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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重生之我修了无情道

\[正文内容\]我刚绕过寒潭边的老槐树,就看见师尊站在观星台的石阶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在山风里飘着,背影看着比碑刻还僵硬。手里的拂尘早该换了,穗子都缠在一起,就跟我现在乱糟糟的心绪一个德行。

"随我来丹房。"师尊头也没回,声音里裹着山顶的寒气。我跟在后面,踩着他踩过的石阶,霜渣被踩得咯吱响。掌心的梅印突然烫起来,疼得我差点捏碎手里的霜天剑。昨晚柳青璃最后那句话在脑子里打着转——"符咒锁得住魂,锁不住命",锁命锁魂的,到底哪个更像笑话?

丹房门口的铜鹤香炉里插着三炷沉香,烟气一缕缕往上飘,在横梁上绕成个解不开的死结。师尊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个乌木药碾子,里头的何首乌被碾得粉碎。我刚要跪下行礼,他突然把药碾子往桌上一拍。

"锁情符反噬,滋味如何?"

药粉扑簌簌落了一地,混着香灰粘在我靴尖上。我愣了愣,摸了摸锁骨下四道发烫的符咒。昨夜明明用真气镇住了血痕,怎么看都该像是没事人,师尊怎么一眼就瞧出来了?

"弟子无能。"我低下头,盯着青砖缝里长出的那朵小野花。那玩意儿命挺硬,丹房里这么浓的药味儿,居然还开得有模有样。

师尊突然冷笑一声,手里的银簪子"咔哒"插进药碾中心。那簪子我认得,是去年清修节时,三师姐偷偷塞给我的,说银器能辟邪。后来被师尊发现,罚我在思过崖跪了三天三夜。

"无能?我看你是把祖师爷的教导全喂了狗!"师尊猛地站起身,拂尘扫过药架,几十个瓷瓶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牛黄、当归、朱砂混在一起,浓烈的药气呛得我鼻子发酸。"无情道第三重要清心禁欲,你倒好,跑去寒潭跟个残魂拉拉扯扯!"

我咬紧后槽牙没说话。昨晚的事说不清,况且师尊从不信鬼神之说。他总说看得见的仇敌不可怕,心里藏着的魔障才要命。

"抬起头来。"师尊的声音突然低了八度。我依言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眼白上布满血丝,看着比寒潭底的腐尸还吓人。他突然伸手掐住我手腕,冰凉的指尖摁在脉门上。

"嗯?"师尊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头越收越紧。我感觉到他的真气顺着经脉往里钻,像条冰凉的小蛇,一路游到锁骨下就不肯动了。那四道符咒突然发烫,烫得我经脉都在抽痛。

"这不是锁情符。"师尊的声音发颤,捏着我手腕的手都在抖。他猛地撕开我领口,凉飕飕的风灌进衣襟,激得我浑身一哆嗦。"镇魂印...你居然把镇魂印种在了自己身上!"

药渣混着香灰被他踩得稀烂。我看着师尊发白的脸,突然想起三年前他教我画镇魂印的场景。那时我刚入无情道,拿着朱砂笔怎么都画不对最后一笔。师尊气得拿戒尺敲我手,说这印是用来镇压凶煞的,画错半分就得被反噬。

"谁教你这么做的?"师尊揪着我前襟把我提起来,脸贴得太近,我都能看见他胡子上沾着的药沫子。"是不是后山那些老东西?我早说了他们不安好心!"

我晃了晃脑袋,后腰撞到药架子,更多药瓶摔下来,其中一个砸在脚背上,疼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是弟子自己要种的。"我攥紧拳头,掌心的梅印烧得更厉害。"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念想。"

这话刚说完,师尊突然一巴掌抽在我脸上。力道之大,让我直接摔在碎瓷片上,胳膊肘被划了道口子,血珠子立马涌出来。丹房里静得可怕,只有香炉里的沉香还在滋滋冒烟。

"蠢货!"师尊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他蹲下来,用沾着药粉的手指戳着我锁骨下的符咒。"镇魂印是锁神魂的!你把它种在自己身上,是想活生生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锁死吗?"

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滴,在青砖上汇成小小的溪流。我看着那道血流进砖缝,刚好浇在那朵小野花的根上。花儿摇晃了两下,花瓣反而更红了。

"断了念想?"师尊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你要是真断得干净,这印怎么会反噬?沈无尘,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修的到底是无情道,还是绝情道?"

我猛地坐起来,后背撞翻了身后的药柜。几十盒银针哗啦啦滚出来,有的扎在我 hand背上,留下一个个小圆点。

"有区别吗?"我扯着嗓子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反正都要把心挖出来才行!"

师尊突然不说话了。他盯着我锁骨下的符咒,眼神复杂得像潭浑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包,放在我面前的地上,一层层打开。布包里是半块玉佩,裂纹跟我怀里那半块对上了——正是当年柳青璃在论道台上碎掉的双鱼佩。

"这是..."我伸手想去拿,师尊却狠狠拍开我的手。

"七日前,有人在论道台遗址捡到的。"师尊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上面沾着的不是你的血,是柳青璃的心口血。"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冻住了。心口血...要修行者心甘情愿剜心取血才能有,带着毕生修为和魂魄印记。当年柳青璃到底...

没等我想明白,丹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三师兄捂着流血的胳膊冲进来,脸色白得像张纸。

"师尊!山下...山下出事了!"三师兄话说得急,血沫子从嘴角喷出来。"好多村民中了邪,见人就咬,长老们快撑不住了!"

师尊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桃木剑就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下来,往我手里塞了个瓷瓶。

"这是清心散,要是符咒再反噬就服一粒。"他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火气,反倒有点抖。"记住,别轻易动用无情诀最深层的力量。"

我捏着冰凉的瓷瓶,看着师尊和三师兄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手里的双鱼佩突然发烫,烫得我不得不把它丢在地上。玉佩滚了几圈,正好停在那朵沾了我血的野花旁边。

"咳咳..."我捂着胸口咳嗽,每咳一下锁骨就疼得像要裂开。刚才师尊那一巴掌把我打懵了,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四道符咒红得发紫,边缘甚至在微微跳动,像是有活物要从里面钻出来。

丹房的青砖地冰凉刺骨,我躺在上面感觉稍微舒服点。霜天剑插在旁边的药桶里,剑身上的冰裂纹比昨天更深了,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红光。我想起柳青璃扑进我怀里时的样子,她身上的白梅香混着血腥味,跟十五岁那年一模一样。

那年我跟她去黑风谷除妖,她为了救我被蛇妖咬了心口。我背着她往回跑,她趴在我背上,血顺着我脖颈流进衣领,烫得我一路都在发抖。她却一直笑,说总算有件事能让我记她一辈子。

"记你一辈子..."我喃喃自语,伸手去摸锁骨下的符咒。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皮肤,突然感觉有东西顺着指尖往脑子里钻。无数画面碎片炸开——论道台上飞溅的鲜血,双鱼佩裂开时清脆的响声,还有柳青璃倒下时,袖口掉出来的那半张被血浸透的信纸...

"啊!"我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撞翻了更多药架子。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的纸上。纸上是柳青璃清秀的字迹,写着"同归于尽"四个字,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清心散的瓷瓶从我手里滚出去,药粉撒了一地。我抽搐着去够那个瓶子,却看见满地的药粉慢慢聚成个熟悉的形状——正是柳青璃眉角那颗泪痣。

"操!"我一拳砸在地上,指关节撞在碎瓷片上,血一下子涌出来。掌心的梅印和锁骨的符咒同时发烫,两股力量在体内互相撕扯,疼得我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整个丹房都在摇晃,药架子"噼里啪啦"倒了一地。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房梁上的灰尘和碎木往下掉。

"沈师兄!沈师兄你在哪儿?"是小师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师尊让我们快撤,山...山要塌了!"

我张了张嘴想回应,却吐出一大口血。血溅在地上那半块双鱼佩上,玉佩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我看见自己的血顺着玉佩上的裂纹慢慢渗进去,裂纹两边的龙纹和鱼纹居然开始往一起合!

"锁情..."窗外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无数黑影顺着墙缝往里钻。我认出那些是寒潭底下的冤魂,昨晚被我打散的残魂居然又聚集起来了。

霜天剑突然发出嗡鸣,自己从药桶里飞出来,剑柄砸在我心口。我感觉一股寒气顺着剑尖流进体内,符咒的灼烧感瞬间减轻不少。

"走...快走!"我咬着牙朝门口喊,小师妹的哭声越来越近。可那些黑影已经堵住了门窗,丹房里越来越暗,只剩下双鱼佩和符咒发出的红光。

突然,墙角那朵沾了我血的小野花开始疯长。藤蔓顺着砖缝爬上来,很快就缠满了整个屋子。花朵"啪"地一声绽开,里面掉出个亮晶晶的东西——是半颗梅子核,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同归"二字。

就在梅子核落地的瞬间,我锁骨下的符咒突然裂开。四道血痕像有生命似的扭动着,最后变成四个血红的大字——

"情深不寿"

\[未完待续\]"情深不寿"四个字在血肉中跳动,像四块烧红的烙铁。我伸手去撕,指尖刚碰到皮肤就被烫出燎泡。藤蔓在房梁上越缠越紧,淡紫色的花瓣簌簌落下,铺满了满地的药渣。

双鱼佩突然腾空而起,红光与符咒上的血光交织成漩涡。那些堵门的黑影发出凄厉惨叫,被光线撕成一缕缕青烟。我看见青烟里浮现出无数张脸,最后都化作柳青璃十五岁时的模样——她举着半颗梅子冲我笑,汁水顺着指缝流进袖口。

"走!"有人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小师妹背着药篓站在门口,裙角沾着泥和血。她身后跟着两个浑身是伤的师弟,手里握着燃着符纸的桃木剑。

我挣扎着抓住霜天剑,剑身上的红光突然暴涨。藤蔓"咔嚓"断裂,半块玉佩咚地掉进我掌心,烫得像块烙铁。三师兄的剑穗从门缝里飘进来,早被血浸透成了黑红色。

"后山塌了!"小师妹扑过来拽我的胳膊,她的手抖得厉害,"鬼哭谷的煞气全跑出来了,师尊让我们带所有人去清心堂——"

话音未落,整座丹房突然倾斜。房梁砸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青砖碎成齑粉。我反手将师妹推出门外,自己却被倒塌的药架埋在里面。霜天剑插进石缝,剑柄抵着我的后心,硬生生撑起一片狭小的空间。

双鱼佩在混乱中滚到眼前,裂纹已经弥合大半。我这才看清,拼合的玉佩中央不是双鱼戏水,而是个残缺的太极图,缺的那块正好是我当年摔碎的形状。

"咳咳......"灰尘呛得我撕心裂肺。符咒烫得像要钻进骨头,可那些"情深不寿"的血字反而越来越清晰。房梁压着我的腿,血腥味混着梅香从头顶滴下来——不是我的血,是顺着房檐渗进来的雨水,混着什么东西的碎渣。

外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嘶吼,还有桃木剑爆裂的脆响。我咬着牙想把剑拔出来,却发现剑柄上不知何时缠满了白色的梅枝,枝丫上还挂着半片湿透的信纸。

"同归于尽......"我摸着那四个字,指腹被纸页洇湿的墨迹染黑。当年双鱼佩碎裂时飞溅的不是玉屑,是柳青璃心口血凝成的朱砂。她早就把镇魂印的另一半种进了自己魂魄里,像埋下一场七年的炸雷。

轰隆——

又一阵地动山摇,头顶漏下更大的天光。我看见无数黑影顺着山道往上爬,像搬家的蚁群。最前面那个浮空的影子穿着熟悉的月白道袍,手里拂尘缠着梅枝——师尊的背影在煞气中忽明忽暗,衣袍下摆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霜天剑突然剧烈震颤,剑鞘上的冰纹寸寸碎裂。我感觉经脉里两股力量突然和解,符咒的灼痛感变成暖流,顺着血管涌向掌心。双鱼佩发烫到极致时,我听见柳青璃的声音在耳边轻笑:

"沈无尘,你不是要断念想吗?"

血顺着嘴角流进脖子,我盯着玉佩上渐渐完整的太极图,突然明白师尊那句话的意思——从来就没有无情道和绝情道的区别,只有敢不敢把心挖出来,给心上人当镇魂钉的蠢货。

房梁彻底断裂的瞬间,我攥着双鱼佩冲出门去。师妹他们已经退到山道拐角,正用符咒阻挡潮水般的黑影。师尊跪在清心堂门前,桃木剑插在石阶上,剑身上爬满黑色煞气。

"接住!"我把玉佩抛向他,自己则转身冲向寒潭方向。霜天剑在手中嗡鸣,剑穗飘成血色的弧光——那些被镇压百年的冤魂闻到了镇魂印的气息,正发疯似的往这边聚集。

师尊接住玉佩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沈无尘你混蛋!回来!"

可我已经听见了寒潭方向传来的龙吟。不是幻觉,是真正的龙吟,混着柳青璃带着哭腔的笑声。符咒在皮肉里发烫,"情深不寿"四个字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肉芽和藤蔓——就像墙角那朵被血浇灌后疯长的野花。

山风突然转向,带着浓烈的梅香和血腥味。我踩碎最后一级石阶时,看见寒潭中央站着个白衣人,怀里抱着半块发光的玉佩。她头发很长,遮住了脸,可袖口那朵染血的白梅,我化成灰也认得。

"沈师兄,"她终于抬头,眉角那颗泪痣亮得像血,"你看,我说过要你记一辈子的。"

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我们围在潭中央。我握紧霜天剑,感觉符咒的力量顺着血脉流遍全身。师尊的咆哮和师弟师妹的哭喊渐渐远去,天地间只剩下梅香和心跳声。

"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笑,带着血腥味,"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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