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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综影视之炮灰重生不当垫脚石

延禧宫自那场小产之后,便终年浸着一股散不去的死气。

庭院花木虽依旧逢春抽枝,可殿内帘幕常垂、窗扉紧闭,日日不见天光。富察氏自朝堂一案被皇后暗箱压下、全族告状无果后,彻底断了最后一丝求公道的念想。

起初她哭、她怨、她日日对着宫墙泣血鸣冤。

可到最后——皇上不来、皇后不问、六宫冷漠、宗族无力。

那场赏花宴,她痛失怀胎、损了根本,日后极难再孕,一辈子的荣宠子嗣尽数葬送。可害人者安然无恙,甄嬛更是踩着她的血海胎尸,进位得宠、安稳安胎、风头正盛。

凭什么?!

凭什么她无辜受难、终生抱憾,旁人却名利双收、安稳顺遂?

日复一日的郁结、不甘、蚀骨恨意,将原本温婉体面的富察氏逼得心智扭曲、形同疯魔。

她日渐枯槁,面色灰败,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昔日明媚,只剩沉沉戾气,身子一日弱过一日,药石罔效。太医次次诊脉,皆只叹她忧思郁结、心气溃散,是心病重于身病,无药可医。

深宫无良药,难救怨人心。

这日夜深人静,宫人尽数退下,殿内只剩一盏摇曳孤灯。

富察氏枯坐冷榻,指尖死死攥着一方小小的白布人偶。

人偶粗糙简陋,上面用细针密密麻麻扎满针眼,眉心、心口、小腹各处皆是密密麻麻的针孔。人偶胸前,用极细的墨笔,写着甄嬛二字。

自公道无望、冤屈难伸那日起,她便夜夜藏起这枚巫蛊小人。

她不敢伤人、不敢弄权、不敢翻案,深宫牢笼困得她寸步难行,唯一能泄恨的,便只有这阴毒鄙陋的法子。

烛火昏摇,映得她面孔扭曲狰狞,双目赤红,喃喃低语,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近乎癫狂的诅咒:

“甄嬛……是你害我孩儿惨死,毁我一生……”

“你凭什么安然养胎、坐享尊荣?”

“我要你腹中骨肉不得安生!我要你血债血偿!”

“我日日咒你、夜夜诅你,愿你胎相不稳、寝食难安,愿你也尝尝丧子蚀心之痛!”

她指尖颤抖,拿起银针对准人偶小腹,狠狠扎下!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针落下,都似将心底积压数月的冤屈恨意尽数泄出。

她明知巫蛊乃是深宫大忌,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可她早已生无可恋。

活得憋屈,活得窝囊,倒不如拼个鱼死网破——她不得好,甄嬛也休想安稳!

自此,夜夜无人之时,延禧宫内,诅咒不止,银针不止。

富察氏以为自己做得隐秘至极,深宫寂寂、无人窥探,却不知早已被有心人悄悄盯上。

安陵容自那日煽风点火之后,便从未真正放下吉贵人这枚出身富察氏的棋子。

她深知富察氏恨意滔天、心智溃散、偏激疯狂,已是最容易掌控、最容易利用之人。故而这些时日,她时常借着探望养病、同病相怜的由头,悄无声息来往长春宫,看似真心宽慰,实则步步窥探、静待破绽。

今夜月色幽暗,夜风寂寂。

安陵容算着时辰,估摸着夜深人静,故意不带宫人,独自轻步踏入长春宫偏殿。

帘幕低垂,悄无声息。

她立在帘外,静静听着内里破碎嘶哑的诅咒声,听着细细银针扎布的轻响,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幽幽寒凉的笑意。

鱼,终于自己咬钩了。

片刻后,待富察氏咒完、心神溃散之际,安陵容才故作刚到的模样,轻轻抬手掀帘而入,声音温柔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惶恐:

“姐姐?夜深露重,您怎么还未安歇?”

富察氏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颤,魂魄几乎离体,慌乱之下猛地攥紧手中布偶,死死藏于被褥之下,面色瞬间惨白,眼底满是惊惶心虚。

她神色变幻太过明显,手抖身僵,无处躲藏。

安陵容装作全然未见,快步走上榻前,一脸真切疼惜,伸手轻轻扶住她冰凉的手背,柔声细语宽慰:

“妹妹方才惦记姐姐身子,夜不能寐,特意过来瞧瞧。姐姐这些时日日渐消瘦,郁结于心,真真让人心疼。”

她语气悲悯、眼神纯良,句句共情富察氏的委屈:

“姐姐何苦这般折磨自己?那日宴席乱象,本就不是姐姐的错,姐姐痛失孩儿,身心俱残,偏偏无处伸冤、无人体恤,换做是谁,都要郁结伤身的。”

寥寥数语,精准戳中富察氏心底最软、最痛、最不甘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