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浩打了无数个电话，我都没有接。他发来的信息，我看后就删除。

后来，他开始在我住处楼下等我。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

"以沫已经走了三年了，"有一次，他拦住我，眼中是赤裸的痛苦，"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们相恋五年，她出车祸的那天，我们刚刚吵架。"

"我很遗憾，但那与我无关。"我平静地说。

"遇见你的那天，我以为她回来了。"他继续说，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你们真的很像，不只是长相，还有说话的神态，写字的习惯..."

"但我不是她。"我打断他，"永远不会是。就像你永远不会是路明。"

他愣住了："路明？"

"我高中的同学，也是我暗恋了三年的人。"我苦笑，"他长得很像你，尤其是侧脸。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这种相似震惊了。"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我们都太可笑了。"最后，我轻声说，"各自抱着幻影取暖，却伤害了对方。"

从那天起，秦浩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我开始真正为自己而活。学习新技能，结交新朋友，甚至养了一只小猫，取名"未来"。

半年后，设计工作室来了一位新的摄影师，陆亦安。他比我大两岁，温和内敛，笑起来时眉眼弯弯。

与秦浩和路明都不一样的是，他看着我的眼睛，真真切切地只看见了我。

我们合作了几个项目，渐渐熟络。他会记得我喜欢喝什么茶，会注意到我换了发型，会在我加班时默默带来宵夜。

一切都很自然，没有刻意，没有负担。

"思岚，我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有一次，他突然说。

"谢谢，"我有些不好意思，"很多人说我笑起来像我妈妈。"

"那一定是因为这是属于你的笑容。"他认真地说，"独一无二的。"

那一刻，我的心微微颤动。这种被真正看见的感觉，是如此珍贵。

05.

又一个季节过去，我和陆亦安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这天下班，我们一起去看了一场展览，然后在附近的小餐馆吃饭。

正当我们聊得开心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秦浩。

他比六个月前消瘦了许多，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

他径直走向我们的餐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思岚，"他的声音略带嘶哑，"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犹豫地看向陆亦安，他温和地点点头："去吧，我等你。"

我跟着秦浩走到餐厅外的小花园。

"你看起来...很好。"他打量着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嗯，还不错。"我点头。

"我这半年过得很不好，"他坦言，"我才明白，我真的离不开你。不是因为你像以沫，而是因为你是你。"

我看着他疲惫的眼睛，心中泛起一丝怜悯，但已经没有往日的悸动。

"秦浩，谢谢你能想明白，但已经太晚了。"我轻声说，"我们都需要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而不是活在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