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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之上,白幕灯影绰绰,牛皮雕镂的影人在幕布后翩然翻转。
铿锵的鼓点混着婉转的戏腔,将那位女将军的一生娓娓道来,热血洒脱为国捐躯,可歌可泣。
台下看客皆是听得入了迷,待到精彩处,掌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
樊长宁攥着半块桂花糕,小身子扒在戏台栏杆上,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幕布上飒爽的女将军影人,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痴迷。
软糯的童音混着戏腔,甜丝丝地飘进身侧人的耳里。
樊长宁“二姐好好看,我喜欢~”
樊长熙俯身将小小的人儿轻轻抱在膝头,衣袖拂过长宁柔软的发顶。
她眉眼弯弯,眼尾漾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理了理小妹额前凌乱的碎发。
樊长熙“好看是好看。”
樊长熙“但是宁姐你记不记得你答应二姐什么。”
樊长宁歪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了几下,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
小嘴巴抿了抿,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攥着二姐的衣袖,弱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樊长宁“看到结尾就去找长玉阿姐。”
樊长熙“对咯,宁姐真乖。”
樊长熙忍俊不禁,伸出食指轻轻刮了刮樊长宁小巧的鼻尖,指尖的温度软软的,惹得小妹咯咯笑了一声。
她小心翼翼地将樊长宁放到地面上,紧紧牵住那只温软的小手,指尖扣着她纤细的手腕。
陈家娘子今日办席,锅碗瓢盆碰得叮当响。
陈家娘子心善,念着与樊家娘子往日情分,又知樊家如今境况艰难,特意差人来请樊长玉过来帮忙杀猪,也好添几分补贴。
几个妇人搬了条长凳围坐一圈,手里拿着瓜子,嘴皮子却一刻不停,唾沫星子随着闲话乱飞,半点不避人。
樊长熙牵着樊长宁的手刚走到院门口,正好撞见这一幕——
“你说樊家夫妻那么好,怎么摊上这种事儿?”
“就是这丫头片子克的。”
“我以前不就说过吗,你看那樊二娘子长得那么好看,说不定是哪个窑子出来的。”
“要不怎么能嫁给樊二一杀猪的啊?”
樊长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火,缓缓蹲下身对宁姐说。
樊长熙“宁姐你先小耳朵堵上,姐姐不过来一定不许拿下来,听到了吗?”
樊长宁“嗯嗯。”
樊长宁乖巧地点头,樊长熙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妹的头顶,站起身时,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抬步朝那几个嚼舌根的妇人走去。
樊长熙“我当是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到陈家喜席门口乱吠,原是康婆子啊!”
樊长熙“你们这群烂舌头的娼妇!嘴巴生疮流脓了是吧!满嘴喷粪,臭得整条街都能熏死!”
樊长熙“吃饱了撑的,专靠造谣过日子是吧!黑心烂肝烂肺,下辈子投胎都只能做畜生!”
樊长熙“老虔婆、丑八怪、没人要的破货!自己日子过不舒坦,就来糟践别人是吧!”
樊长熙“我樊家的事,轮得到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放屁?再敢多嘴一句,我撕烂你们的嘴,抠了你们的眼珠子!”
樊长熙“嘴贱犯贱,天生的贱骨头!给脸不要脸,欠骂欠揍欠收拾!”
樊长熙“再敢多说一句,我把你们那点见不得人的丑事全抖出来,让全村都看看你们是什么下贱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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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剧的时候给我气够呛,写出来就爽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