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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这下彻底明白了。
悬到喉咙口的心,“咚”一声落了回去,但砸得并不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巨大无奈和……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是被人欺负,不是真的失去了谁,只是因为看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背松弛下来。
看着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平时那副淡定姐姐模样荡然无存、此刻显得格外脆弱又孩子气的郑舒温,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怜爱、好笑和纵容的情绪,软软地填满了胸腔。
王一博好了,不哭了,嗯?
他放软了声音,像哄小孩一样,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王一博那是假的,是故事里的人物。
王一博你看,我在这里,真的,热的。
他抓起她一只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让她感受自己皮肤的温度。
王一博那个周海晏是纸片人,假的。
王一博我才是真的,活的,你男朋友。
郑舒温的手被他温热的脸颊贴着,掌心的冰凉被一点点驱散。
他认真的、甚至有点幼稚的“证明”,和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像一股暖流,缓缓渗入她被悲情故事冻得发僵的情绪里。
她抽了抽鼻子,哭声渐渐小了,但还是止不住地抽噎,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郑舒温suwen可是……可是好难过……
她小声嘟囔,带着浓浓的鼻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撒娇的语气。
王一博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拉着她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王一博那……那你要怎么才能不难过?
他有些无措地问,想了想,又补充:
王一博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王一博或者……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甜的,吃了心情会好。
郑舒温看着他蹲在面前,仰着脸,眼神清澈又焦急,像只努力想安慰主人却不知从何下手的大狗。
他脸上还带着未卸净的舞台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连轴转工作的疲惫,可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她身上。
这对比,让她心里那点为虚构人物而生的悲恸,奇异地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温热的酸软。
她摇摇头,声音依旧瓮声瓮气:
郑舒温suwen不要打你……也不要出去……
王一博那……
王一博挠了挠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茶几的纸巾盒上,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王一博先擦擦脸,好不好?眼睛都肿了。
郑舒温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王一博就蹲在那里,仰头看着她,也不催,耐心地等着。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一点,他才小心翼翼地问:
王一博那个故事……真的很让人难过吗?
郑舒温点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始断断续续、逻辑混乱地跟他复述《河清海晏》的剧情,重点控诉周海晏“自以为是的牺牲”和结局的“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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