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你承认那是修复疤痕的不二良药.
时间可以遗忘掉一些不愿想起的过往,痛苦的,快乐的,还有刻骨铭心的.
可过去了那么久,四五年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你还是忘不掉那双眼睛呢?

仿佛当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一句,接着一句的...令你恐惧,刺痛着.
“就因为所谓的信仰而去一味迁就,最后换来的又是什么?”
“如果躺在那里的人是你该有多好啊?”
“吴星沂,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都是因为你.”
吴星沂“对不起,对不起...”
就算是做着梦,嘴里也会不由自主的重复念叨着对不起,忏悔着自己的罪过.
前田陸“是又梦到得能了吗?”
吴星沂“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前田陸伸手抹去了你眼角上快要溢出的泪水,动作轻柔而缓慢,在他的眼里,小姐还是那个小姐,依旧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兴许是因为今天的事太感同身受了,回忆着那时看向金栽禧却无法回答那个问题的神情,眼底闪过的怜悯,许是想起了那天的光景,那个雨夜里,孱弱的少年也与同他一样的可怜.

那年的他们都还很小,不问世事,从小就被大当家的注入唯主的思想,唯大小姐之命是从.
生活在那个环境里,说的好听点他们是一批大当家精心为未来继承人培养的死士,反则是一群无脑的傻瓜,只对一个小女孩马首是瞻的.
而那个少年,就是吴家唯一的例外.
这一夜前田陸没有再回房间,就像这样继续维持着坐守在你的床边,他知道你不会经常做噩梦,偶尔那么几次也总会发出些声响引得他们的注意.
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陪伴在你的身边,只是他格外的珍惜这次,只有你们两个人.


医院——1:37am
开始他选择不告而别的方式离开,拜托前田陸帮忙隐瞒着她,只单纯的以为这些事他可以很快解决,不料硬是从半天拖到了第二天凌晨.
病房内这个点里还开着灯,若是换做其他病人,早就要投诉了,偏偏某人的习惯就是开灯才能入睡,这不硬是为了不打扰他人休息,临时换了单人间.
匆忙的从晚上提出换独自房间的需求,金额自然是要比普通病房昂贵些,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透着微开的房门门缝里看着男人在护士台递卡的动作是那样的行云流水,难免又勾起嘴角,起了些坏心思.
付好钱的吴是温又是给晚上值班的护士交代了几句,就打算离开了,临走前又走进病房问问他还有什么需要的,奈何这坏小子早等着套他的话了.
得能勇志“呐,我可问过了,单人间 1000/天,你走了我可续不起啊~”
吴是温“医生说阑尾炎手术一周就可以出院,我预付了一周的费用,请的护工明天就能照顾你.”
得能勇志“不愧是我们温哥,对谁都这么温柔细心的.”
吴是温“夜里有事就叫值班的护士,最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吴是温“出院了就老老实实回去上学,也少给我打电话.”
滴水不漏,毫无破绽的说辞,这倒是让得能勇志有些难以进行下去了.
眼看着他就要走了,后面想要再见到他问些什么就真可能是最后一次,几番斟酌后,他还是忍不住开了那个口,主动且蹩脚的暗暗问到她.
得能勇志“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傍上什么富婆了?”
得能勇志“你离开吴家,走了她能乐意?”

吴是温“让你失望了,我死都不会离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