是什么意思?】
珠儿沉思了一会儿

明日我问问康王爷一些事情,搞清楚了就知道了
珊珊点了点头,随后清了清嗓子

五味哥,你可真厉害,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了康王爷的毒,不愧是国主钦封的丁大御师
珠儿闷笑一声,也吹捧起来

是啊是啊,真不愧是五味哥,其他大夫肯定没五味哥那么厉害,这么短时间内就解了毒,那治愈康王爷的旧疾,肯定也是手到擒来
五味嘻嘻一笑,扬胸自得

当然啊,我可是丁五味,你们两个总算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可比楚老三和石头脑袋厉害多了
五味高兴地摆着各种姿势,让珊珊和珠儿实在忍不住笑意,隔天,张震有些怀疑的盯着谭松光

这……
谭松光无奈的说道

每过半年主家就会派人来各地客栈查账,实在不是草民不想留在王府,而是主家那边不好交代啊
张震皱了皱眉,眼睛眯了眯

【如果真招致安家的怀疑,的确不好,而且不宜得罪安家的人,毕竟少主不想放弃安家这块大肥肉啊,那么就只能·…还好他们不知道王府内出了什么事,只知道是世子爷让他们进来做饭】好,那么你们就出府去吧
谭松光心中一喜,但脸色仍旧如常

多谢张管家了,那草民告退了,如果世子爷还想吃悦来客栈的东西,尽请派人来悦来客栈告知
张震随意的点了点头,他又不是那王琳,一边做着狼心狗肺的事,一边又心怀愧疚地百般照顾那司马垣一,还真是笑死人了,康王爷昨晚一晚上没睡好

【自己那国主侄儿复国后,司马一族重聚京城,当年效忠于司马一族的忠臣良将死去不少,如今还活着的,也都年事已高,无法再为国效忠,而赵毅赵将军更是在假拜叶氏父子为主后,十五年内征战沙场,收复了当年被叶贼割地赔款的州岛,如今楚国虽然已经重回司马一族的统治中,但仍旧危机四伏,叛国余孽更是想方设法的除去国主,拥戴那叶麟为新主,自己如今陷入这般境地,垣一更是成为痴傻之人,如果不是国主正好经过长丰县,恐怕自己和垣一在劫难逃啊】
忆起自己昏倒前喝的那碗药,康王爷辗转反侧

【王统领难道真的要背叛自己,背叛王室吗?而那张管家,到底目的何在?自己虽身为王爷,但三好两歹,垣一更是无官职在身,他们为何要苦心算计自己和垣一?】
这样一想,康王爷是一夜都没睡好,整夜都是在迷迷糊糊中度过,破晓之时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半个时辰后,司马垣一要醒了,他要去看自己父王了,而众所周知,司马垣一在每次看自己父王的时候,手一直不老实,不是扯胡子,就是玩手手,又是捏捏脸,康王爷闭着眼睛,忍着气,谭掌柜在和张震说了之后,就急匆匆地招呼人,一起搬回了悦来客栈,客栈三个月未营业,也就无人打扫,积了一层灰,而且厨房内的食物该腐烂都腐烂了,客栈内要好一顿收拾才能开门,不过谭掌柜想到珠儿交代自己的事,直接开了客栈大门,风风火火打扫起来,务必要闹的全县的人都知道悦来客栈要重新开门了,玉龙脸色铁青的翻着手上的账目

当真是目无国法,竟私下减免田赋,贪赃枉法,又加重其余商人赋税抹平账面,当真是可恶至极,身为县令,不为民谋福,竟为一己之私,谋取私利,利令智昏?
玲珑自拿到这本账册后,脸色就不好,但想起外头等着的人,低头抱拳

国主,奴婢已通知本州刺史,是否接见
玉龙眯了眯眼

人在哪?

在外候着,避免打草惊蛇,只州刺史一人

好,让他进来吧
玉龙重重合上账本,心中仍旧有气

是
不久,高行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国主【早就听闻国主微服私访,但没想到会访到他的地界来,而且竟然直接跳过本地县官就接见自己,难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还是国主知道了那件事?可这是官场的规礼,自古如此啊】

高行,你贵为州刺史,这平日对属下郡县各级官吏之督责考核似乎不够严实啊
看着那厚厚的账本,玉龙气不打一出来,高行心中一颤,还以为规礼之事被玉龙知道了,连忙说道

是,卑职知错,请国主责罚【早知道就不收那些规礼了俸禄又不是不够,自己真是手贱,这下子出事了吧】
楚国富庶,避免官员贪污受贿,对于官员的俸禄并不吝啬,所以根本不用为了过日子而去贪污,普通百姓一月工作所得至少三两,多的甚至能达到十两以上,一二两银子就够普通百姓一月的消费,即便是官员日常所需,一整年下来也不会超过一百两,而官员的俸禄,即便是九品的县令,年俸禄也可以说高达两三百银,而知州等高管高达一千两,一品官员甚至可以高达两千两银,而且楚国并不限制官员家属行商,所以楚国的官员并不缺银子花,为了点银子而去贪污受贿丢了官职和性命,实在不值当,只是送到自己手上的东西,这不收……还是人吗?玉龙看到高行认错态度良好,脸色稍缓,只是玉龙不知道,他说的,高行以为的,是两码事,玲珑突然听到楼下街上所说的话,转头看向窗外,玉龙也听到了亦转头看向窗

玲珑,你去看看【悦来客栈重新开张,莫非是珠儿】

是
玲珑点了点头,本就有些着急王府内的事,担心珊珊和五味出事,听了玉龙的话,行了个礼,就出门了,悦来客栈里,谭掌柜将在王府所得的赏银当作这三月的纯利润誉写在账本上,在王府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用忙里忙外就能得到一大把银子,不过不忙里忙外的,让客栈内的人着实不适应,整日清闲了,只能看着日头发呆,还是现在好,谭掌柜收了笔,出了账房,看着所有人忙里忙外、热火朝天的收拾屋子十分开森,如果不是因为是王府,又给的太多,谁会在一亩三分地呆上三个多月,还是做生意好!这样想的谭掌柜挽起袖子,拿起一块抹布,擦起了大门

都努力干啊,早点收拾好早点开门,这个月月钱翻倍啊
玲珑站在一处拐角,看着客栈内的人进进出出打扫并未上前,有点怀疑是王府的人弄出的饵,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未发觉什么监视的人,转身离开,打算晚上入悦来客栈查探,玉龙那边,高行看着手中的账本,松了一大口气

【原来国主说的不是规礼这件事啊,那自己就没事了,顶多就是失察之罪,被罚几月俸禄而已,以后还是不要收了,如今的国主和那伪国主叶洪可不一样,虽然收了节礼,但死道友不死贫道,大不了把那些古董字画还回去】
高行这么一想,豁然开朗,不再战战兢兢

启禀国主,微臣这就下令捉拿林远归案
玉龙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此案便教于你了,定要将此案好好地审个清楚,给百姓一个交代,让百姓知道,国法纲纪,赏罚分明

是
高行顿了顿

是否请国主移驾行馆?
玉龙想到康王府内的事,还是暂时不要广告而知自己身在此处

不,本王还有事要办,本王在此处,谁都不可告之
高行有些不解,但是自家国主所说,自然不敢反驳

是,微臣遵旨
玉龙想到康王府内的事

你最近可闻康王府出事?
高行这下是的莫名其妙了

禀国主,微臣并未收到什么消息,是康王爷出事了吗?
然而,玉龙却并没有多生气,听了高行这话,玉龙起身,又下意识打开折扇,思考起来

【看来康王叔是真的出事了,而垣一也应该是出了意外,康王府内已被人掌控】
玉龙相信,自己的王叔和王弟绝对不会背叛王室的,那就只能是他们出了意外,就在这时,玲珑从外面回来了,玉龙见此合上了扇子

如何?
高行默默站在房间一旁,玲珑瞥了一眼

启禀国主,悦来客栈的确重新开门了
玉龙来回走了一圈

今晚夜探悦来客栈

是
玲珑点头示意,高行低头思索

【悦来客栈?难道刚刚所说康王府出事和悦来客栈有关?可悦来客栈的饭菜很好吃啊,怎么会和这种事有关?】
玉龙看了一眼一侧候着的高行

高行

微臣在
听玉龙叫自己,高行立刻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玉龙怀疑康王府出事,与本地县令有所关系,经过这几天的查访,本地县令林远给当地不少富商私下减免了田赋,所以为了交出相应的税金只能提高其他百姓的赋税,然而长年累月下来又怎么不会被人发现,垣一定是有所察觉这才会对那些富商不喜,只是,玉龙有一事不明

【那县官有这么大能耐掌控整个康王府?康王府内王统领也在,王统领本就是康王爷的得力干将,曾经协同康王爷镇守燕岭关,而玉龙也怕康王爷被屠龙会伤害,特地调遣了不少军卫,一小小的九品县令有什么能力去害康王爷?】你此去抓捕那林远之时,切忌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再通知州牧调遣兵马,包围康王府,不可让人有所察觉
调遣兵马需要两日的时间,希望康王府内不要出事,玉龙原以为顶多就是自己那王弟混账行事,却没想到会查出那县令竟干出这等事情

微臣遵旨,微臣这就八百里加急通知南陵县
玉龙看到高行离去,皱了皱眉头,心头头一次觉得身边除了玲珑没有其他人,貌似这实在不方便,想起清河县那县令和师爷,玲珑看到玉龙呆在原地不说话,有些担心

国主?
玉龙愕然清醒,打开折扇,坐到桌边,拿起一个杯子打算喝口水,玲珑心领神会地拿起水壶给玉龙倒水,玉龙见此笑了笑,开口说道

玲珑,你说,如若这高行与那县令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甚至在知道我俩身份之时为自保而想要杀害我等,该如何?
玲珑看向玉龙,明白了玉龙的意思

国主的意思是?
玉龙抬头看着玲珑,笑了笑

江湖人、江湖事,我们没有五味懂,江湖事、江湖物,我们也没有安家接触地深,而如今屠龙会在暗,我们在明,奸相窃国十五年,更是将这大好河山弄得乌烟瘴气,再不复以往祥和宁静,而我们呢?不知、不觉,如同那睁眼瞎子一般,所以,玲珑,我们需要只属于王室的‘眼睛’‘耳朵’让我们即便身处王宫仍旧知道天下事

奴婢遵旨

你呀
玉龙叹息着,打算先去吃个午饭,身后跟着又些同手同脚的玲珑,看来玲珑也知道了,玲珑实在有些珊珊没有办法,当年楚国刚建国之时,的确有暗卫存在,只是在历经两位国主之后,天下太平,百姓和乐,而暗卫选拔太过于残忍,于是就下令给废除了,在最后一位暗卫老死之后,楚国王室再无暗卫效力,而如今,玉龙想重启暗卫,选拔不必如同以前残忍,但暗卫,独属于王室的势力,必须存在,王府里,珊珊突然感觉耳朵又些滚烫,揉了揉耳朵,此刻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她有些吃惊

你说本地县令私下减免了你家的天赋?
孟晚雨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怨恨

是在我爹书房外听到的,而且他竟然还想把我送给那个狗县令当妾,我可是孟家的嫡女,就因为我娘早死,外祖家没落,他又娶了秦家人,就如此折辱自己的亲女儿,当初世子说要纳我为妾,我高高兴兴的出嫁,即便那时候世子已经纳了八个妾室,甚至传言说之前娶得八个新娘都惨死了,我也不想嫁给那种狗官
孟晚雨摸了摸眼泪,其他的姑娘纷纷起身安慰,梁毓擦了擦自己眼泪

好了,别哭了,我们现在不是过的都挺好,就让那些事都过去吧

对

好了,都别哭了,都哭花眼了,小心眼睛肿起来
珊珊看到眼前这一幕微笑着低下了头,随后脸色凝重

【那县令莫非就是王统领的儿子,而由于儿子贪赃受贿又受到世子的调查,为了儿子所以那王统领才会给康王爷下毒,又弄傻了世子?但是那张管家又是什么人?又为何会知道传国宝藏,又想要得到?】
珊珊有些着急、但眼下天还没黑,王府内守卫森严,如果不小心被抓到那就功亏一篑啊,珊珊抓紧了袖子,想起珠儿,又放下了心

【有珠儿在,应该没事,昨晚珠儿说要问康王爷这些事情,康王爷应该知情】
而的确如珊珊所料,珠儿的确猜到了,康王爷下午睡醒后,珠儿支开侍女向康王爷问了些事,而说到“传国宝藏”康王爷有一丝迟疑,甚至是怀疑,珠儿察觉到连忙说道

康王爷不必细说,只是昨晚白姑娘听到了,我向您转述下而已【看来是独属于王室的秘密,自己还是不要多打听了】
康王爷摇了摇头

并非怀疑你等,传国宝藏只有王室中人才知道,除了王后,甚至连非王后所出都不会告之,本王只是鄂疑,那贼子是如何得知传国宝藏?
珠儿一听也有些想不通,司马一族活着的只有司马玉龙、康王一家、福王一家,而康王、福王与先国主一母同胞,奸相未窃国时康王、福王都效忠于先国主,兄弟之间感情甚好,根本不可能背叛,那究竟是谁?康王爷轻咳一声

本王担心,那些贼子为了问出传国宝藏所在之地,二王兄也会如同本王一样出事

王爷放心,王府内的事已经传消息给国主,国主如果知道您和世子是真出事,定会调兵遣将
康王爷闭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珠儿也知道为何,毕竟陪伴自己那么多年的生死之交竟然背叛自己,自然心痛如绞,不想多说,只是这些消息大概传不出去了,只能期望玉龙和玲珑接到消息快点行动起来,假林远数着手上的银票,又随手将数好的银票放进一个木盒里,而木盒里已经满满都是银票,随后,他又拿起一旁的一幅画,有些不舍地摸了摸,这个是与画圣司子道齐名的韩之处的作品,可是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林远叹了口气,实在不想当作中秋节礼送人啊!但想到之后得到的好处后,还是将画卷卷好放进了盒子中,看了眼被自己随手放在桌边的木质小老鼠吊坠,拿起来掂了掂,轻笑一声,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大人
假林远轻蹙眉头,被打扰了欣赏“财产”的性质,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不是都说了,这时间不要来打扰本大人吗?本官说的话是当耳旁风了是吧
而门外的人充气不闻,仍旧急促地敲门

大人,快开门,大事不好了,大人
假林远眉头紧皱,随手将手中的木质老鼠吊坠扔到桌上,起身去开门,边开门边大声叱喝

你是不要命了是吧?
嚣张的气焰戛然而止,因为抵在脖子上明晃晃的大刀,假林远踉跄的后退几步,狠狠咽了口口水

你们是何人?这可是县衙,竟然敢挟持朝廷命官,你们是想造反吗?
高行冷哼一声

林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下减免田赋,收受贿赂,强占百姓田产,你可知罪?
假林远看到走进来的高行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刺……刺史大人
假林远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冷汗从额头冒出,随后好似想到什么,猛然看向桌上那个被自己随手丢弃的小老鼠木坠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然而还没等假林远说完这段话,高行怕假林远大声喊叫被人听见就吩咐衙役将假林远的嘴巴塞住,又挥了挥手

打入大牢
高行转身看了看着满屋子的古董字画,干咳一声,想到在自己书房挂的画卷,脸色有些不自在

找人清点房中的财产,两日后公审林远【正好这两天赶紧把自己收的规礼放回来,还好国主全权交给自己审理,真、真、真是太好了】
高行内心喜极而泣,表面不露声色

是
戌时末刻,谭松光扶着老腰,挪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坐到了床上

哎哟~早知道就让那些混小子收拾,自己不上手了,弄得自己的老腰啊
看了眼床边的烛火,谭松光俯身吹灭,躺到了床上,长吁一声

总算可以休息了
在屋顶的玲珑和玉龙看到悦来客栈最后一盏灯灭了,两人对视一眼,玲珑忍不住开口

国主,夜探悦来客栈,奴婢一人就可以了,让国主亲自来,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已经四天没有珊珊的消息,玉龙实在有些担忧,拿扇子打了一下玲珑

两人查探快一些,玲珑,我们走
玉龙说着,率先一步落到了院中

国主
玲珑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上了玉龙,这才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国主,奴婢知道那悦来客栈的谭掌柜房间在何处
悦来客栈所有掌柜的卧房都在账房旁边,玉龙脚下一顿,有些不自然地打开扇子,看了一眼玲珑,玲珑心领神会地带头引路,看到玉龙这副表情,走在前头的玲珑微微一笑,楚天佑很了解玲珑,玲珑自然也很了解玉龙,那么也能猜到玉龙为何有些这样,很明显是十分担心珊珊,客栈里,谭掌柜稍微翻了个身,却突然听到自己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在本就寂静的夜晚这平常很容易忽视的声音越加明显,谭掌柜立刻清醒过来,脑袋中冒出各种念头

【难不成是那张管家想杀人灭口,那客栈里的其他人呢?】
玲珑拍了拍谭松光的肩旁,谭松光头一惊,但努力装睡中,企图蒙混过关,当然,在武功相当高的两人面前,自然被一眼看穿,谭掌柜伪装地再像,但一听就知呼吸紊乱,玲珑和玉龙一听就知道谭松光早就知道屋里有人

你可是谭松光谭掌柜?你认识珠儿

是,请问你们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