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舞蹈室仍亮着灯。

丁程鑫咬着发带将额前碎发拢到脑后，镜面墙映出他湿透的白色背心。音响播放着巡演新编舞的伴奏，他卡着鼓点完成第三个连续侧空翻，落地时左膝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再来。"他盯着镜中微微发抖的膝盖，按下重播键。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他在腾空时调整了重心，却在落地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撞在把杆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蜷缩在地，手指深深掐入左膝。

更衣室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丁程鑫迅速抓起旁边的外套盖住膝盖。新来的助理左暖安出现在门口，她扎着利落的拳击辫，运动服袖口露出小臂狰狞的手术疤痕。

丁哥？"她扫过满地凌乱的纸巾和歪倒的矿泉水瓶，"需要帮忙吗？"

"不用。"丁程鑫撑着把杆起身，动作却踉跄了一下，"你怎么还在公司？"

"熟悉巡演动线图。"左暖安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目光落在他右肩，"刚才那个侧翻，你用了代偿性发力。"

丁程鑫动作一顿。这个专业术语，不该从普通助理口中说出。

"2018年全国街舞大赛青少年组冠军，后来因伤退役。"左暖安突然报出一串资料，"你习惯性用右肩代偿左膝发力，长期下去会导致脊椎侧弯。"

"调查我？"丁程鑫眼神冷下来。

"我是你的新助理。"她掏出证件，"也是你的康复督导。"

证件上的信息让丁程鑫瞳孔微缩——首尔大学运动医学硕士，国家一级舞蹈演员。照片上的女孩穿着芭蕾舞服，脖颈线条优雅如天鹅。

"王姐没告诉你吗？"左暖安收起证件，"从今天起，你的训练计划由我全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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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团体排练充满火药味。

"停！"左暖安第十三次叫停音乐，"丁程鑫，你的骨盆前倾超过15度。"

严浩翔喘着气瘫倒在地："姐姐，这段舞我们练了二十遍了！"

"第二十一次。"左暖安低头记录监测手环数据，"刘耀文核心力量不足，贺峻霖wave幅度不够..."

马嘉祺接过毛巾擦汗，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雷厉风行的新助理。她甚至能准确指出宋亚轩呼吸节奏影响舞蹈卡点的细节问题。

午休时间，丁程鑫躲在楼梯间拆膝盖绷带。昨夜摔倒造成的淤青已经泛紫，他摸出更衣柜深处的止痛药，却被突然伸来的手夺走药瓶。

"瑞士进口镇痛剂，加拿大肌肉松弛片，还有日本神经阻断药。"左暖安念着标签，声音发紧，"你在同时服用这三种？"

"还给我。"丁程鑫伸手去抢。

左暖安举起药瓶后退半步："知道混合服用的副作用吗？轻则胃出血，重则心脏骤停。"她突然扯开自己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手术疤痕，"三年前我就是这样被抬下舞台的。"

丁程鑫的手指僵在半空。那道疤痕他太熟悉了——无数个疼痛难眠的夜里，他曾在镜中见过自己背上相似的痕迹。

"给我两个月。"左暖安把药瓶扔进垃圾桶，"我让你站着跳完整场巡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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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加练变成康复训练。

左暖安半跪在地，手指精准按压丁程鑫膝窝的穴位："股薄肌过度紧张，比目鱼肌代偿性劳损..."她突然用力一按。

"嘶——"丁程鑫疼得抓住把杆。

"现在知道疼了？"左暖安打开理疗仪，"白天逞强做540°旋转的时候想什么了？"

暖黄的灯光下，丁程鑫望着女孩专注的侧脸。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鼻尖微微冒汗，身上有淡淡的草药香。

"为什么当助理？"他突然问。

左暖安手指顿了顿："因为不想看到有人重蹈覆辙。"她调大电流强度，"躺好，要开始了。"

理疗仪嗡嗡作响，丁程鑫望着天花板的星空灯。那些他偷偷贴的夜光星星，此刻像真正的银河在流动。

"其实..."他喉结动了动，"每次腾空的时候，我都害怕落下来。"

左暖安没有抬头，声音却放柔了："我懂。"

窗外飘起细雨，他们谁也没发现暗处闪烁的镜头。

第二章