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怕死？"墨沉舟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当初在浮屠塔上你可是连死都不怕。"

"那时不同。"我叹了口气，"师弟，你我同门七年，我对你一向敬重。不如就让我安静地度过今晚，明日若无人来，我自会随你回山。"

墨沉舟沉默片刻，最终勉强点头："也罢，但你不得离开我的视线。"

我感激地笑了笑，继续假装研究阵法，实则暗中思索对策。《灭魂转生术》需要精确的灵力控制和复杂的阵法配合，如今我修为尽失，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七煞聚煞阵的特殊能量。

但如何在墨沉舟的监视下成准备工作？

我必须创造一个机会。

"师弟，你对七煞聚煞阵了解多少？"我突然开口。

墨沉舟微微一愣："略知一二。此阵汇聚天地煞气，常人入内必遭反噬。"

"不错。"我点头，"但你可知，此阵按周天运转，每到子时，阵眼会短暂显现，那时煞气最盛，但也是阵法最脆弱的时刻。"

他警惕地看着我："你想说什么？"

"若能在阵眼显现时引动阵法，或许能改变这处死穴的性质，使之成为修炼宝地。"我诚恳地说，"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

"荒谬，就凭你现在的状态，如何引动阵法？"

"我虽失去修为，但对阵法的理解犹在。"我站起身，"师弟不信，可随我一同查看。"

墨沉舟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去看看也无妨，但你不得有任何异动。"

我领着他走向山壁处那组符文，暗中计算着时间——距离子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七煞聚煞阵的阵眼将在那时短暂显现，届时我才有机会施展《灭魂转生术》。

我们到达符文处，我假装仔细研究，实则在暗中准备。清心瓶已被我偷偷取出，藏在袖中。现在我需要做的，是在墨沉舟不备之际，将它放置在阵眼处，并滴入自己的心头精血。

"师弟，你看这几个符文的排列。"我指向山壁，"它们按七星方位排布，其中一颗独立于外，那便是代表阵眼的位置。"

墨沉舟向前一步，审视那些符文。我趁机将清心瓶放入袖中，准备随时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空中的星辰渐渐移位。我感觉到，七煞聚煞阵的能量开始微妙变化，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煞气。

终于，子时将至，山间的风忽然停滞，一种诡异的安静笼罩四周。

"怎么回事？"墨沉舟警觉地环顾四周。

"阵法即将转动。"我语气凝重，"师弟当心，接下来煞气会骤然增强。"

果然，话音刚落，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地底涌出，山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出幽幽蓝光。我目光锁定符文中央那个特殊的位置——那里正在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正是阵眼所在。

"机会来了！"我心中暗喜，装作被煞气击中的样子，突然踉跄后退。

墨沉舟顾不上多想，下意识伸手扶住我。就在这一刹那，我迅速取出清心瓶，同时咬破舌尖，将一滴精血注入其中，然后将瓶子掷向阵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