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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所有的喜悦和期待瞬间被惊慌取代。
他一步跨进门,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温温?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发生什么事了?
郑舒温像是没听见,只是茫然地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更多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嘴角。
她没出声,就是安静地掉眼泪,但这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慌。
王一博彻底慌了神。
在他印象里,郑舒温永远是淡定从容的,是情绪稳定的“姐姐”,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
他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擦眼泪,指尖碰到她湿凉的脸颊,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在自己口袋里胡乱摸索,却只摸出手机和车钥匙。

温温,温温你别吓我,你说话啊……
他得声音发紧,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的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他只能笨拙地试图把她揽进怀里,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和轻柔,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琉璃。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
郑舒温被他半揽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羽绒服冰凉的布料,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化妆品气味和风尘仆仆的寒气。
他温暖的体温和焦急的、有些语无伦次的安抚,像一根细细的线,终于将她从那片冰冷的、弥漫着解剖室消毒水味道和边境凛冽风声的阅读情绪里,一点点拽回现实。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终于从她喉咙里溢出。
她抬起手,不是回抱他,而是攥住了他羽绒服的前襟,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眼泪流得更凶了,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周海晏……他死了……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一博身体一僵,搂着她的手臂都紧了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

周海晏?是谁?
他快速搜索记忆,确认自己不认识、也没听过这个名字。是她的朋友?亲人?还是……某个他不知道的、让她如此伤心的人?这个念头让他心口一刺。
…………他,他好过分……自己,就决定了……唐河清怎么办啊……

郑舒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哭得打起了哭嗝,话说得颠三倒四。
王一博听得云里雾里,但“唐河清”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好像是……某个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的?他努力从她破碎的语句和极度的悲伤中拼凑线索,一个荒诞的念头渐渐成形。

温温……
他试探着,松开一点怀抱,低头看她哭花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不是在看什么……故事?书?或者电影?
郑舒温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他写满担忧和困惑的脸,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委屈更甚。
宋茜……骗我……说是甜文……呜呜……根本不是……他死了……死在解剖台上……还让她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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