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我睁开眼，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六点三十分，比闹钟早了十分钟。屏幕上显示有五条未读消息和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前公司的同事。

我点开最上面的一条，是苏沫凌晨两点发来的："颜总监，公司内部群发邮件说您因精神问题离职，还附了张诊断书！大家都不信，但沈总要求全员转发给客户！"

我的手指一颤，差点摔了手机。精神问题？诊断书？沈川和白芊芊竟然卑劣到这种地步？

下一条消息是张毅发来的："颜总监，我辞职了。沈川让我签字证明您有'躁郁症'，我拒绝后他当场解雇了我。需要证人的话，随时联系。"

第三条来自前台小张："颜总监，今天好多客户打电话来问您的情况，白总监亲自接听，说您正在接受治疗...太恶心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他们这是要彻底毁了我的职业生涯！在设计行业，信誉就是一切，一旦被贴上"精神问题"的标签，哪个客户敢把项目交给你？

手机再次震动，是林嘉："看到邮件了吗？沈川疯了！这是诽谤！我已经准备好起诉文件了！"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愤怒只会影响判断。沈川和白芊芊显然狗急跳墙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让他们自乱阵脚，暴露更多破绽。

"暂缓起诉。"我回复林嘉，"先收集更多证据。联系张毅，录下他的证词。另外，查查那份'诊断书'的来源，肯定是伪造的。"

放下手机，我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睛里有怒火，但表情异常冷静。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状态——内心燃烧，头脑冰冷。

洗漱完毕，我换上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将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今天需要见几个重要的人，每一场都是硬仗。

第一站是顾远的办公室。远见资本位于市中心最高级的写字楼，顶层全景会议室可以俯瞰整个城市。我到的时候，顾远正在和几位高管开会，秘书直接把我带到了他的私人办公室等候。

"看来你已经听说了。"顾远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川夏设计今早向全行业发的邮件，说你因健康原因离职。"

他把平板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封正式的公司声明，措辞看似关切实则阴险："...颜夏晴女士因长期工作压力导致健康问题，目前已暂停一切工作接受专业治疗。川夏设计全体员工祝愿她早日康复..." 附件是一张模糊的"诊断证明"，上面潦草地写着"双相情感障碍"，落款是一家知名精神科医院和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医生名字。

"这太低级了。"我冷笑一声，把平板还给他，"连公章都没有，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拆穿。"

"但很有效。"顾远在我对面坐下，眉头紧锁，"已经有三个客户打电话来问我们是否知情，暗示可能要重新考虑合作。"

我心头一紧："星河湾项目？"

"其中之一。"他点点头，"赵总很为难，说集团高层施压，要求确保项目'稳定性'。"

"白芊芊的父亲。"我立刻明白了，"他是做建材的，和很多开发商有业务往来。"

顾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调查得很清楚。"

"基本功课。"我耸耸肩，"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如果我公开反驳，就成了'精神病人'的狡辩；如果不反驳，谣言就会坐实。"

"我有两个建议。"顾远向前倾身，"第一，找那家医院核实诊断书真伪，拿到书面否认；第二，召开记者会，但不是你出面。"

"那是谁？"

"张毅，你的技术总监。还有，星河湾的赵总。"

我挑眉："赵总？他愿意为我说话？"

"如果远见资本以撤资相威胁的话。"顾远微微一笑，"我们是星河湾第二大股东，记得吗？"

我这才意识到顾远手中的筹码有多大。难怪他如此镇定——他早就看到了几步之后的棋局。

"谢谢。"我真诚地说，"但我不想连累你的商业关系。"

"商业就是关系。"他轻敲桌面，"而且，我看好你的未来，这点小风波算不了什么。"

他的眼神中有种让我心跳加速的东西，我匆忙移开视线："我还有件事...白芊芊的前夫周磊联系我了，说有些资料要当面交给我。"

顾远的表情突然变得警觉："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我陪你去。"他的语气不容拒绝，"那种人不可轻信。"

我正想反驳，秘书敲门进来："顾总，星河湾赵总在一号线，说有急事。"

顾远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按下免提："赵总，我是顾远。正好和颜设计师在一起，您有话直说。"

"顾总，颜总监！"赵总的声音透着焦虑，"出事了！集团刚开了紧急会议，决定暂停与川夏设计的合作，转给另一家公司！我极力反对，但白董事长亲自施压..."

白董事长？我和顾远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是白芊芊的父亲。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