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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斜地穿过广播站的落地窗，在调音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沐沐调整着耳麦的位置，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盈地跳跃。她对着麦克风扬起嘴角，声音像掺了蜜的柠檬水，清甜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活力。
张沐沐"这里是校园点歌台，我是沐沐。下面这首《小幸运》送给文学院三班的全体同学，祝你们期中考试都能遇见幸运......"
导播间玻璃外，几个大一学妹正挤在监控屏幕前。张沐沐朝她们眨眨眼，左手悄悄按住突然抽痛的胃部。药效快过了，背包里那瓶白色药片在脑海中发出刺耳的呼唤。
节目结束时，学妹们像小鸟般围上来。
不重要角色"学姐声音太好听了！"
不重要角色"怎么做到每个字都带着笑意的？"
张沐沐将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她对着镜子练习过上百次，要露出三分之二的侧脸和若隐若现的梨涡。
张沐沐"多练气息控制呀。"
她翻开播音教材，指尖在某页折角处停留，
张沐沐"像吹蜡烛那样……"
突然袭来的眩晕让她扶住桌沿，背包带子滑落，药盒从侧袋探出一角。
储物间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地闪烁着。张沐沐反锁上门，药瓶拧开的声响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两片白色药片刚落在掌心，门把手突然转动。
不重要角色"学姐？设备清单我放......"
学妹小林推门的瞬间，张沐沐手肘撞翻水杯。褐色液体在清单上晕开时，把药瓶塞进外套口袋，嘴角弧度分毫不差。
张沐沐"维生素而已。"
她抽出纸巾擦拭桌面，腕骨在灯光下白得透明，
张沐沐"最近熬夜剪片子，补充点维生素B族。"
小林盯着她口袋里露出的半截药盒标签：
不重要角色"可上面写着……"
张沐沐"啊！这个旧盒子啦。"
张沐沐变魔术般从背包侧袋掏出真正的维生素瓶，
张沐沐"你看，我总把药分装到小盒里方便携带。"
她哼着刚才播过的旋律，把两片药悄悄进袖口。喉结滚动时，舌尖尝到化学制剂的苦味。
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张沐沐瘫在床边，袖口里的药片早被汗水浸湿。手机屏幕亮起，哥哥的来电显示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张恒逸"最近好吗？"
张恒逸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背景音里有医院仪器的滴答声。
张沐沐"特别好！今天还有学妹说羡慕我的状态呢。"
她盯着天花板裂缝，那里正扭曲成两道刺目的车灯光。五岁那年被甩到后座的毛绒熊玩具，此刻正从裂缝里缓缓坠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恒逸"药还够吗？"
张沐沐"都说多少次了，我早就不吃那些了，而且我现在比之前好很多了。"
指甲陷进掌心，疼痛暂时驱散了幻觉。床头柜抽屉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五六个相同的药瓶相互碰撞。
挂断电话后，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的短信在黑暗中展开：【张沐沐女士：恭喜通过时代少年团助理岗位初选，面试时间......】
浴室镜子里的人嘴角机械地上扬，眼周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抽搐。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道：
张沐沐“张沐沐，你可以的，换一个环境一定会更好的，不可以让哥哥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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