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血？"我困惑不解。

"就是你滴入那个玉瓶的血液。"霜月解释道，"那瓶子原本封印着我，你的血解开了封印。作为报答，我帮你成了《灭魂转生术》，并修复了你的部分伤势。"

我试图坐起来，却感到全身无力："墨沉舟呢？"

"那个修士？"霜月眨眨眼，"他被阵法反噬，昏迷不醒，我将他送到山下去了。"

我松了口气。虽然我与墨沉舟立场对立，但毕竟同门多年，并不希望他因我而死。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霜月有些犹豫地问。

我思索片刻，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我记得一些基本的事情——我叫李霜，曾是天衡宗的弟子，后因某事被逐出师门。但更多的细节，包括浮屠塔事件，都变得支离破碎。

"《灭魂转生术》确实发挥了作用。"我苦笑道，"我的灵魂已经残缺不全。"

"但你活下来了。"霜月蹭了蹭我的手，"而且，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有一种特别的能量正在生成。"

我惊讶地看向自己的手掌。确实，我感觉到体内有丝丝缕缕的能量在流动，但那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阴冷的能量。

"煞气？"我难以置信，"我竟然能引导煞气？"

霜月点点头："《灭魂转生术》改变了你的体质，让你能够吸收并利用煞气。这在修真界极为罕见，是一种被称为'煞灵体'的特殊体质。"

我尝试引导体内的煞气，它们果然回应了我的召唤，在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虽然力量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就是我新的修炼之路吗？"我喃喃自语。

"没错。"霜月跳到我肩上，"煞灵体走的是逆天改命之路，虽然开始时力量弱小，但潜力无穷。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这条路极其危险。"霜月语气严肃，"煞气会侵蚀灵魂，若掌控不好，你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煞魔。而且，修真界对煞灵体的修炼者向来忌惮，你将面临各方追杀。"

我沉默片刻，然后露出一个决绝的笑容："比起死亡，这些风险都值得一试。"

站起身，我感到一阵虚弱，但并未倒下。透过洞口，我看到东方已经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霜月问道。

我思索片刻："首先要离开这里，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稳定伤势，适应新的力量。之后..."我的目光变得坚定，"我要查清浮屠塔事件的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那我就跟着你了。"霜月欢快地说，"反正我刚被解封，也无处可去。"

我笑了笑，伸手抚摸它柔软的毛发："那就多谢小狐狸相伴了。"

就这样，我与霜月离开了七煞聚煞阵，踏上了一条未知的道路。我的灵魂已经不整，记忆残缺不全，但我依然活着，并且拥有了新的力量和同伴。

曾经的李霜已经死去，而我，将以崭新的身份重回修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