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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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龙游天下之前世缘,今生续

包拯如今业已证明令姑母死于他杀,尸体需要拉回县衙,待本府查明真相之后,你们再安葬她,张龙,你去县衙通知吴大人,让他即刻派人来张庄,将尸体运回县衙

张龙

包拯、公孙策、展昭三人先行回驿馆,赵虎则留在李鸿家里等着县衙去抬尸体,以防有人做手脚,驿馆,花厅,展昭的脸上尽是愁容

展昭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公孙策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公孙策如今我们并无证据证明张母是被李鸿所杀,这案子真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包拯的心里也是愁得很,只见他一面背手踱着步,一面提醒道

包拯你们可别忘了张直家中发生的惨案

此话一出,展昭和公孙策的心情彻底跌到了谷底,整个花厅瞬间变得压抑无比,展昭正想着出去练练剑,找找破案的灵感,忽听公孙策满眼兴奋地说道

公孙策大人,展护卫,你们说这两起案件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

包拯闻言瞬间转愁为喜

包拯公孙先生说得甚是有理,那张直昨夜出发去开封府替张母伸冤,第二日一大早,他的家人就被发现惨死于家中,这绝不是简单的巧合

展昭听了包拯和公孙策的分析眼前一亮

展昭大人和公孙先生的意思是,有人为了掩盖张母的真实死因而杀人灭口?

公孙策点了点头,补充解释道

公孙策而张直能够侥幸留下性命,是因为他比凶手早一步离开了家

包拯“嗯”了一声,继续分析道

包拯若两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那此人极有可能是李鸿

话音刚落,就见张龙进来禀报道

张龙大人,吴大人来了

包拯让他进来

张龙

须臾,便见县令吴庸满脸谄媚地走了进来

吴庸下官吴庸,参见包大人

包拯吴大人请起

吴庸站起身,笑着问包拯

吴庸敢问包大人,张母的死是另有原因吗?

包拯见他满脸笑嘻嘻,心里憋着一股火

包拯吴大人看过尸体了?

吴庸下官见她脖颈有勒痕,应是自缢而死,不知包大人,为何要将她的尸体抬回县衙呢?

包拯听了他的话,心中的怒气差点掀了自己的头盖骨

包拯吴庸,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吴庸吓得直接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辩解道

吴庸包大人,下官确实是无能平庸之辈,可这些年来从没有做过贪赃枉法之事啊

包拯蹭的一下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质问道

包拯吴庸,你已做县令多年,县衙里又有仵作,难道不知自缢和被勒死的区别吗?

跪着的吴庸早就被包拯吓破了胆儿,即使他心里知道,也想不起来了

吴庸下······下官愿······愿闻其详······

包拯瞪了他一眼,而后命公孙策向他解释

公孙策吴大人,自缢而死的人,脖颈后的勒痕是不会相交的

吴庸虽是无用,可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公孙策如此一点,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吴庸下官知道了······

包拯返身坐回到太师椅上,厉声问他

包拯吴庸,你来驿馆找本府可还有其他事?

吴庸想了想,鼓足了勇气回道

吴庸回······回包大人,下官是想问问您,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包拯若是有需要,本府自会通知于你

吴庸一面擦着满头的大汗,一面说道

吴庸那包大人您先忙,下官告退

包拯去吧

吴庸麻溜地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厅,展昭看着他的背影,嘲讽道

展昭也不知道这些年,封都的百姓们是如何过的

包拯收起了满心的怒意,重新讨论起了案情

包拯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部署,王朝和马汉负责保护张直的安全,顺便监视李鸿的一举一动,张龙和赵虎则负责守在村口,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进出张庄

一听可疑之人,公孙策立刻想起了一个人

公孙策如果张仵作能够出现的话,那此案就离侦破不远了

包拯满脸凝重地说道

包拯但愿他没有遭人毒手吧

是日深夜,李鸿躺在炕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觉白间的情景一幕幕展现在他的眼前

李鸿【当包大人说出姑母是被人勒死之时,自己心里有多么的慌张】

好在他聪明机灵,一番辩解之词竟让包拯都难以反驳,再加上自己主动请求包拯进屋搜查,最后他们什么都没有搜到,这才为自己洗脱了嫌疑,只是有一件事,一直让自己忐忑不安那根勒人的绳子在哪里呢?李鸿晃了晃脑袋,决定先不想绳子的事情,现在更重要的是张直,他心里越是想,对张直的恨意就越深,实在是躺不住了,他悄悄地下炕,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蒙上了面巾,又将匕首藏在身上,便出了门,躲在附近监视的马汉见后忙跟上了他,马汉越跟越感觉不对劲,这不是往张直家去的方向吗?正想着,就见李鸿已经用匕首拨开了门栓,马汉不便直接跟进去,只得趴在墙头上悄悄观察着,只见李鸿砰得一下踹开了堂屋的门,西屋内正和衣而睡的王朝和张直猛地被惊醒了,张直吓得脸色苍白,小声问王朝

张直不会是李鸿吧?

王朝你先出去看看

张直点了点头,直接下炕,一面打开西屋的门,一面大声问道

张直谁啊,这深更半夜的?

话刚落,他就瞥见堂屋站着一名黑衣人,张直仔细地打量着他,总觉得此人的身形有些熟悉,视线再上移到他的眼睛上,心中忽地一沉

张直你……你是李鸿?

黑衣男子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从袖中掏出了匕首,冰冷刺眼的寒光刺得张直的心脏都攥在了一起,他下意识地大声呼救起来

张直是李鸿,快来救我

屋内的王朝和墙头上的马汉听后同时往堂屋冲去,下一刻李鸿手中的匕首便易了主,李鸿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一时有些怔愣,若不是感觉到脖颈上有一种冰凉的感觉,恐怕他还要发愣好久,冰冷的寒意肆意地袭击着李鸿的全身,饶是杀过许多人的他浑身也止不住地发颤,他看了一眼正将匕首架在自己脖颈上的王朝,又瞄了眼旁边眼神凌厉的马汉,竟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李鸿两……两位大哥,这是我和张直之间的恩怨,本与你们无关,你们今日若是不插手此事,来日兄弟我必将重谢,如何?

话音一落,就见张直瞪大眼睛喊道

张直李鸿,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何要杀我?

李鸿却是不理张直,而是满眼乞求地看着王朝和马汉二人,王朝嘲讽得扯了扯嘴角,忽地一伸手就将李鸿的面巾给扯了下来

王朝李鸿,果真是你

李鸿见被认了出来,心里十分慌张,面上却仍是强辩道

李鸿什么李鸿?我怎么会是李鸿呢?

又指着张直讥笑道

李鸿就凭他的一句话吗?难道他说我是圣上,我也是圣上吗?真是笑话

张直气得直跳脚

张直李鸿,没想到你的脸皮竟如此之厚

马汉忙挥手示意张直冷静下来,他走到李鸿正对面,脸几乎挨上了他的脸

马汉李鸿,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李鸿听了倒真开始仔细打量起马汉来,只见他眉头紧锁,似是在费力地想着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忽听他颤颤巍巍地问道

李鸿你……你是包大人身边的人?

马汉白了他一眼,似是对他想了这么长时间很是不满

马汉眼睛倒还没有真瞎,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鸿此刻是彻底慌了神

李鸿不用吧,我就是跟张直开个玩笑,没有真要杀了他

李鸿一面说还一面冲着张直使眼色,张直直接无视李鸿,恨恨地对着王朝和马汉说道

张直还请二位官爷将李鸿带到县衙好好审问,最好再用大刑伺候伺候他

王朝胡说,包大人可从来都不会用刑,不过吴大人可就说不准了

王朝觉得自己必须得纠正一下张直的话,李鸿一听要受刑,慌得直求饶

李鸿两位官爷,草民又没有杀人,不想去县衙,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王朝走吧

王朝将匕首收了起来,两人一左一右押着李鸿往驿馆走去,刚出村口,就被监视的张龙和赵虎他们发现了,张龙本想着上前拦住问问,待他们走近后,却发现三人正是王朝、马汉和李鸿,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看来李鸿今夜有所行动,抓住了李鸿案子就相当于破了一半,但是他们还得留在这里监视,万一那个张仵作出现了呢?驿馆,包拯正在熟睡,忽地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公孙策大人,大人

包拯什么事?

公孙策王朝和马汉把李鸿给押回来了

包拯什么?

包拯惊得直接坐起身,下床打开了屋门

包拯他行动了?

公孙策今日夜里,他穿着一身黑衣闯入张直家中,想要杀了他,多亏有王朝和马汉暗中保护,否则今夜还真是凶多吉少

包拯一面捋着胡子,一面问道

包拯如此说来,他没有成功杀掉张直?

公孙策闻言有些不解

公孙策大人是心中可惜吗?

包拯倒也不是

公孙策那大人今夜要审问李鸿吗?

包拯先把他押到县衙大牢吧

公孙策却是一动也不动,包拯便知他心中有疑惑,遂耐心解释道

包拯今夜之事,只能证明他想杀张直却没有得手,并不能证明他和张母之死,还有张直家中的惨案有所关联

公孙策学生明白了,大人,您继续歇息吧,我去吩咐王朝和马汉去

包拯有劳公孙先生了

王朝和马汉得了令,便押着李鸿去了县衙大牢,县令吴庸知道后很是好奇,但又不敢多问,生怕包拯知道了会训斥自己,便强压着好奇心又回屋睡觉去了,且说张龙和赵虎自王朝和马汉押着李鸿回去后,心里就一直犯嘀咕,他们都希望张仵作快些出现,就算是张仵作不出现,其他有用的证人出现也行啊,二人正想着,忽地瞥见一鬼鬼祟祟的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张龙赵虎,你悄悄地跟着他,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我留在这里继续监视

赵虎

赵虎便悄悄地跟在男子身后,跟着他到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前,他抬眼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赵虎【这不是张仵作家吗?难道他就是张仵作?】不行,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等到男子进屋以后,赵虎偷偷地来到窗户跟前,濡湿手指,捅破窗户后,借着圆形的小洞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熟练地打开屋内的箱子,从里面掏出了许多衣裳还有一个钱袋子,而后又见他掏出了一坛酒,赵虎一面看一面暗暗想道

赵虎【如此熟门熟路,他不是张仵作还能是谁?】

屋内的张仵作正使劲翻腾着箱子呢,忽地听见一男子大喝道

赵虎张仵作

张仵作听了慌张地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张仵作你……你是谁?

赵虎张仵作,你可是让我们好找啊

张仵作满脸心虚地问道

张仵作我只是个小小的仵作,你们找我做什么?

说着拔腿就要往外跑,赵虎见状笑了一声,腿一伸,便将他绊倒了

赵虎若是没事,那你跑什么?

张仵作我……我有急事……

赵虎一面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一面说道

赵虎张仵作,跟我走一趟吧

张仵作颤抖着声音问

张仵作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赵虎去驿馆,见包大人

张仵作慌得直摇头

张仵作我不要去见包大人,杀人的又不是我

赵虎你还是去包大人跟前解释吧,走

赵虎扭着他直往驿馆走去,到村口时还叫上了张龙,驿馆,包拯刚睡下没多久,就又被叫醒了

公孙策大人,张龙他们把张仵作带回来了

原本还有一丝困意的包拯听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包拯带他去花厅等着

公孙策学生遵命

驿馆花厅,包拯到时,张仵作正垂首跪在地上

包拯你可是张仵作?

张仵作闻声抬眸一瞧,见包拯满面黢黑,神情甚是严肃,魂魄早被吓跑了一半

张仵作回……回包大人的话,正是小的

包拯这些时日,你去了哪里?

张仵作犹豫了一会儿,回道

张仵作小的……小的去了隔壁县的亲戚家里

包拯何县何村何名?本府即刻派人去核查

张仵作却是沉默了,他在隔壁县根本就没有亲戚啊,难道要编造一个亲戚出来吗?包拯见他沉默不言,遂怒声喝道

包拯还不说实话

张仵作慌得磕头不止

张仵作小的说,小的说

只见他似是鼓足了勇气,回道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是出去逃命了

包拯听后心中大惊

包拯逃命?可是李鸿要杀你?

张仵作下意识地反问道

张仵作您是怎么知道的?

包拯见他如此反应,忙继续追问道

包拯他为何要杀你?

张仵作没有直接回答包公的问题,而是求饶道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若是说了,您能不杀小的吗?

包拯违法犯罪之徒,自有国法制裁,本府又岂能枉法?

张仵作思索了好一会子,还是决定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包拯

张仵作包大人,张虎的母亲实际上是被人勒死的,并不是李鸿所说的自缢而死

包拯可是据李鸿所说,自缢而死的结论,是你验尸后得出的,若你方才所言属实,那你就是他杀人的帮凶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并不知道他杀了人,只是收了他五十两银子,帮着他说了谎,若真是知道他杀了人,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小的也不敢如此做啊

包拯就算你不知道李鸿杀了人,难道为了区区五十两银子就可以颠倒黑白,掩盖别人的真实死因吗?

一番质问之词让张仵作彻底瘫软在地,他的心中也是懊悔不已,一旁的公孙策问他

公孙策那五十两银子呢?

张仵作指着赵虎回道

张仵作在这位官爷手中的包袱里

赵虎忙将包袱递给包拯

赵虎大人,包袱里有个钱袋子

包拯“嗯”了一声,伸手打开了包袱,见里面是一些衣裳,还有一个布袋子,他一面打开袋子,一面问张仵作

包拯五十两银子全在这里面吗?

张仵作里面只有四十两银子,其余的十两都已经被我花了

包拯买了什么?

张仵作清芬楼的酒肉饭菜

包拯瞪了他一眼,正要吩咐赵虎将人带下去,忽地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包拯张仵作,你为何要逃命?又为何深夜返回张庄?

张仵作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张仵作小的怕李鸿杀人灭口,所以想要要逃命,深夜返回张庄,是因为上次逃得很匆忙,什么都没有带,便想着回家拿些衣物和银两

包拯你怕李鸿会杀你灭口?

张仵作点了点头,脑海中不禁回忆起李鸿杀害张直的父亲和妻儿的凄惨画面,包拯看着张仵作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忙问道

包拯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张仵作试探着问包拯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若是说了,算是将功赎罪吗?

包拯对于他的讨价还价颇有些不耐

包拯赵虎,将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张仵作忙求饶道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说,小的说

包拯还不快说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曾亲眼目睹李鸿杀死了张直的父亲还有妻儿,所以小的才连夜出逃的

厅内的众人听后皆是震惊不已,原来最关键的证人竟是张仵作,包拯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直视着张仵作质问道

包拯你既亲眼目睹了李鸿杀人,为何不去报官?

张仵作小声嘟囔着回道

张仵作小的当时只顾着逃命了,没有想到这层……

包拯气得胸膛是起伏不已

包拯赵虎,将他押入大牢,好生看管

赵虎

张仵作一听要进大牢,急得大喊道

张仵作包大人,小的提供了如此重要的线索,您不能将我押入大牢啊

听着越来越弱的喊声,公孙策问包拯

公孙策大人,张仵作他……

包拯公孙先生,本府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按理说张仵作提供了重大线索,算是将功赎罪,再加上他又没有参与杀人,本该免去牢狱之灾,只是他贪图银两,颠倒黑白,总该让他去牢里待待,好让他长些记性

公孙策学生明白了

包拯抬眼看了门外的天色,嘱咐道

包拯公孙先生,展护卫,你们赶紧回屋歇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公孙策和展昭便退了出去,第二日一大早,包拯便命王朝和马汉将清芬楼的掌柜请到县衙,接着又命张龙和赵虎去张庄请王梅和张功,原本包拯只想让王梅过来的,但是他料到王梅不会放心张功一个人待在家中,索性便把他们二人都请了过来,包拯决定先在县衙后堂见他们

掌柜草民见过包大人

王梅民妇见过包大人

王梅一面行礼,一面拽着张功的衣襟让他跪下

王梅牛牛,快说话啊

张功的眼神却是直愣愣的,死活不肯说话

王梅包大人,牛牛还小,请您原谅他的无礼

包拯无妨,此处不是公堂,你们都起来回话

掌柜谢包大人

王梅谢包大人

两人起身,包拯问道

包拯王梅,你们家的财物是谁在保管?

王梅回包大人,是民妇在保管

包拯近日李鸿可向你要过银两?

王梅仔细想了想,回道

王梅有,就在婆母去世当日,他曾向我要过五十两银子

包拯闻言心下一喜,忙又追问道

包拯他可说了缘由?

王梅他说是找风水大师算一下坟墓的方位

包拯看了一眼公孙策,公孙策问道

公孙策你可知他去找了哪位风水大师?

王梅李庄村的李大师

包拯听言随即吩咐道

包拯王朝,马汉,你二人即刻前往李庄,将那位李大师给带回来

王朝

马汉

等他们走远,一直沉默的县令吴庸问包拯

吴庸包大人,您去找风水大师做什么?

包拯白了他一眼,不耐地训斥道

包拯本府断案,你在一旁看着即可,不要插言

吴庸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其实王梅心里也很纳闷,正想问呢,见吴庸都被包拯训斥了,不得不将那份好奇咽回了肚子里,包拯又问清芬楼的掌柜

包拯王掌柜,张仵作前几日可是在你那里买了酒肉饭菜?

王掌柜点了点头,一面从袖中掏出一本账簿,一面回道

掌柜回包大人,一切都记在这上面了,账簿里折角的那一页就是

公孙策忙接过账簿递给了包拯,包拯一面看着账簿里的购买记录,一面仔细核算着

包拯十两银子?

包拯看着王梅和王掌柜,问道

包拯待会需要你们上堂作证,你二人可愿意?

掌柜草民愿意

王梅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王梅包大人要民妇去公堂上作什么证啊?

包拯你只需要把你方才同本府说的话再原原本本地说一遍就可以了

王梅见包拯不愿多说,只得回道

王梅民妇知道了

包拯带他们下去

衙役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王朝和马汉便带着风水大师回来

李刚不知这位官老爷找本大师有何事?

展昭见后气得大喝道

展昭大胆,见了包大人,还不下跪

李刚一听眼前的人是包拯,连忙下跪道

李刚草……草民见过包大人

包拯气得哼了一声

包拯本府问你,近日张庄的李鸿可曾找过你?

李刚满脸的莫名

李刚近日没有人来找过我啊

听了他的话,包拯心中的石头方才落了地

包拯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传令下去,升堂

县衙公堂,公堂外站满了围观的百姓,包拯端坐在公案前,展昭站在他的身侧,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分列两侧,公孙策则坐在一旁的主簿案前,至于吴庸,则战战兢兢地站在堂下

包拯带李鸿

须臾,带着脚镣的李鸿便走了进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围观的百姓们见李鸿戴着脚镣,心里都泛起嘀咕来,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道

路人李鸿怎么戴着脚镣啊?难道张母,还有张直家的惨案都是他做的?

路人B不知道,不过既然官府给他戴上了脚镣,他犯得肯定是大事

李鸿一面听着他们的议论,一面磕头道

李鸿草民李鸿,拜见包大人

包拯还未说话,就听他又问道

李鸿包大人,草民一向遵纪守法,您为何要给我上脚镣啊?这不是败坏草民的名声吗?

包拯败坏你的名声?李鸿,本府为何给你带上脚镣,你应该心知肚明

李鸿竟装作满脸的无辜

李鸿包大人的心思,草民哪里猜得中呢?

惊堂木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公堂,公堂内外瞬间安静了下来

包拯本府今日就让你明明白白,来人,带张仵作

李鸿一听彻底慌了

李鸿【张仵作?他们找到张仵作了?】

只见张仵作走了进来

张仵作小的见过包大人

包拯张仵作,将你所知之事一一说出来

张仵作

张仵作扭头指着李鸿说道

张仵作包大人,张母死后,李鸿曾经给过我五十两银子,让我谎称张母是自缢而死的,而实际上张母是被人给勒死的

路人什么?勒死的?

围观的百姓们一听瞬间炸开了锅

路人肯定是李鸿这个畜生给勒死的

包拯了一下惊堂木,喝道

包拯肃静

公堂外瞬间安静起来,包拯又问张仵作

包拯那五十两银子现在何处?

张仵作一面双手捧着钱袋子,一面回道

张仵作就在这个钱袋子里,里面还有四十两,剩下的十两银子我去清芬楼买了食物

王朝忙下堂接过来递给了包拯,包拯一面倒出了银两,一面问李鸿

包拯李鸿,你还有何话说?

此时的李鸿已然想好了狡辩之词

李鸿包大人,您又如何证明那五十两银子是草民给他的呢?

随即又指着张仵作骂道

李鸿你这狗东西,竟然敢污蔑我

包拯二拍惊堂木,大声喝道

包拯公堂之上,竟然敢口出狂言,掌嘴

啪!啪,两大大嘴巴扇上去,李鸿是彻底老实了,包拯见他仍是不认罪,便吩咐道

包拯带王梅、李大师

进来的却是王梅、张功和李大师三人,包拯看在张功有些呆傻的份上便没有追究

李刚草民见过包大人

王梅民妇见过包大人

张功仍是不跪,包拯问道

包拯王梅,适才你告诉本府,李鸿在张母去世当日曾找你要了五十两银子?

王梅看了一眼李鸿,回道

王梅

李鸿满眼愤恨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撕碎一般

包拯他说用钱去做什么了吗?

王梅回包大人,家夫说要去找李大师占卜一下婆母坟墓的方位

话刚落,就听李刚否认道

李刚包大人,草民敢发誓,近几日李鸿绝没有找过我

包拯闻言瞪着李鸿,大声喝道

包拯李鸿,你还有何话说?

李鸿竟大笑了起来

李鸿包大人,您还是不能证明张仵作的五十两银子是草民给他的

王梅见李鸿如此猖狂,再加上她已经在公堂外听到了张仵作的指认,此刻的她对李鸿是彻底寒了心

王梅回包大人,民妇能够证明

李鸿听了就要往王梅身上扑

李鸿王梅,你想要你官人死吗?

有两个衙役见状忙将他拦住了,包拯满眼期待地问王梅

包拯你如何证明?

王梅回包大人,民妇曾教小儿牛牛练字,谁知他顽皮无比,竟将银子全给翻了出来,还在每块银子上都刻了一个‘牛’字

包拯闻言即刻低头查看银子,瞅了好半晌,才发现那个小小的“牛”字,他猛地抬头,大喝道

包拯李鸿,你还不认罪?

李鸿包大人,就算是这样又如何,那也只能证明姑母是被人勒死的,您凭什么一定认为是我呢?再说了,杀人嘛,讲究人证和物证,如今人证有了,物证呢?勒人的绳子现在何处呢?

公堂外围观的百姓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此刻的他们不敢发表任何言论,最后的凶手是谁还不知道呢?且说包拯听了李鸿的诡辩之词,心里也是一阵哑然,他本以为凭借这些证据,李鸿会认罪,谁知他会如此巧言诡辩,正在这时,一直发愣的张功却开口说话了

张功绳子在我这里

张功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绳子,李鸿看见那根丢失的绳子彻底红了眼,挣扎着就要上去抢

李鸿你这个小杂种,想害死你老子吗?

不过有衙役摁着,他根本动不了分毫,王朝从张功手中接过绳子,将绳子递给了包拯,包拯接过来仔细查看了一番,竟在绳子上发现了一抹暗红,仔细一闻,竟还有一丝血腥味,包拯又命王朝拿着绳子走到李鸿跟前

包拯掰开他的手

王朝强力掰开了他的右手,见他右手果有一勒痕,又将绳子往勒痕上一放,完全重合

王朝大人,绳子与勒痕完全一致

包拯李鸿,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

李鸿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李鸿包大人,草民认罪

王梅听了李鸿的话满脸的不可置信

王梅你为何要杀了婆母?她可是对你恩重如山啊

李鸿闭着眼,没有丝毫的悔意

李鸿杀了就是杀了,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包拯怒哼一声,厉声喝道

包拯李鸿,你杀的人可不止这一个,张仵作

张仵作小的曾亲眼目睹李鸿杀了张直的父亲和妻儿

李鸿你说我杀了就杀了?包大人可没有那么好骗

包拯拿起公案上的匕首,质问李鸿

包拯需要本府拿着它去和尸体的伤口比对吗?

李鸿忽地笑了起来

李鸿罢了罢了,我就不给包大人添麻烦了,他们三个人确实是我杀的

人群中的张直听了险些晕倒过去

张直李鸿,你这个畜生啊

听到张直的声音,李鸿嘲讽得扯了扯嘴角

李鸿谁让你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接着,李鸿又冲着张仵作叫嚷道

李鸿怪不得第二日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你是逃命去了,早知如此,当初你给我送信说张直去开封府时,我就该杀了你

包拯李鸿,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思悔改!既如此,那你就去阴间向死去的人忏悔吧,来人,狗头铡伺候

李鸿包大人,饶命啊,草民知错了,草民真的知道错了

包拯慢慢起身,手持令牌,大喊道

包拯开————铡————

王朝,马汉把李鸿搭上铡口

包拯

刀落的同时,王梅立即用手遮住了张功的眼睛,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案子终于破了,整个封都的人都唏嘘不已,张直将父亲和妻儿埋葬后,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院子里一言不发,左右村邻们劝了好久,他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第二日一清早,张直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驿馆

张直包······包大人,王梅和张功死了·

包拯什么?

张直这是她留下的信

包拯忙接过信开始看了起来

王梅包大人,这一切的悲剧皆是因为我,若是张虎逼我和李鸿苟且之时,我以死相逼就好了······可惜啊,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也正因为我当时的懦弱,才怀上了牛牛,牛牛的出现让李鸿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对溺水的张虎见死不救,更是设计让村长作媒娶了我,谁知······谁知他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那日我们吵架,我质问他虎子是不是他害死的,他当时没有否认,还威胁不让我说出去,他差点掐死我啊,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婆母在外面偷听到了我们的话,他怕婆母去报官,便用绳子将她勒死了,还在我醒来之前,将她吊在了悬梁之上,让我误以为她是自杀而死的,包大人,这一切都是牛牛告诉我的,多小的孩子啊,竟然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勒死了祖母,包大人,我本来想自己走的,不知为什么被牛牛给发现了,他对我说,他想念祖母了,想去下面陪着祖母,包大人,若是有来生,我绝对不会再嫁入张家了一一一一王梅绝笔

包拯等人看完信后,心中感慨不已,这一切的悲剧又能怪得了谁呢?封都县驿馆

包拯张龙,吩咐下去,一个时辰以后启程离开封都

张龙

展昭一听包拯要离开封都,忙问道

展昭大人,不多停留几日吗?

包拯展护卫是担心若琳与我们错过?

展昭若琳只知道我们会来封都,并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包拯那就劳烦展护卫再给若琳写一封信吧

一旁的公孙策忍不住调侃道

公孙策这个若琳,说是回家过中秋,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可别是因为陪牛郎,再也不想回来了吧?

包拯和展昭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屋子瞬间充盈着久违的欢乐气氛,正笑着,一道满是幽怨的声音飘了进来

蓝若琳你们调侃起我来,倒是挺开心嘛,公孙策,我蓝若琳在你心中就是这种人啊

三人闻声一瞧,若琳抱着一摞账本走了进来

展昭若琳,这些账本是哪来的?你拿这么多账本干什么?

蓝若琳这正是我要说的事,包大人,若琳想请你们在封都多呆几日

公孙策就是因为这些账本吗?

蓝若琳没错,这些是我大楚,司衣,司宝,司计的账本,我这次回去,正好赶上六司查账,所以我就一直在忙这些账本

展昭展云不帮忙吗?

蓝若琳她比我干的更多,我负司衣,司宝,司计的账本,她负责司善,司正,司仪的账本,每个司大大小小的账本加起来是二百本,我的还剩六十本,展云还把展晴,源源,小俊请回来帮忙了,可惜他们仨一看这天书似的账本,立马就打退堂鼓了,所以就只有我和展云两个人负责,怕你们久久等不到我,就偷偷的给你们写信,告知你们别等我了,谁知,你们的回信被母后发现了,母后怕你们等着急,特许我把账本带回来处理

公孙策六十本账册,你要查到什么时候啊?

蓝若琳所以说,若琳想请大伙在这里多留几日,等我查完之后,再出发

展昭是不是等你查完之后,还要把账本送回去,我们才上路啊?

蓝若琳不用这么麻烦,查完之后,我用水晶球通知展云,她会派专人过来取

包拯那就大伙一起帮你,人多力量大,六十本,你一个人查完肯定很困难

蓝若琳那多谢包大人了,我们六个人,每人负责十本,有问题的账目写在那张白纸上,会有专人核对的

众人

蓝若琳那就开始吧

就这样,大伙不分日夜,废寝忘食的查账,终于在第三天的早晨完成了六十本账册,若琳立刻拿出水晶球通知展云

蓝若琳展云,我们完成了,你可以命专人来取

展云这么快?

蓝若琳我们七个人一起上,当然快了

展云这么说,大哥,公孙先生,包大人和四位大哥愿意帮忙了

蓝若琳当然

展云不是我打击他,他帮忙查账,不亏死才怪

展昭展云,你胡说什么呢?

展云大哥,我问你,十二乘以五等于多少?

展昭等于七十

展云听到展昭的答案,叹了口气

展云若琳,就这样的算法,你放心让他帮忙查账?

蓝若琳怎么不放心啊?谁都有第一次

展云行,我说不过你,你们在哪儿?

蓝若琳我们在大宋境内的封都县

展云好,我知道了,马上派人过来取,你等着

蓝若琳

展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再见

说完,若琳关闭了水晶球,问道

蓝若琳四位大哥,公孙先生,第一次帮忙查账,感觉如何?

王朝还好这个昭仪大人不是我,否则我非得晕过去不可

张龙这些账本跟天书似的,好多我都看不懂

蓝若琳包大人,公孙先生,猫猫,我离开这段时间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案子?

展昭还要等专人来取走账本才能启程,咱们不如去公孙先生房里,边喝茶边说?

蓝若琳就在这说吧,我得亲自等着

展昭也好

蓝若琳说起喝茶,我有东西给你们

说着,若琳就离开了驿馆,不一会,她拿着个包袱走了进来

蓝若琳公孙先生,上次你来参加展云的婚礼,说玫瑰香茶很好喝,这次回去,我就给你买了两盒

言罢,若琳把两个茶盒递给公孙策

公孙策这么好的茶,一看就不便宜,多少钱?我给你

蓝若琳一盒一百多两,这可是大楚的特产,在大宋有钱都买不到

公孙策这么贵的茶,你都舍得买啊?我可舍不得喝

蓝若琳你们尽管喝,喝完了我再买就好了

接着,若琳又拿出一个玉坠,递给包拯

蓝若琳包大人,这是给你的

包拯看着玉佩问道

包拯这是?

蓝若琳大人,若琳知道您不会武功,特地让玲珑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玉佩,而且我又施了法,有了它,任何妖魔鬼怪都进不了身

包拯若琳,你有心了

展昭若琳,你可真是为大人做了件好事

展昭刚说完,就见赵虎进来禀报道

赵虎大人,吴大人来了

包拯让他进来

须臾,吴庸便走了进来

吴庸下官参见包大人

包拯吴大人找我可是有事?

吴庸张庄的案子多亏了包大人费力劳心,才能如此迅速地破案,下官想请您、公孙先生和展大人,还有若琳小姐去清芬楼吃个饭——

包拯瞬间气得眉毛竖起,直接喝断了他的话

包拯吴庸

吴庸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吴庸下······下官在······

包拯吴庸,你身为父母官,不想着如何治理好封丘,竟想些歪门邪道,蝇营狗苟,你对得起封丘百姓吗?对得起圣上吗?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吗?

吴庸磕磕巴巴地回道

吴庸下······下官知错了······

包拯见他怂包无能的样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包拯回去好好面壁思过,别总想着混吃等死

吴庸

吴庸见包拯再无下话,便站起身,躬着身子默默地退出了花厅,展昭也把那个案子告诉若琳

蓝若琳张荣竟然是被狗给咬死的?

若琳双手托着下巴,满脸惋惜道

蓝若琳我这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那封都的案子呢?你快跟我说说?

展昭这桩案子有些曲折,有空我再讲给你听

蓝若琳好吧

几人又在封都逗留了几天,到了第七天的早上,王朝走了进来

王朝大人,大楚使者来了,说了来取账本了

包拯让他进来

王朝

不久,王朝带着那人来到了花厅

杨婉秋下官见过琳公主

蓝若琳这不是楚国,你不必多礼

杨婉秋谢公主,王妃娘娘让我来取账本,不知您整理好了吗?

蓝若琳早就整理好了,在桌子上,自己拿吧

杨婉秋拿起账本,就跟若琳行了个礼

杨婉秋下官告退

包拯王朝,送她出去

王朝使者请

说完,王朝就和杨晚秋离开了

蓝若琳大人,若琳的任务完成,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包拯马汉,传令下去,即刻出发

马汉

开封府阳武县,某座刚开垦不久的荒山上。二十几个魁梧有力的壮汉正监督着一伙看起来瘦弱无力的村民们种树,炎炎烈日下,他们的面部被晒得通红,额头上更是渗着豆大的汗珠,可监管的人就是不让他们停下歇上一刻,最多只是每人一碗绿豆汤,那也只是怕他们中暑出了事,少了一个干活的人罢了,这些人中有一个叫朱武的,此人人如其名,长得是魁梧有力,也会一些拳脚功夫,他抬眼望了望辛苦劳作的村民们,有的甚至生了重病,却还要遭受到那些人的鞭打

朱武【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啊】

朱武心里愁道,忽地注意到自己所站之处的正下面乃是一个极为陡峭的山坡,一眼都望不到尽头,若是自己滚下去······他用肘碰了碰旁边的哥哥——朱文,偷偷告诉了他自己的打算,朱文点了点头,旋即灵机一动,下一刻就见他和朱武推搡了起来

大汉朱武,你力气大,不应该多干活吗?

朱武也不甘示弱,当即也推了他一下

朱武我的力气是你给的吗?不是你给的,你就老老实实地干活,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一番争执引来了其他村民的围观,自然也引来了监督之人的注意,只见其中一名壮汉走了过来,高声训斥道

大汉不好好干活,你们在这吵吵什么?

朱文指着朱武告起了状

朱文我弟弟他不干活

男子才不想管他们的争执,只是不耐烦地说道

大汉他不干,你不会干啊

说着便又朝朱武的后背上抽了一鞭子

大汉我让你不干活,再不干活,我打死你

接着又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举起鞭子威胁道

大汉看什么看?再不干活,下一个挨打的便是你们

村民们一听吓得不行,忙又紧锣密鼓地干起活来,男子白了朱文和朱武一眼,冷哼一声,便离开了,朱武朝着朱文使了个眼色,朱文即刻会意,和朱武扭打了起来

朱文你必须多干活

男子才刚站定,听到声音后拿着鞭子就往这边跑,可人还没跑到,就听见一声尖叫

朱文朱武掉下去了

始作俑者朱文见状吓得面色苍白,语无伦次道

朱文我……我杀了我弟弟……我杀了我弟弟

男子冲上去对着朱文重重地踢了一脚,紧接着就是连续的鞭打声

大汉成日里就知道给我惹祸,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等到打累了,他才站在陡坡前向下查看,口中不禁嘟囔道

大汉这坡又陡又长,估计是活不成了

村民们瞬间议论纷纷,他们心中都十分纳闷

众人【这朱家兄弟一向感情很好,今日怎会起如此大的争执?】

忽地一声大喝,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大汉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干活去

男子瞪了他们一眼,转身便向那群魁梧的壮汉走去,其中一人问男子

大汉朱武的事要告诉大哥吗?

大汉B不用,反正他也活不了了,若是告诉了大哥,免不了一顿训斥

且说朱武自陡坡上滚下,待滚到底部时,全身都已经被擦伤,大腿划了一道既长又深的口子,脚踝也已经扭伤,若不是他有些功夫底子,恐怕早就没命了,此刻的他心里暗暗感谢陡坡上的那些杂草,若不是有它们做缓冲,仅凭自己的那点底子是远远不够的,他艰难地爬起身,一瘸一拐地走着,眼下朱庄村是不能回去了,朱武想了想,决定去找自己的好兄弟——马庄村的马直,此人为人豪爽,又颇为正直,应该不会对自己的事袖手旁观,即便是不想管,也不至于去县衙告密,出卖自己,只是朱武摔伤了腿,白日里行走又怕太过惹眼,只得昼伏夜出,生生走了五六日才走到马庄村,深夜,马直正独自在家饮酒,他父母早亡,适龄女子嫌弃他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不愿意嫁给他,这才耽误到了现在,他和朱武也是偶然间认识的,此刻的他心里正担忧不已,朱庄村的事他已经听说了,他本来想去看看的,可听到消息时事情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马直一面往嘴里灌着酒,一面自言自语道

马直武弟,你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急促却又甚是轻微的敲门声

马直谁啊,这大半夜的?

马直心里有些犹豫,他家正在村口,之前就有歹人半夜敲门,若不是朱武恰巧经过,赶跑了歹人,自己险些就没命了,忽地眼前一亮

马直【敲门的人不会是朱武吧?】

马直决定赌上一把,若真是朱武,那就是万幸,若不是他,那也无妨,大不了丢了性命,一面想一面就往院里走,待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时,真的发现自己方才还念叨的朱武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马直武——

朱武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打断了他的话

朱武进去说

马直不迭地点头,又探头瞧了瞧四周,见附近并无一人,这才关上门,带着朱武往屋里走,落了座,朱武见桌上有酒,顾不得身上有伤,拿起酒坛子猛灌了许久,急得坐在他对面的马直直问

马直武弟,这可是酒,不是水,你慢点喝

朱武却是不听他的劝阻,直到那酒入穿肠过,将自己死里逃生的恐惧驱赶得差不多了,才肯停下来

朱武马哥,我终于逃出来了

刚说完人便晕死了过去,吓得马直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马直武弟,武弟

马直下意识就要去喊村里的郎中,可转眼又想到,武弟来自己家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歇了心思,只把他扶到了自己的床上,正准备脱去朱武的衣裳,却发现他的底裤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似是血迹?马直顿时心痛无比,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还是先把他的鞋子脱了吧,却在不小心碰到他的脚踝时,听到朱武呻吟了几声,待他小心翼翼地脱去了鞋袜,却见他的脚踝肿的老高

马直这都是什么事啊?

马直想着脚踝都如此,其他地方估计伤的会更重,连忙轻轻地脱去了他的衣裳,横七竖八、纵横交错的伤口登时冲击着他的双眼

马直武弟

拳头是握了又紧,紧了又握的,心里也是纠结得像打了结的绳子,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去找郎中,跑到衣柜旁,从里面翻腾出来一瓶治跌打损伤的药膏,然后轻轻地涂满了他的全身

马直唉,老火哦

马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今夜怕是不能安睡了,更何况武弟浑身如此多的伤口,说不定会半夜烧起来,自己还是近身照顾为好,果不其然,朱武半夜竟真的发起了高烧,忙的马直是团团转,又是喂他喝水,又是用毛巾敷额头的,直到卯初时分,他才堪堪退了烧,马直见状长舒了一口气,眼皮却突然沉得不行,竟禁不住困意,趴在床边睡着了,约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昏迷一夜的朱武终于醒了,他抬起略显沉重的双眸,望着趴在床边沉睡的马直,心里是既感激又庆幸,感激的是此时此刻,马直竟然不顾自身安危收留自己,还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庆幸的是,当时自己外出有事,着急回家,不得不赶夜路,路过马庄村时,正好听见马直的呼救,挺身而出救了他,人啊,还是得多行善事,一直沉睡的马直似是知道了他已经醒来,忙睁开双眼,一瞧,朱武果真是醒了

马直武弟,你可算是醒了

马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马直还好没有再烧起来,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马直说着起身便要往厨房走,不料却被朱武给拽住了

朱武马哥,先不急着做饭,我有事要和你说

马直才又坐回到椅子上,眼睛直视着他,问

马直说吧,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朱武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讲了出来,马直听了气得哐哐地捶了几下墙

马直如此说来,你们是被那姓贾的给坑了?

朱武却是摇了摇头

朱武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现在村里的绝大部分村民都卖身贾府为奴,日日被逼着在那荒山上挖坑种树,稍有懈怠便会被鞭打责骂

马直你们没有上告官府吗?

马直惊得直接跳起身问

朱武告了啊,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们既已卖身为奴,就得任凭主家使唤,哪里还有反抗的权利?

马直握紧拳头,使力锤了一下墙,手背竟渗出了一丝血迹,沉默了好半晌,才听他问

马直他们既然看管如此之严,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朱武一言难尽呐,马哥,我冒险来找你,是想借一些盘缠

马直你不早说

马直弯腰笑道

马直麻烦动动头

朱武满心的疑惑,却还是照做了,只见马直拿开枕头,又掀起褥子,竟露出一个小洞来,他用手在里面掏了掏,接着便拎出了一个钱袋子,朱武十分吃惊

朱武我说马哥,你的钱袋子就放这里?

马直对啊,哎呀,没事,我家的屋子如此破,谁会来我家偷钱啊?

说着便一股脑把里面的钱全都倒了出来,自己只捡了一些铜钱,其他的全都推给了朱武

马直武弟,这些你都拿着

朱武我用不了那么多

朱武又拿了一半给他,可那马直却是个犟脾气,又扔给了他

马直你就拿着吧,这些钱我够使

朱武可是——

马直可是什么可是,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朱武见状只得收了起来

朱武马哥,这些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马直说什么还不还的,跟我还那么见外

刚说完,马直忽地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马直武弟,你要盘缠是要出远门吗?

朱武嗯,我要去开封府找包大人

马直找包大人?

马直眼眸微转

马直难道你们村子里的事另有隐情?

朱武却是不肯再说下去了

朱武马哥,此事你知道的越少对你来说越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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